Am 5:00。
雪雉睁开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自己那漆黑的出租屋,而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久违的坐起身,呆愣着思考发生了什么,直到还在酣睡的暗索转了个身,一脚踢在了雪雉腿上。
“啪嗒,”身体轻盈的雪雉被暗索踢下了床,回过神的雪雉这才发现,自己昨晚睡的并不是沙发,而是一张普通的单人床。
雪雉悄悄站起,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外。
天还未亮,一丝鱼肚白从窗外射入。
雪雉就着着微弱的光亮打量着四周,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踪迹。
梅林先生去哪了?以为梅林担心自己昨晚在外睡沙发睡不好于是趁自己熟睡把自己搬到床上然后自己一个人睡沙发的雪雉,边逛边观察,直到从厨房的位置传来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雪雉抓着厨房的门边,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厨房内的情形。
厨房内,梅林围着围裙,一手提着平底锅,一手拿着锅铲正在把煎鸡蛋翻面。
雪雉咽了咽口水,打算转身离开,可惜的是,仿佛是为了呼应这早餐的香味,雪雉的小肚子发出了渴望的声音:“咕咕咕~”
察觉到厨房外多了一只肚子饿扁的小鸟时,梅林关掉灶台的火,取下围裙挂在挂勾上,检查了下面包机里的面包是否有烤焦后,将早餐装碟端出厨房。
雪雉缩了缩头,让出门口,站在门框边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梅林笑了笑,示意雪雉吃早饭。
至于还在呼呼大睡的暗索,梅林留了份特别套餐给她。
吃完早饭后的休息时间。
“雪雉,我想请你帮我修复一件东西。”梅林从背后掏出一个看上去完好无损的通讯终端,“喏,就是这个。”他把终端递给雪雉,后者惊奇地接过了这件东西。
“这个型号是?”雪雉揭开背板,又按了按通讯终端上的几个案件,“好老旧的型号,这种通讯终端我以前在哥伦比亚的实验室里看到过来访的莱茵生命的研究员使用过,不过似乎这个型号的零件已经停产了,梅林先生,我......”
有些担心自己没法修好的雪雉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如果修坏了,我会努力工作还钱的!”
“不用担心,”梅林摆摆手,露出微笑,“修坏了也不要紧,这样我就不用想起那个工作狂女人严肃至极的嘴脸了,呜啊,不要露出那种要哭的表情啊,放心啦,你尽力去修吧,如果要去旧五金商店那找能替代的零件的话,就报我的名字好了,梅林这个名字在下城区还是很有分量的哦?”
梅林安抚着雪雉,他摸了摸雪雉的头,“就算不报我名字的话,记得收好支票哦?这算是可以报销的公务哦?毕竟雪雉你不是答应在诊所工作了嘛。”
雪雉总算安定了下了,梅林松了口气,他盯着雪雉上上下下看了看,发现对方还穿着昨天的白大褂,内衬也没有换,“嗯哼~”,梅林摸了摸下巴,不顾雪雉的反应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如这样吧?我们来做个约定吧?如果今天雪雉你能修好这个终端的话,我就带你和暗索一起去买新衣服!”
“梅...梅林先生!”雪雉快要气哭了。为什么梅林先生的行事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这种莫名奇妙的热切的关心——难道说?雪雉会想起昨天梅林的捉弄和暗索的误会,聪明的小脑瓜逐渐开始过热,难道说梅林先生喜欢我!
带着这样的妄想,雪雉面如桃红,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被梅林送到了研究所门口。
“那个新来的旁边的那位是?”
“是龙门近卫局的门面担当——大名鼎鼎的梅林!”
“为什么那只黎博利会和这位大人物认识?”
这是众多研究员的窃窃私语。
正当雪雉回过神,发现自己变成众人讨论的焦点时,从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雪雉愕然地看着将她招聘入研究所的所长向着眯眼笑的梅林点头哈腰,时不时还拿出手巾擦着头顶冒出的虚汗时,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该不会,当初我离开哥伦比亚的实验室之后,就是梅林先生向我发出的邀请?
倘若梅林此时知晓了雪雉的想法,他怕是得惊呼,盲僧,你发现了华点!
有着穿越者先知先觉的优势,对明日方舟剧情算是比较熟知的梅林,的确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找上了雪雉。
即使没有和那位少女的约定,曾经的他也对雪雉的档案中的遭遇而伤感。
于是在向雪雉抛出橄榄枝之后,又顺手让那个剽窃了雪雉研究成果的家伙送去了雷姆必拓挖矿,梅林想起当时那家伙痛哭流涕的表情实在很好笑,就顺手把他的记忆洗了一遍,这样就不会影响到雪雉以后的生活了,值得一提的是,包括那座实验室里包庇这位剽窃者的其他人,梅林也统统让他们做了一个多月的噩梦再清除了关于雪雉的记忆并制造了虚假记忆,然后又让这群人做了一个多月的噩梦。
梦魇的情绪吸收本能其实已经被梅林减弱控制成主动吸收,恐惧这种激进的情感对于梅林来说就相当于天然气一类的燃料一样,只要吸收后迅速转化成魔力并释放就相当于无污染,实在是很好用呢。
听完梅林与所长的交谈,在周围人持续的羡慕的眼光中,晕乎乎的雪雉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即使雪雉会为了破损的钱袋里丢失的一枚硬币而坐立不安,勤勉的她也不会分心,把每件事都做好。
天道酬勤,今天的雪雉也在努力奋斗。
Am 9:00。
深藏功与名的梅林踏着轻快的步伐,签到打卡,走进了近卫局——
只是,从踏入近卫局大门的那一刻,梅林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风暴即将以他为中心汇聚。
马萨卡?
梅林保持着微笑,想起了昨天暗索的异常举动,以及,在此之前,与鱼丸摊子董阿伯的对话。
“董阿伯你算计我!”
梅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踏出了第一步,四道炽热的视线一触即发,梅林浑身一抖,颤抖着继续往前走。
片刻后,昨天龙虎斗,今日被龙虎斗的梅林,蹲在墙角,眼神空洞,身上的衣物支离破碎,露出光洁嫩滑的肌肤。
“呜呜呜~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梅林发出悲鸣,下一句“你们听我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女人,是蛮不讲理的生物。梅林默默流泪。来自陈与诗怀雅的摧残让他彻底明白了魏彦吾的忧伤,他充分的用自己的肉体感受到了,这就是报应啊!
另一边。
他在狂笑,虽然是在心里。
梅林你这王八蛋也有今天——
干的漂亮啊,侄女!
看着陈挥舞着没有拔出鞘的赤霄扫过梅林的衣物,魏彦吾一边在心中狂吼一边为陈加油打气,“直接砸上去!我交你的剑术倒是用啊!一闷棍把梅林这龙门粗口*敲晕!”而一旁的文月夫人则有些担忧又有些欣喜,忧的是梅林会不会因此被打成重伤,而喜的则是陈这位侄女果然有炎国巾帼之传统风范,这次的举动充分让梅林认识到了家里谁才是老大。于是,魏彦吾就在文月夫人那莫名的审视下,久违地流下了一身的冷汗。
白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旁,尽管出于自身职业素养和带着面罩无法看清她的表情有多开心外,身后以出现残影的速度不停摆动的尾巴仍然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是如此的畅快。
将快乐等感情作为主要吸收情绪并没有设置屏障的梅林此时感受到了来自几位冤家熟人的情感,立马明白了前因后果的梅林露出了阴森的笑容:今晚,你们一个都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