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底某天,英国伦敦,时钟塔。
某个大型办公室里,一个长发具有领导风范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闲来无事,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看着今天的报纸。
今天的头条是位于伦敦附近的威士福尔郡的别墅杀人事件,房屋的主人今天一早被发现死在了沙发上,死因是中毒且死状都惨不忍赌。
但报纸并没说死者是什么原因中毒跟凶手的具体杀人动机是什么。
那个男人大概浏览下后,像是知道什么似的,面色凝重的深吸了一口雪茄,接着又吐出了一大口烟雾,殊不知他的黑眼圈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真是的,为了这么个劣质东西还下得去狠手,真是利欲熏心……”
正自言自语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谁?”
“老师,是我。我能进来吗?”
“是考列斯啊,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名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少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提着一个口袋走了进来。
“东西都拿来了吗?”
“是的,都在这了;我是去找的莱妮丝帮忙让她帮我去托天体科的关系才把这些资料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您看一下。”
“真是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去找她托关系,被她缠上了真的很麻烦……”
男人虽一边在责备,但另一边还是将口袋里的两份资料取了出来,仔细查看。
这两份资料,一份是关于这起案件的的详细分析与尸检报告;而另一份则是即将在一个月后在东京举办的一场亚种圣杯战争的参战名单。
男人首先将报告拿起,一页一页的仔细阅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男人翻看资料的同时,那名少年也发现了放在桌上的报纸,顺手拿了起来看起了今天的头条。
过了一会,那名少年毫无头绪的问道:“老师,想到什么了吗?”
中年男人把报告翻看了好一会后,又将参战人员的名单拿起来翻看;没过多久略带头痛的告诉的他:
“凶手已经去参加圣杯战争了。”
“什么?!”少年十分惊讶,但依然摸不着头脑。
看着学生一脸疑惑地模样,他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来不紧不慢的分析到:
“你还记得,三天前降灵科的储物室发生了一起盗窃案吧?”
“记,记得,当时是被偷了一件物品,好像是……一个箭头?”
“没错,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内部会议却当即下令封锁这起事件;不许任何人提起;而今天这起案件,内部会议的做法跟当时别无二致。”
“您的意思是,内部有人安排而且故意要这么做?”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怀疑幕后黑手这么做有他的目的性不然不可能安排得这么妥当去白白上演这么一场好戏;而且据我所知这起案件所使用的的毒液无色无味,跟一般类似的毒相比毒性发作要迟缓一些;服下后要经过近12个小时才会出现中毒反应,会将人慢慢折磨致死,但整个过程只需要三分钟都不到。”
他又吸了一口烟,接着分析:“我今早晨课点名的时候发现有人没来;刚刚我也看了名单,里面也有他的一份资料,上面显示的住址正好是今早凶案发生的地点;至于下毒,这种手段,我相信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吧?”
这下,少年才恍然大悟;这种下毒手段,只有那个人才会想得到。
“刚刚我也听隔壁老师说了,他今早没来上课,也更加证实了他是凶手这一点。”
“既然如此,那需要我去通报一下法政科吗?”
“不必了,我之前猜测在他背后有幕后黑手,说不定就是时钟塔内部的人且身份地位举足轻重,现在去通报法政科,只会被对方抓到把柄,遭到针对性攻击;而且按照这个时间推算,他早就应该登上伦敦飞往东京的飞机上了,法政科立案速度没那么快,抓不住他的。”
“那,那怎么办,总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吧?”
“当然不会;你来之前,法政科的化野小姐就提前给我打过电话;说东京的圣杯战充满了不确定性…….”
“所以?”
“他之前犯下了诸多案子,但法政科却一直都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来确认他的罪行;如果他能够在这场战争中丧生,那倒是省得他去麻烦这案子了;毕竟这人对时钟塔来讲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个定时炸弹…….”
少年一言不发,而男人则在吸完雪茄后重新回到座位上,自顾自的抱怨着:“真是的,居然想到用这种方法…………”
一边说,一边翻看起名单又自顾自的抱怨了起来:
“一个劣质的圣杯居然能让这些老家伙派出这么些精干的人去,真是浪费资源。”
对于已经参加过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他来讲,他在意的只有那位王;圣杯什么的他压根就提不起兴趣,更别说用已被污染的大圣杯碎片组装而成的亚种圣杯了。
“那老师,我们还需要针对这场圣杯战争做个详细的调查吗?”少年问。
“不必;虽然我一直反对复兴大圣杯,但现在这个时机还没成熟,且敌在暗,我在明,这事就暂且搁一下吧。”
说到这,他对名单的兴趣就完全丧失了,脑袋一阵不舒服,稍微缓了下后道:
“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就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说了这话过了半响,发觉什么都没发生,睁眼一看,发现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感到有些疑惑:“怎么了,考列斯?”
少年迟疑了一会:“老师,其实我今天来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男人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是关于你的姐姐——菲奥蕾-弗尔维吉的对吧下落寻找进展的对吧?”
“欸?是,是的…….”
————
这里简单的提一下,少年的名字,叫考列斯-弗尔维吉;与他的姐姐菲奥蕾-弗尔维吉同属魔术世家弗尔维吉家族。在魔术天赋方面她可以说要比弟弟高的不止是那么一点点,用“天才来形容也不过分,在同时期以及年龄段的时钟塔里都算得上是佼佼者。
可突然,在两年前,她放弃了自己的魔道之路,抛下家里的一切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她这一走,原盘计划全被打乱,家族里只好把魔术刻印以及时钟塔的留学名额以及弗尔维吉家的下任当家的位置,交给了她弟弟。
责任来了,压力也随之而来;他不仅要随时学习魔术知识与实战操作与魔术刻印的继承,还要作为家主继承人来培养,繁琐的东西也就多了起来。
压力再大,事情再多也没有血缘关系重要,他并没有因为这些东西而心里责怪她自私;这一年多以来,他除了干这些,也叫家族中关系比较好的人四处寻找姐姐的下落,但仍了无音讯。
压力,责任,血缘这“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后来,他的导师——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不忍心看到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被这些东西压垮,于是便叫他暂时放下寻找姐姐的事并委托他的好友梅尔文-威因兹帮忙去四处打听姐姐的下落,一有消息回来通报便是。
今天过来,他其实并没有抱太多幻想;然而老师给他的信息,又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盗窃案发生的前一天,梅尔文在莫斯科给二世来电,说今天在克里姆林宫附近发现了姐姐的身影;但当时人流量大没跟得上,便跟丢了。
后来,他托一名黑客朋友帮忙才知道姐姐已经买好了莫斯科飞往香港的机票,准备在两天后飞往香港。
考列斯一听,立马表示第二天会前往香港;但导师却制止了他的冲动行为:因为现在不确定姐姐会在那边带多长时间,要是万一去了但扑了个空简直就是自找麻烦;而且一个月后考列斯将进行魔术刻印与家主之位的正式传承仪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些的前期工作弄好;一个月后处理得当,待有新消息时,再出发寻找也不迟。
他听罢,觉得也有些道理,向老师致谢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少年走后,他又点了一支雪茄,缓慢的吸了一口;紧接着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泰晤士河,心里一筹莫展:
“看来这次的圣杯战争,会成为一场混乱的闹剧啊………”
…………
2007年初,东京,东京国际机场。
作为亚洲最大的航空港之一,每天都有千千万万的人从这里出发到达,;由此开启自己新的生活与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机场就是一个小世界,你从表面看它,光鲜亮丽;从最深处看它,却潜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东西………
下午四点,国际4号到达口,一趟由香港飞往东京航班的旅客在此出场。
大多数人都是结伴而行,可有一个人是例外——
人群之中,一名大约二十岁上下,身着绿色连衣裙的外国女孩提着行李箱驻立在门口,眼神中充满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其实,在此之前,她每到一个地方,都是这样的心态………
两年多前,身为名门大小姐的她却在关键时期从德国家中抛下一切离家出走;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流浪之旅。
对她来讲,拥有正常人伦理观的她接受不了家族中繁琐的规矩以及种种残酷的现实,于是便放弃了“天才”的称号,打算离家出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她带上自己的生活必需品之后,于一个深夜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
不过普通人的生活对她来讲都有些难——因为就连打电话,刷银行卡这些基本的东西都是都是弟弟教的,长时间没用过之后便搞忘了,得重新来过;这其中花了不少时间也吃了不少苦头。
因为离家出走,经济条件被断;为了防止自己的开销过大导致入不敷出,每到一个地方就得找一份长期稳定的工作,一呆就是很久且吃住都是最廉价的;但每换一个地方就得重新去适应环境,这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感到无所适从。
两年多来,她跌跌撞撞,四处碰壁,但她的意志却从没打趴;因为她觉得,普通人的生活不管怎么说,都比原来自家的要好的多。
她也不是没想过弟弟,为他所背负的责任感到担心;只不过,她不想再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状态了——
离家两年多的她,如今来到了极东的岛国日本,也就是说全新的生活也即将开启。只不过,初来乍到的她对周边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一身绿裙在人群中很是惹眼,姣好的面容与身材以及整齐的秀发吸引着周边人的目光。
被人盯着,对于这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来说都会有些小紧张;在重整形象后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自己的心态。
她向四处张望着,天使般的眼眸中充满着迷茫,似乎想向谁求助;那般的眼神配合容貌,简直就是楚楚动人。
“到底该怎么走啊………”
好运气不是时常的,但也总会有一些“巧合”——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看上去温和老实的大叔走到了她的跟前,问道:
“你好,我看你一直站在那里到处看,是在找车吗?”
“不不是的;主要是我第一次来,不知道该往哪走。”
“那就先上车吧,一直站在这也不是办法,上了车你再给我说去哪,我开车带你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
最终她还是弄不过大叔的热情便跟着他前往停车点;中途他沉着脸接了个电话,答应几声后便挂了。
随后,她跟着上了台七座面包车,往城里的方向开去。
由于长途奔波很累,与司机闲聊几句后说了个地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不知,自打她上车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危机……….,
————
她不知睡了多久。
车子似乎开了几个小时了但她隐约感觉到周边的一切依然是黑的,似乎有些不太对,但自己实在是太困了便没管。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车子慢慢停了下来,可司机却没说话。
她睡眼朦胧的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车子停在一个很偏僻的居民区的路边,时间虽才八点半,但街上除了几盏路灯外,一个都没有。
她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可为时已晚。
很快,车门被拉开,从两侧分别冲上来了两个人,一个控制住了她,另一个则用带了**的手帕顺势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拼命挣扎着,想大声呼救;可她一个女孩的力气怎么可能赢得过两个男人,而且这里的位置十分偏僻,住户们也很早就休息了,压根就听不见呼救声。
于是他尝试用本身的能力自救,可谁料这**本身药劲就很大,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
“人在哪?”
“在车里呢老大。”
隐隐约约地觉得本来眼前一片黑暗突然出现了一丝亮光,一张脸也顺势地凑了过来,对她的脸把玩了几下。
“恩,不错,不仅是个外国人,还是个极品货色,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就说了吧老大,我的眼光绝对没错;当时我看到他就觉得天上掉馅饼了,选她肯定没错。”
“去你的,要不是没我引他上钩,你凭什么抓到她?!”
“一边去,你就是个开车的,这没你说话的份!”
“够了,你们俩个蠢货别吵了!!本来这地方就很偏僻,要是万一因为你俩的吵架把附近的警察引来了怎么办?!”
两人识趣地闭上了嘴。
“你俩来的时候有人跟踪吗?”
“绝对没有老大,你就放一百个心,我来的时候都检查过了。”
“那行。”
迷迷糊糊清醒了一点后,尝试着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不仅双手双脚被绑,连嘴都被堵上了。
发觉她有些意识后,人贩子老大看了过来,道:“哟,这小脸蛋长得挺嫩的啊,可惜,你就是太笨了;不过我倒是谢谢你,不然的话这么大一笔油水,错过了可就没了,啊哈哈哈~”
她心中无数遍骂着自己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在此之前,她还没遇到过这种事………
此刻心里有千万后悔与倒霉也晚了,她知道若就这么被拐走,自己的命运就会被改写,至于下场也不言而喻。
现在,她只盼家里的人,能够照顾好自己。
可有些事总会那么巧——
正当人贩子们关上车门准备离开时,一阵冰冷之声传来:
“把人放了。”
人贩子寻声望去,在不远处后方,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站在那里,半边脸有帽子挡着,不过从语气就可判定这人可能来者不善。
可这帮人贩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干这一行也有很长时间了,身边随时拿着刀枪,做好以命相搏的准备;就算是个劲敌,也不例外。
人贩子打量了下那人。年纪估摸着也才二十岁左右,不大;而且身后还背着两柄剑,决定戏谑一番:
“哟小子,这么晚了不回家找妈妈,反倒是过来给我们看你的COSPLAY啊?”
“就是啊,唉,你身上的那两把剑是塑料做的吧?”
“小子别多管闲事啦,赶紧回家洗洗屁股早些睡吧。”
嘲笑声彼此起伏,而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杀气:
“人跟命,你们留一个下来吧。”
这下,笑声停止,人贩子也有些觉得被挑衅了。
“小子,蹬鼻子上脸了是吧?!闲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敢威胁我们?!”
“老大跟他废什么话?今天这小子若活着离开,那我们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说罢便亮出了匕首。
“除掉他吧老大。”另一个也拿出了枪。
相互嘀咕了几声后,凶神恶煞的向那人扑了过去。
“执迷不悟。”
他也瞬时的从背后抽出一把亮堂堂的武士刀来,眼神中也流出一股肃杀之气。
持刀的人贩子率先冲了上去,然而那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自己的匕首不知不觉断成两截,紧接着人首分离,血液喷溅而出,当场殒命。
第二名上去的是人贩子的老大,可他还没来得及过去,那人就从距自己四五米远的地方瞬间来到了自己的跟前;一阵刀光闪过之后,开膛破肚,血流不止,肠子流落一地。
持枪的哪见过这么血腥般的场面,手不停哆嗦着对他连着开了三枪;可惜全被他用刀挡下来了。
正准备上子弹时,一个“鬼魂”出现在其眼前。
刀上的血液是新鲜的,杀气汹汹;透过帽子底下的阴影,坐在地上的人贩子看到了那双,杀神般的冰冷之眼。
冷汗直冒;还没来得及求饶,刀光一闪,鲜血四溅,双腿断为两截。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但这是他们应有的惩罚。
顺势,黑衣人道:
“滚”
清冷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知道自己若再不走,这条命也同样会丢。
满带惊恐的眼神,他一边哀嚎着一边向路基边爬去,走过的地方留下了累累血痕;爬到路边缘后,黑衣人顺势一脚将他踹了下去,一阵惨嚎也随之传来。
再说说车内的女孩;作为不谙世事的名门大小姐,她哪经历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更何况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她惊恐不已,这时黑衣人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地转过身,向她靠近。
刀背上,血光粼粼,人如杀神般;她想自己真是倒霉透了,没死在人贩子手上倒是死在了一个杀手手上,开始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来日本这么奇怪的国家。
转眼间,那人已经来到自己的跟前;她颤抖着向上望去,可由于自己才刚缓过劲来,浑身十分无力,抬个头也十分费力,再加上受到刚才那些事的影响,才看到那半边脸,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大概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她慢慢清醒了过来,此时药效已经过了,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大型的停车服务区。而且自己身上还盖着一件很熟悉的衣服——
“你醒了?”
她揉了揉眼,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一名大概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叉着手,靠在柱头上;而另一旁则放着两柄刀刃,其中一把还带着几丝血迹跟阵阵寒光,让她不寒而栗。
但她也知道,是眼前的这个人救了自己。
她从头到脚打量了这个人一番;一身到脚的行头都是黑色,面目清秀但却十分漠然,有几分混血的味道;眼神看似无光但却又多了一丝柔气。
看得入神,那人也稍微提醒了下:
“看够了没?”
冰霜般的语气让她着实吓了一跳,正准备解释他却开了口:
“给你买了些东西,赶紧吃吧。”
她顺势朝旁侧一看有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的都是些方便面,熟热狗,方便米饭与汉堡等。
那人走上前,取下衣服,将她的行李箱给了她,边做边说:
“你是第一次来日本吧?下次记得长个心眼,别又像这次一样。还有这服务区有个旅店,我给你开了个单人间,你今晚就住这,别乱跑,免得又出什么岔子。若你要进城的话这附近有个电车站,比出租车便宜,明天白天你就坐那进城吧。”
语气虽有些冷漠,但内心的那种安全感却油然而生。
整理好后,那人背起剑转身就要走,她忍不住开口问:
“你压根就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帮我到这种程度?”
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句:
“路见不平,好人做到底罢了。”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中。
她的眼中充满迷茫,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体会过这些事;除了弟弟,她这是第一次对外人产生了依赖感。
可她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有下次见面,如果有,会是多久之后呢——
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可能想太多了,赶紧将袋子里的食物取出,大口地吃了起来。
…………………
晚上十一点五十,东京中央大教堂。
教堂地底的某个地下室,一个巨大的圆形召唤阵印在地板上,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与一名七十多岁的老人在此等候。
这里是整个东京魔力最浓郁的地点,也是亚种的圣杯的所在地;在这里召唤必能得到一流水准的从者,同时也会显得十分有诚意。
当然,要说魔力量,东京虽比不上冬木;但得益于两个城市在一条灵脉线上加上长年累月蓄积起来的魔力,让其举办一次常规的圣杯战争是没有问题;但为了不让某些人察觉协会便将这次的机制改为了亚种战争。
媒介已准备好,只等召唤者来到。
几分钟后,一名身背双剑的黑衣人推开了密室的门进入,关上后将帽子取下露出了那张漠然的脸。
老者开口问:“怎么这么晚?
“抱歉外公,来的时候有些事耽搁了。“
老者显得有些担心,一旁一位与其年龄相仿的男人问:
“一夏,可以开始了吗?”
“恩;不过我还要最后确定一件事——其他从者的现界状况如何?”
“………目前已知的SABER跟ARCHER早在两天前就已经现界。BERSERKER的召唤已经在筹备中,大概就这两天就会进行;CASTER目前未知。”
“恩。”
“不过一夏,你确定你能控制好召唤的从者吗?按实力来说他绝对没有问题,可如果你要用令咒使唤他的话恐怕会…………”
这担心不无道理;名为一夏的少年这次召唤用的媒介是委托协会的人费尽心机找来的一面古盾,名为“阿喀琉斯之盾”;顾名思义,召唤出来的从者必定会是它的主人。
若论实力,他可匹敌曾经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现界的人类最古之王——ARCHER吉尔伽美什以及埃及的“太阳之法老”——拉美西斯二世跟印度神话史诗《摩柯婆罗多》中的施舍的英雄——迦尔纳;在古希腊神话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半神大英雄;若论相性,身为半神的他总会有那么些傲气,如果脾气等相性不好用令咒强行命令恐怕会得到一个悲催的下场。
可他只是漠然回了句: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我自会有办法解决。”
这时一旁的老者开了口:
“一夏,站在我的立场上,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不过…………你自己真的想清楚了吗?”
这也是一点事实,作为家中的独苗,老者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孙子的身上,希望其能振兴家业;可孙子脾气很倔,硬是要参加这场亚种圣杯战争,无奈只好默许。
可他也为这场战争的不确定性充满担忧。
男孩也不是不知,语气中也多了一丝安慰:“你放心,我一定会赢;而且我也能够活着回来。”
接着转头道:“开始吧神父。”
“好”
圣遗物放在祭台上,鸡血洒在阵上,咒语便起:
“以银与铁为原料,以石与大公的契约为基石,奉上先祖冲田总司之荣耀;予天降之风以障壁,闭四方门,自王冠出,循环于通往王国之三叉路………….”
语音刚落,法阵亮起了白光,他也接着宣读:
“于此宣告——入之身将为吾所命,吾之命运将化作汝之利剑;遵循圣杯的召唤,若愿遵循此意此理便做出回应吧!”
白光逐渐变强。
“于此宣誓——吾乃成为长世一切善意之人,吾乃压制常世一切恶意之人!”
白光的强度即将到达上限,可他却依然咬牙坚持着:
“汝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自抑制之轮而来——天秤之守护者!”
语音落下,白光乍现,高规格的魔力反应似乎要将整栋建筑弄塌一般。
几秒过去,白光消失,阵上飘散着些许烟雾。
法阵的正中央,一名手持长枪,身穿铠甲,肩披橙色披肩的绿发美青年站立于此;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可一世的强大英雄气场。
旁观者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男孩虽面部毫无波澜,可内心已深刻认识到;他获得了最强的底牌,同时也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青年见着他后,也挥舞了两下手里的长枪,最后扛在肩上略带傲气道:
“算你有能耐,而且运气也很不错,选中了我也算是十分幸运;吾名为阿喀琉斯,英雄佩琉斯之子,职介为RIDER,顺应你的召唤,前来报道。”
说罢,一阵寒光袭来,距其额头只有约一公分的距离。
一旁的几人吓坏了,不仅冒出了冷汗也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对面可是从者,难道曾经的弊端也要再次上演?
事实证明,这不是。
面对眼前的枪尖,他表现得却十分镇定,直视着它;因为这对他来讲,只不过是一场简单的小考验罢了。
名为阿喀琉斯的青年见此,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下,将枪收回并问道:
“真是有趣;那么我问你,你就是——我的御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