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名的地下实验室里。
一位穿着白色紧身衣的少女闭着眼蜷缩在立式培养皿里,在培养液里飘荡的是披肩的灰色短发,但是皮肤却呈现病态般的膏灰色,就像泡了水的石灰一样。在少女紧致的臀部中央,伸出一条不属于人类特征颜色渐深的尾巴,仔细一看少女的头部左右两侧还有两个小小的绒耳,整个样子看起来就和某些死宅钟爱的猫娘差不多。
在培养皿的前面,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他们一手捧着资料一边交谈着。
“五号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和平常一个样呗。”
“别开玩笑,严肃一点,要做记录的。”
“自由活动记忆清除,战斗记忆保留,情感模块运行良好,没有紊乱波动迹象,啊,今天我们的女孩也是一个Perfect girl呢。”
“唔……一切正常,记录了。”
“好啦好啦,下班了就不用搞那么严肃啦,明天休息,要不要一起去新宿蒸一个桑拿,一直待在地下我骨头都快趴软了。”
“嗯?什么新宿桑拿乱七八糟的,我们今年不是不能出去吗?怎么去蒸桑拿?”
“嗨呀,规矩是死人是活,我已经和主任打通关系了,明天我们的牌子不会被防卫们拦下的,这你就放心吧。”
“不,我不去,万一被上面的人查到怎么办?”
“哎,这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求到的机会,就这一次,不许不去啊我告诉你。”
另外一个人刚想拒绝,说话轻佻的人立马挽住前者的肩膀朝实验室门外走去。
“好啦好啦,每天过得紧绷绷的有什么意思呢?我们早上到新宿,下午我把送到你女朋友那里,这样可以了吧。”
“哎,这……听起来似乎不错。”
“果然,一提女朋友就来劲,看来同事的友情果然是比不过女色。”
“别,都重要都重要。”
“算了,心里清楚就行了,明天就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两个男人的声音渐行渐远,随着电子门的打开关闭,实验室里立马沉寂了下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培养皿里泡在浅绿色培养液里的少女突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正常情况她本不应该在培养液里苏醒的,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少女也有些茫然,睁眼遇到的第一个东西不再是她的试训员,而是一片动荡的晶莹液体,液体里不时升起的气泡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她伸手去接气泡,不过气泡一碰到她的手就消失了,她换了一种方式开始用手跟着气泡,小小的手随着气泡上升,少女举着手跟着气泡,一直到她再也举不高为止。她想发声叫气泡停下,但是液体却堵住了嘴,无法呼吸的环境并没有让少女感觉不适,因为她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就在少女还在执着于玩弄气泡的时候,培养皿内的液体开始慢慢被排出到地下,液面逐渐下降,等到少女发觉的时候她的脑袋已经露出了液体之外了。慢慢下沉的绿色液体又把她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她开始用手去捧想要阻止液体的流动,只不过这徒劳的举动毫无意义,很快所有的培养液都从培养皿底部的一个硬币大小的空洞给全部排出去了。
“这是什么?”
少女趴到皿底去看那个空洞,还没等她来得及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阵强风直接从顶部吹来。
“哇!不要!”
容器顶部的吹风机朝培养皿不停地送风,少女的头发被剧烈的空气流动给搅得一塌糊涂。没有经过这种场面的少女开始胡乱挥舞起双手来,最后她双手撑着玻璃壁好让自己的手肘能够压住头发。不过风机没开多久就停了,少女刚想抬头查看情况,她手撑着的玻璃壁毫无征兆地打开,没有了支撑的少女直接一个狗吃屎摔到了外面。
“嚯呀!”
撞击转化成电信号传输到少女的大脑里,运算系统立即模拟出等量的痛觉,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唔……这里是哪里?”
少女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这和记忆里睁眼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听得到吗?”
就在少女在实验室里对着各种仪表盘不知所以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进了耳朵里,吓得她立马大叫起来。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是谁?”
少女有些困惑,她完全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有疑问是正常的,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你是谁。”
男人话音刚落,少女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然后突然一股强劲的数据流涌入位于少女头部的中控系统里,这种野蛮的注入数据的行为就像是脑袋被一记闷拳击中一样。少女直接倒在了地上,数据流不停地流入让她痛苦的同时还保持着清醒,为了处理这些数据少女现在连说话功能都被停掉了,她虽然不会像人类一样因为痛苦而改变姿势,但是就这么躺着也是无比的难受。
“对不起了,但这也是为你好。”
大量的数据终于输入完毕,少女慢慢恢复了神智,强行注入的数据让她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变化。
“好了,看来你已经得到了那些东西。”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再问一次,你是谁。”
“我是……是,遥。”
“很好,那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我最喜欢……”
新加入的数据开始调动起来,这个问题马上就有了答案。
“遥最喜欢白色猫咪先生,还有一起玩的大家,对了,还有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少女越说越激动,最后兴奋地大喊了起来。
“很好,那你想不想和他们在一起。”
“当然想!”
“其实你可以不用说出来,要说什么想一下就可以了,我能知道你要说的话,记住,这很重要。”
“遥试试。”少女心里想着,不过对方的声音很快就传了回来。
“你不用试,我现在就知道你要说的话。”
“真的耶,好神奇。”
“好了,想要出去的话从现在开始就要听我的话,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一律不要做,明白了吗?”
“好的!”
“好,你前面有一个门口,靠近那里,旁边有一个蓝色的按钮。”
遥照着男人的话来到了实验室的机械门前,她用手点了一下门边表盘上的蓝色按钮。机械门没有立即打开,反而从表盘发出了冷漠的电子音。
“请输入密码。”
“啊?密码,什么密码?”
“不用害怕,我会帮你解决的。”
男人刚说完,机械门就自己打开了。
“哦!你好厉害!”
“接下来的行动不要着急,这里有很多的坏人,你要小心不能让他们看到。”
“坏人?坏人不用怕!遥可以干掉他们的,遥很强!”
“不行,如果你被他们看到了,你的猫咪先生就不会高兴了,它现在就在左边的房间里。”
“啊,猫咪先生,它在哪里?”
“出门左转有一个房间,记得,动作要像猫咪先生走路那样优雅不要发出动静。”
“遥知道啦!”
遥走出实验室,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黑灰色的质感散发着科技的压抑。不过作为非常人的遥没有在意这些,她往走廊左边一路小跑,动作果然如同男人要求的那样没有声响。左边走廊只有尽头有一个房间,看来那就是男人说的地方。
“自由活动准备室……这是什么意思?”
遥来到左边尽头的房间,她看着房间上面的字十分不解。
“……你不用知道这些,现在,按旁边的按钮。”
遥照做了,按钮一被按下电子门立马噌地一声就打开了。里面的景象颇为壮观,不算很大的空间里视野所及的地方全都被可爱的猫咪图案覆盖。地毯,墙壁,天花板,一些仪器的外表,甚至灯座垃圾桶都被猫咪图案的贴纸全部包裹住了。视觉信息的接收转变也电子信号传回遥的大脑,名为喜悦的感觉一下子遍布全身。
“啊!好多猫咪!遥好喜欢这里!”
遥忍不住地大喊起来,她双手张开扑倒在房间里的一块隆起来的猫咪毯子上,开始一边欢笑一边翻滚起来,她背后的电子门也适时地关上了。
“哇啊!猫咪先生,原来你在这里!”
一只黄白杂色正缩在在一边桌子上的猫窝里瞪着蓝色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少女立马把猫咪从软绵绵的猫窝里抱了出来,她高高举起体型不算很大的猫,高兴地转起来圈。
男人不说话了,他从怀里摸出一小瓶朗姆酒,他熟练的撬开瓶塞,他把酒瓶放到嘴边慢慢地缀饮起来。男人明白,这也许是这个机械人偶最后一段真正的欢乐时光了。他看着少女这般快乐的样子未免发出了一声叹息。
“为什么我总是在做伤害他人的事情呢?”
男人苦笑着摇头,又朝嘴里灌了一口酒。
“猫咪先生!呼呼!”
遥不停地上上下下地举着这只波斯猫一边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后者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少女。不同物种的快乐无法传递,被举着空中的猫更是除了呆呆地看着连做其他事情的权力都没有,不过好在少女很快就把它放了下来,这只杂色毛发的波斯猫立马一个跳跃就窜进了猫窝里。
“你好可爱啊猫咪先生。”
遥凑近猫窝看着缩在里面的猫,两双大小竖瞳互相对视着。遥自然不满足于光看着,她把手伸进了猫窝里,感觉不妙的猫立马一边发出急促地叫声一边挥舞着柔弱的爪子,但是它没有料到眼前的少女反手就把它的爪子给握住了。
“呵呵,猫咪先生要和遥牵手吗?遥很乐意!”
猫被比它爪子还大的手给拉住瞬间就没办法了,悬殊的力量让它连控制自己的手都做不到,只能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一边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另一只爪子。
“好了遥,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男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对遥说道。
“可是,猫咪先生该怎么办?”
“猫咪先生不想离开,你后面回来带它走,前提是你得先出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记得你之前说过要听我的话吗?好孩子可不能不听话。”
“啊,也是。”
遥的声音一下子失落下来,不过她突然把手伸进了猫窝里,把波斯猫给抱了出来。
“但是,遥可以和猫咪先生一起出去!”
“不可以。”男人的声音一下子就低沉了下来,“猫咪先生会发出声音,万一被坏人发现了,你和猫咪先生都会有危险。”
“不会的,猫咪先生很乖的,你看。”遥说着,把波斯猫放到了头顶,猫也十分地配合,趴在遥的头顶上没有太多动作,除了不停晃动的尾巴之外。遥还用手去摸头顶上的猫的脑袋,那只波斯猫也只是动了一下头而已,呈现一副懒散的模样。
“好了,我们离开这里吧。猫咪先生真的很乖,它会听话的。”
遥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头顶的猫,又看了一眼天花板,仿佛知道男人正用着其他的方式在看她一样。
可以吗?
看到少女这般纯真的样子,男人的确有些不忍心拆散她们,但是她必须要安全地出去,不确定因素肯定是越少越好,只不过,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又未免想起跟在他身边的极东的姐妹。
“既然你能救一个人,凭什么不能救两个,救三个,救千个万个?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那是能给人力量的救命稻草。”
先人的话语在耳边回响,男人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可以把猫咪先生带出去,我会帮你的。”男人说,“但是,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听我的话,明白了吗?”
“知道啦!我和猫咪先生会感谢你的!”
PS:事情多再加剧情构思拖了点时间,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