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 4:50,罗德岛战舰内。
数百年的光阴也对那张严肃冷淡的俏脸无能为力,无法上留下任何痕迹,被梅林认为和某个紫发bba差不多一样的凯尔希凯太后,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机械中间看着跳动数据的显示屏,显示屏的幽光打在凯尔希的脸上,她的双眼微微张合,手中拿着一只刚卷好的烟,白色的烟纸很好的融入了这间房间中。凯尔希抖了抖烟,一丝尚未燃尽的烟草掉落下来,上面还有一点尚未彻底晒干而残留下的粉红。
凯尔希的耳朵动了动,远处是熟悉的脚步声,她熟练地熄灭了烟头,从脊骨处召唤出Mon3tr销毁踪迹,至于气味?看进来的华法琳的反应就知道她也早已习惯了这股味道,只是这一次,华法琳的表情有点出乎凯尔希的预料:“我还以为血魔不会做恶梦。”
在凯尔希看来,顶着浓重黑眼圈的华法琳实在是有点超乎她的想象,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值得凯尔希高兴的事,她久违地露出了笑容并开起了让华法琳听完起鸡皮疙瘩的玩笑,“你是梦到自己在大太阳底下睡觉然后惊醒后发觉自己真的在太阳底下睡觉吗?”
凯尔希眉眼低垂:“哦?是吗,我感到非常抱歉。”
K.O!
华法琳沉默了,那一次的遭遇实在是她这血魔一生以来遭遇的最猎奇最奇葩的事了,事情正如凯尔希所说,是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辛苦制定的梅林研究计划彻底失败,这次失败甚至让华法琳对昏睡红茶这样的作案手法产生了抗拒,即使是梅林已经离开罗德岛的现在,每次心血来潮想要研究干员的时候都会想起梅林在他的幻境中煮着鸳鸯锅拿着手术刀一刀一刀地把她解剖,还一边拿出她的器官出来把玩——特别是这时候的梅林一双红眸的吸引力实在是让血魔难以抗拒......啊,还有那个鸳鸯锅,红色的魔鬼辣锅底真的很好吃.....
想着想着,华法琳嘴边流出了一丝口水,她赶紧摇摇头擦去口水,咬牙努力地把梅林邪魅的脸庞忘掉,然后鼓着腮帮子对着毒舌她的人生气:“凯、尔、希!你这bba!”
“别忘了你也是bba!活了几百年的血魔!”凯尔希不客气地反驳道,她似乎有些厌倦了这种放松心情的方式,转而将话题导向正轨:“那个计划可以实施了。”
越想越痛苦的华法琳大叫一声,抱住头蹲在地上,她已经预见到未来的罗德岛会变成怎样的沙雕奇葩了,说着“我不相信啊啊啊”逐渐越跑越远。
凯尔希漠然地又命令Mon3tr卷了一支烟,Mon3t点上火,回到了凯尔希的脊骨。
“和那家伙在梦境中见面?”凯尔希想起刚才华法琳的话,嘴角的弧度不知是承认了对方的猜测还是对某人的嘲笑,“真是可笑啊,梅林。”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着另一个空间,“从那一天起,你就一直沉溺在梦境中了吗?”凯尔希的眼前浮现出那片熟悉的花海,一望无际的花海上空无一物,只剩下一道若隐若现的泡影,凯尔希注视着这一幕,手中拿着那只烟,对现在的她来说,在这片梅林苦心编织的幻境中看一眼她,已经成了每日的必要任务,“失去你的痛苦迫使他成长,可惜他这朵花却注定在扭曲中绽放,”活了两百年或许更久的凯尔希如今这样评价着梅林,“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呢?”她这样向着无人的花海问道。
一团阴影突兀地出现,白发红眸的人影放下黑色的兜帽,凯尔希冷漠地与他对视,那张遍布漆黑纹理的脸上,显露出的是与昔人同样的样貌,如同用尽气力般嘶哑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闭嘴,凯尔希,离她远点。”
“你和你的种族真让我感到可笑,梅林。”哀叹声给与曾经的巴别塔同僚,被众人起哄称赞的“巴别塔之花”,如今扭曲了意志分裂了精神的友人。凯尔希想发笑,喉咙中的苦涩让她发出无言的嘲笑,她用大拇指狠狠地掐灭了维系着这片幻境的媒介——那只烟。
指尖的灼热疼痛无疑是最好的清醒药,凯尔希结束了这来之不易的休憩。
凯尔希很清楚,放任那个早已死亡的梦魇行走在泰拉,无疑会这个比之天灾更为恐怖的怪物变得更加可怕,当他羽翼丰满,时机成熟之际,就会带来史无前例的巨大阴影,但这,“不过是说服我自己打开石棺的其中一个理由罢了。”
凯尔希自嘲,怪物心中有一道解不开的枷锁,那么它的利爪只会为了敌人而挥舞。
可那个人呢?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第四天灾。
博士和梅林哪个更危险?凯尔希心中早有了定夺。
与其放任怪物统合势力卷土重来发动复仇,倒不如唤醒那个人,用来面对未来的险境。
这座罗德岛,继承了她意志的我们,会辅佐着你所选定的继承人,努力地走下去。
凯尔希闭上眼,断开幻境前,梅林小心翼翼抱住她的样子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
“对不起......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