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损伤能耐我何!”
该隐叫唤着,全身的尖刺开始变长了起来,被尖刺淹没的身体看起来就和一个刺猬一样。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该隐两手对着暴君Ⅲ射出脉冲,交错的紫色脉冲能量如同两条狂蛇一样朝暴君Ⅲ极速逼近。玛蒂尔达对着脉冲使用玛尔斯系统,四颗钉刺飞弹迎面撞到该隐发出的脉冲能量上直接就被分解融化成黑色的残渣,脉冲的势头并没有因此减弱一点。维斯帕没有任何能够牵制的东西,护主心切的她打算直接驾驶原罪硬扛下这汹涌的攻击,但是斯洛卡伊提前出手了,蓄力好的焦土镭射直接射出,粗大的能量柱不仅冲散了迎面而来的脉冲攻击,甚至还吸收了一部分扩散的能量到镭射射线里。灼热的能量把地面都烤得崩了起来,席卷的热浪吹起扬尘,在地面形成了两排土黄色的波浪。
速度缓慢的脉冲对于该隐来说构不成威胁,他一闪身就躲开焦土镭射。见状维斯帕马上顶了上去,面对着这个刚才斩断他手臂的家伙该隐显得很是恼火,他运转着机械爪直接对着原罪的腰部伸过去,他想要一击就截断原罪的身体。维斯帕举起重罪电锯接下了该隐的攻击,两者不成比例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就让原罪产生剧烈的震动,同时还发出似乎要散架的破裂声。
不过维斯帕没有被这强烈的攻击被击退,她挥起电锯打偏该隐另外一个想要攻击的机械爪,反手又架住另外一个想要挥击的爪子。两人在战斗方面都不擅长速度,都想用力量想要压倒对方,纯粹的力量碰撞在两人之间展开,两人每一次接触火星就像绽放的烟火一样在两个机械巨物之间迸射出来。不过,维斯帕光光凭借一把电锯很难抵御该隐势头越来越猛两个爪子,加上力量的差距,维斯帕很快就在该隐接连的攻击下身势逐渐失衡,最后在一击上扬挑击下维斯帕驾驶的原罪踉跄后退。
“走狗!去死!”
致命的爪子朝维斯帕所在的驾驶舱抓去,千钧一发之际一排黑火药在两人之间炸开,一旁的玛蒂尔达紧跟着加入了战斗,原罪Ⅱ的拳刃顶开了想要攻击的维斯帕的机械爪,该隐一边后退一边歪头躲开玛蒂尔达的拳刃攻击,同时两手蓄力近距离的脉冲攻击作势就要喷射出来。玛蒂尔达迅速用拳刃打歪其中一个机械爪然后猛然一挑把剩下一个爪子的好几根手指一起削飞,但是没有手指对于发射脉冲没有任何影响,这个距离玛蒂尔达避无可避。但是一边维斯帕直接驾驶着机体撞开了原罪Ⅱ,紫色脉冲射出,自愿担当替罪羔羊的维斯帕正面接下了该隐发出的脉冲攻击。脉冲贯穿了原罪的驾驶舱击中了维斯帕的右手。脉冲直接把这个人形兵器从机体的身后抛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经受了脉冲攻击的原罪也跟着倒地。
“维斯帕!”
玛蒂尔达马上赶到被打飞的维斯帕旁边,后者经受了这次攻击并没有失去行动力,很快她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样子却让玛蒂尔达吓了一跳。只见维斯帕的右手已经整个消失了,身体的右侧和伤口一边焦黑。最瘆人的还是维斯帕的脸,受脉冲的影响她右半边脸已经缺失了大半,内核机构也暴露在外面。就算受到了如此严重的创伤这个杀戮兵器依旧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她用左手把被挡在脸上的头发全都别在耳后,外露的璨蓝色眼眸依然没有颤动。她在同伴面前走动了起来,伴身兵器“杀戮风暴”从仅剩的左手里弹出。就算没有了机体,只要没有斯洛卡伊的命令,她就不会停下战斗。
身在机械之眼的辛西娅也在密切地关注着战斗的变化,她已经由刚开始的激动慢慢地平复下来。她开始细致地研究起这个据说掌握了永生力量的先人,现在她的面前漂浮着该隐支族的研究资料,有着眼的协助她可以一次性翻阅所有的研究资料。在所有可能的演变之中,辛西娅终于发现了同眼前状况最为相似的情况。
“怀心……机械……”
辛西娅把其余的资料都挪到了一边,把写有“怀心机械”的资料放到了膝盖上。
“……力量由情感而生,热比冷更值得尊敬,无上潜力在其中孕育,是超越初神的存在,变革之新生将引领你我继续前进……”
原本不喜欢阅读枯燥古文的辛西娅现在觉得先人写的这些苦涩文字读起来居然如此有韵味。她迫不及待地翻过第一页的引言,开始阅读起来。
这本资料的研究资料方向和辛西娅的所认为的方向有点不同,辛西娅开始认为具有可塑性和无限复制的初代细胞才是通往永生乃至永恒的关键钥匙,从几千个械人的结果来看,这似乎一点都不可靠。不过这所谓的“怀心机械”看起来也不怎么靠谱,资料上描述的是用刺激被监控猿猴出现各种情绪变化然后让这些猿猴被迫接纳预设好的数据流,最后观察产生的变化,这种实验不亚于用高压锅煮鹅卵石来炼黄金一样,全部希望都寄托于玄学上。不过辛西娅用「救赎」植入人类的方式反而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猿猴实验”,不过,这一个信息的得知也让她知道了。
“追求永恒,果然还是离不开人类吗?”
就在辛西娅还在思索的时候,从眼里突然出来一阵波纹,就像一个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水波一样。辛西娅有些意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是一个讯息的申请,辛西娅平日不会离开科技之眼,想要联系她都要经过整备士丽璐璐才会送达到她这里,想要直接联系到她更是只有廖廖几个人才能办到。
辛西娅看了看讯息申请的是谁,就马上接入了进来。
“呼,恭喜啊,你最后还是成功了。”
是一个非常沧桑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想到一个跪坐在矮桌旁一边晾茶一边闭目养神的六十岁老人。不过相比起这个,蔑视人类的机械教廷的高层居然会去和一个人类进行私下的联系,这显得更让人值得注意。
“你现在要干什么?”
辛西娅正在研究兴头上,被打扰的她显得有些不耐烦,其他人的话她可能直接就挂断了,但是这个男人她没法这么做。
“没什么,只是过来祝贺一下而已。”
男人说着,像是在喝茶一样的声音从眼里传出来。
“我不觉得你有这种闲情雅致。”
“啊,那真是遗憾啊,我就是有这样的闲情雅致。”男人又喝了一口茶,抿嘴的声音让辛西娅更加厌烦。
“我刚午睡起来,用湿毛巾擦了一下脸,在网络上和人下了一盘棋,没下完就得到了你成功的消息,我棋都不下了就赶过来祝贺……只不过,看起来你很忙的样子。”
“那个地方是屏蔽区,雷达电波穿透不了,你是怎么知道那里的信息的?”
“看一个地方是什么样不一定要用天上的雷达,只要用望远镜就可以了。”
“望远镜?”
“一个用透镜的折射原理制造的小玩意,形状比一本书大不了多少,不过它可以让你轻松地看清楚一万米外一个老虎耳边绒毛的颜色,这样一个东西的价值在我们人类这边不过几个面包而已。”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一直看着?”
“不不,我已经说了,我刚才在睡觉,不过我的手下应该是看到了所有的过程……放心,他的嘴很紧的,不会把看到的东西说出去,这个我可以保证。”
“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来你对于人类和机械结合的研究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了啊,听声音看动静好像是复活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他是我们教廷的一个叛徒,没人想要复活他,而且,他的复活完全是偶然的,我的研究其实是完全失败了。”
“不光是偶然吧,以你的能力,我想你不会查不出一点东西的。”
“偶然就是偶然,对此我没有太多能够解释的。”
“不舍得透漏一点信息吗?亏我还这样去帮你。”
“帮我?”辛西娅冷笑了一下,“可笑,我们两个不用去说谁帮谁,心里都有鬼,就不要去说这种虚伪的话了吧。”
“从我们合作开始到现在,我可是在全力辅佐你的啊,场地给你找好了,塔也帮你建成了,到了共享合作成果的关头,你突然说我虚伪,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为了自己的私利出卖了你的人类同胞,现在又过来假惺惺地邀功,这不是虚伪又是什么?”
“首先我并没有出卖什么同胞之类的,把芯片放进他们身体的是你不是我,把那座小城给毁灭的是你们机械教廷也不是我,用所谓延长寿命的方式去欺骗那些可伶人的也还是你们,说到底坏事都是你们做的,我只是告诉你们有这么一个地方而已,顺便帮你们做了一些苦差事,不过我想要的东西到现在还一丁点都没有得到啊。”
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着,字面上像是在抱怨,不过语气听起来却像是无关紧要的普通调侃。
“什么东西没有得到是不是有一点过分了,你从我这里不是已经得到了你们人类没有的核心储存模块了吗?我听说现在你已经开发出了能够学习和保存的情感模块了,这难道不是拜我所赐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一心一意地想要和你合作,我们两个虽然不了解彼此的目标,但是要的东西都差不多目的看来也都八九不离十,为何我们要互相防备呢?明明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切,我和你这类人永远不可能是什么一条船上的人。”
“算了,今天来我不是想和你争论这些东西的,我今天来和你说话,一是为了祝贺,二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区区一个人类还有什么好消息?”
“有关机械融合的消息,不想听听吗?”
“什么?!”辛西娅一听这话立马表情立马变得认真起来,“有什么消息,快说!”
“哼哼,你果然对此很上心呢。”
“人类,你最好不要说太多废话,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的手下在把情感模组植入一个人造身体之后,CPU会逐渐接纳这些情感数据使得这个人造人的行为表现会在时间推移下趋近于一个正常人。”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这不就是你们说的学习装置吗,让机械人学习已有的东西然后模仿出来,这有什么值得拿到台面上说的。”
“不不,你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说的是,情感模组能让一个人造人变得像一个正常人,而不是因为模仿而变得像一个正常人。”
“哦?继续说。”
“那我就说得明白一点,一个人造人,只装载学习装置,给他输入一整套教师的数据,那他就可以完美的完成教师的工作,同时学习装置还会发散的自我学习和教师有关的其他的东西,比如提问学生,能够回答一些学生简单的课外提问,但是受学习装置的局限,这个人造人并不能去理解和完成警察的工作,因为学习装置没有人工改变数据他是没有警察这个概念的,我这样说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
“没错,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你说了整整两分钟的废话。”
“不愧是科技之眼的主人,看来是我多虑了。”
男人顿了一顿,不一会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看来是男人正在倒茶。
“那我继续说了,虽然我这边从你这里得到了核心模块然后加工成了情感模块,但是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它的用途吧。”
“不清楚。”
“情感模组无法单独运作,它还是要配合学习装置来使用。还是刚才的教师例子,情感模组能让人造人变得感性,只要给它基本的教师数据,情感模组就会调控学习装置用感性的方式去成长为一个教师,但是这样一来有一个很大的弊端,由于情感模组不受控制,很难说人造人能不能仅仅用这点数据成为一个好的教师,甚至连一个正常人都做不成,这就像把一个兔子放到一个全是岔路的,它走到哪里根本就预测不了。”
“那这个所谓情感模组还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重点就来了,在情感模组生效的时候,要想让它变成预先想要的样子,就必须要给它一些暗示。”
“暗示?”
“暗示它能成为一个好教师,除此之外不在多加干涉,就像给兔子指明道路一样,不停地暗示,在无数次试错之后总有一次能抵达想要去的地方。”
“然后呢?”
“没了,就这么多。”
“哼,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消息?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在鼓捣自己的玩具一样幼稚。”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在否定我之前先看看你复活的那个大人物现在的状况如何。”
“什么?”
辛西娅连忙用眼去查看该隐的状态,这一看让她吓了一跳,该隐内部的核心力量在急剧流失,虽然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从细致观察下该隐的身体正在向内部坍塌,而且这居然是一种自发性的行为,在这样下去,坍塌达到了一定程度,也许会当场自爆也说不定。
“人同机械结合就像是情感模组植入到人造人里,如果机械违背了人的意志,那就离毁灭不远了。”
“你是说!”
“这个大人物寄宿在一个人类身上,但是他的行为却不是那个被成为宿主的人类所想要的,这种身体违背思想的因为,是不会任何前途的。”
赤足行走的步声开始响起,耳边传来了细密的风声,看来男人似乎是走到了外面。
“你需要的不是这些和你思想不一致的凡人,你需要的是一个祭品,一个能贯彻你意志的祭品,一个甘愿为你赴汤蹈火的祭品,全身心都能交付给你的祭品。只有这样,你的意志才会真正的在时间显现,我这样说,你是否明白?”
“真正的祭品,贯彻我的……意志?”
“好了,晚饭时间已经到了,我们的谈话也到此为止了,眼的主人,我希望再次碰面的时候,你我都已完成了自己的理想。”
“慢着,给我等一下!”
“再会。”
没等辛西娅再说话,男人就已经挂断了通讯,眼的波纹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
“混蛋!该死的人类!”
辛西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被区区一个人类挑起胃口,也没想过自己会在研究上被随意摆弄,舍弃不下的尊严加上无处发泄的恼怒让她捏起拳头砸到眼上,受到冲击的眼发出的剧烈反馈连带着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
不过辛西娅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看着战场里还在对峙的该隐和斯洛卡伊以及她的两个手下,静静地思索着男人说的话。
“祭品,贯彻我意志的祭品……贯彻我的意志……意志!”
如同新星划过夜空,辛西娅顿时醒悟了过来。
“真的如他所说的话……那我所追求的东西……”
辛西娅说着,眼神变得愈发闪耀起来。
托索。
看着像是一个报废人偶的维斯帕提着电锯朝着前方几十米处的该隐慢慢徒步前进,就算已经深受重伤,她身上散发的那股冷漠骇人的气息依旧没有改变。
“算了,退后。”
斯洛卡伊驾驶着暴君Ⅲ拦在了维斯帕身前,这位教廷骑士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走狗就这等实力,真是让人笑话啊。”
该隐看着暴君Ⅲ发出不屑的嘲讽。
“可笑的是你吧叛教者。”斯洛卡伊说,“你难道没有发觉,你正在逐渐死去吗?”
“什么?”
该隐听到斯洛卡伊这么一说,突然发觉到,在自己的身体里,有一个小小的人类正在奋力挣扎着,但是声音却又像是一个垂死人在呻吟一样。
“女儿……我的女儿……芙……你在哪里?”
“可恶,这是什么,我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丑陋的东西!”
该隐发现他身体里的人类在逐渐稀释着他的力量,力量逐渐消散的身体导致远离核心的双脚开始变得脆弱起来,身上的尖刺开始破裂,身体变得不受控制,他这才发现,他的这个庞大身躯是寄宿在这个人类身上,而这个人类,正想要夺取这个身躯的控制权!
“不!不可能!”
该隐胡乱地挥舞着双手,但是这阻止不了他身体力量的流失。
“低劣的身体,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掌握,也敢来挑战我,叛教者啊,是时候该在此毁灭了!”
在斯洛卡伊的意志下,暴君Ⅲ打开了所有的武器模组,焦土镭射黑金锯盘和钉刺榴弹一齐朝该隐倾泻,汹涌的火力将他整个覆盖,已经失去了大半力量的该隐无法抵御这样汹涌的攻击,锯盘和钉刺榴弹把他的身体割裂,最后焦土镭射贯穿他的整个身体,巨大的力量作用下迫使他半跪在地上。此时他整个身体已经变得到处冒烟,全身的尖刺完全都破碎掉了,从胸前的伤口可以看到紫色地流光从该隐的身体里溢散出来。
“不……不……我怎么会……”
“亵渎吾神的下场就是这个样子,叛教者啊,这个道理,你就好好到地狱去忏悔吧!”
“哼,哈哈哈,小丫头,我就算死,也要带着你下地狱!”
该隐突然发出癫狂的加喊,从他背部突然弹出一对腐烂的双翼,他振开翅膀,飞动的翅膀带起该隐已经不能动弹的身体离开地面,随后速度瞬间飙升,这个庞然巨物径直朝着二十多米外的暴君Ⅲ飞撞。
“陛下小心!”
玛蒂尔达马上反应过来,但是从时间上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她下意识地使用玛尔斯系统,不过飞弹刚出仓该隐就已经来到了斯洛卡伊面前。
“死吧!一起死吧!死!”
该隐残破的身躯开始发光,这是自爆的前兆。
“切,愚昧行径。”
来自机械神的庇佑再次展开,弧形的防护展开的同时把该隐给弹飞,玛尔斯系统射出的飞弹在空中击中了该隐,永生力量已经失去了大半的他再也没有办法去复原这样的伤口,他旋转着朝地上掉落,巨大的身躯在落地的时候发出了轰雷一般的响声,震起的尘埃飞溅到二十多米的空中。
“我的……族人……可恶,我的……族人啊……”
该隐留下了最后的遗言,这位死而复生的机械教廷的异端又再次死去。一直施加在维斯帕和玛蒂尔达身上的威压终于消失了。
在远处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的心宿一听到了机体恢复控制的声音,她立马打开通讯系统询问着她两个妹妹的情况。
“喂!喂!你们现在怎么样!”
“刚才机体被不知名的力量锁死了,现在已经正常了。”心宿二回答。
“我这里也和二姐一样,刚才什么都动不了!”心宿三也跟着回答。
“那快走!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等等!你们看城里,有东西在飞!”
“什么?!”
心宿一调转摄像头,果然看到一个像是BM一样大小的东西在托索天上飞行,而且居然还有类似翅膀一样的东西。
“陛下小心,他复活了!”
玛蒂尔达驾驶着原罪挡在斯洛卡伊面前,两人身前,该隐身体又重新动了起来,慢慢飞动的腐翼带着该隐回到了天上,不过动作要比之前慢了很多。
“不用紧张玛蒂。”
斯洛卡伊说着,小小的身体从暴君Ⅲ里飞了出来,她站到了原罪Ⅱ的肩膀上,神情依旧是蔑视一切的淡漠。
“这家伙,已经不是那个叛教者了。”
由于该隐的死去,在该隐身体里的男人掌握了这个巨大身体的控制权,看着自己的双手,是黑色的手臂和断掉的机械爪,他明白自己已经不在是那个渺小的人类身躯了。只不过,隐隐约约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男人知道他的生命已经如同风中残烛那般不长久了。
“女儿……我的女儿……”
男人开始动了起来,背上的翅膀勉强带着他的身体在空中移动,他朝托索的边缘移动,那是他女儿倒下的地方。
很快他就来到了目的地,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芙。男人缓缓下落,他把已经没有了生息的女孩捧了起来凑到眼前。
“芙,你醒醒啊,芙……”
明知道不会有任何作用,但是男人还是用着已经完全模糊的嗓音呼喊着女儿的名字。他想哭,但是这座机械化的身体却不允许他有一滴眼泪。终于,男人忍不住了,他仰起头发出了悲恸的叫喊,凄凉的声音瞬间传遍附近所有的空间。
男人背后的双翼开始动了起来,他用手捧着芙的身体开始在托索上空盘旋。远处的夕阳已经有一半沉入地平线,在这血红黄昏的照耀下,这巨大残破的身躯透漏出难以言喻的无尽悲凉。
佐伯枫因为男人的叫声慢悠悠地清醒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阿尼亚塔的显示屏上已经变成了怪物的男人,他下意识地知道这个正在飞行的巨大身躯就是男人变成的,因为他看到了怪物手里的闪光,那是金鱼缸里的水反射夕阳光线发出的。看到这里,昨天在地下室里小女孩充满纯真憧憬的声音又再次在佐伯枫耳边响起。
“……等我长大了,我就去当一个飞行员,那个时候我就带着小黄,还有敖天敖地,我们四个一起在天上飞。我看过老鹰在天上飞,但是我自己没有飞过,我想飞在天上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在ACE学院里每周都会有一节哲思课,美其名曰提升学生思想修为,那从来都是人最少的课之一,佐伯枫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老师在课上说过的一句话。
“……所谓梦想对于穷人和富人来说完全就是两个存在,富人的梦想是超脱的伟大,而穷人的梦想则是平凡的渺小。在坐的各位都是衣食无忧的富贵人家,也许很难知道穷人为了生活的竭尽全力,为了实现他们渺小的梦想,倾尽一切也未必成功,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用尽全力的追逐,已经是另一种圆满了……”
“这样实现的梦想……应该也算成功了吧……”
佐伯枫又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心再目睹这悲剧的上演。
载着佐伯枫的心宿姐妹的三台机体没有过多停留,在黄昏留下的隐形下,她们很快就消失在了荒野上。
斯洛卡伊看着盘旋着的男人,她一边治疗着维斯帕的身体一边静静地等待着。玛蒂尔达也离开了驾驶舱来到了斯洛卡伊身边,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没有表情的教皇,如同长在她脸上的冷漠现在已经看不见半分。
“陛下,我们……”
“不要说话。”
“是!”
飞行中的男人渐渐不支,他已经感觉到了生命的终结。他又发出了一声吼叫,朝着远端的太阳飞去,只不过没飞多远,他就没有了力量落在了地上,在这个途中,巨大的身体散作无数纷飞的光点,在一片闪耀中男人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他怀里抱着他亲爱的女儿,也失掉了一切生息。
“……玛蒂。”斯洛卡伊轻轻地叫着。
“是!”
“选个好地方,把那两个凡人给埋了。”
“是!……啊?”玛蒂尔达没有想到对人类没有好感的斯洛卡伊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没听明白吗?”
“明白了!找个好地方,把那两个人给埋了。”
“知道就好,我我先和维斯帕回去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
斯洛卡伊又看了地上躺着的父女一眼,终于一摆手,带着维斯帕朝着塔顶上飞。玛蒂尔达在她后面看着,完全不能理解她的主人叫她这样做的意思。
同时间,日之丸的一处山间庭院里。
刚用完晚餐的精壮老人正盘坐在会客间的榻榻米前闭目养神,用于照明的光源只有桌上的一支蜡烛而已,这是老人的一个古朴的习惯,外面已经入夜的环境不时传来夏虫的叫声,他非常喜欢这样的能够让人平静下来的环境。
不过一阵急匆匆的脚步打断了这平静,老人睁开了眼睛,他等待已久的人终于来了。
“大人,我是藏。”
会客间门外传来了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
“进来吧。”
“是!”
会客间的门口被一个一身黑衣的短发男人打开了,男人脱了鞋走进了会客间,他盘坐到了老人的对面。
“迪妮莎死了吗?”老人问。
“让您失望了,「三只母鹿」行动……失败了,据说,目标也逃跑了。”男人盘坐着躬着身子回答。
“没关系,她们三个在十五年前的夜晚就没有能够干掉那时还是手无寸铁的她,现在有了猎鹿人这种顶级BM,我对她们三个也没抱太大希望。”
“我会将这话转告她们的。”
“不必了,不需要给她们无谓的压力。”
老人慢悠悠地说着,他捧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佐伯枫他怎么样?”
“殿下他一切正常,虽然伤口很多,但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精神看起来也不太好,不过回来好好休息调养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好,只要他能安全回来就可以了。”
老人说着,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举起茶壶朝杯子里舔了新茶。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话要说的样子。”
“是的。”男人立马回答,“既然大人您希望佐殿下安全回来,为什么还要派他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呢,完全可以换另外一个人啊。”
“这个任务,非他莫属,因为我要知道教廷那帮小丫头能不能察觉到须佐之男的存在,不过看来如我所料,既然佐伯枫能够安全回来,这就代表她们没有发现。”
“这对大人来说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不知道这件事后面的计划就很难就行下去了。”
“原来如此。”
“5号现在怎么样了。”
“各项机能已经调试完毕了,现在还在实验室里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很好,到时候就依照计划进行。”
“是!”
“……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为大人应尽的义务。”
“这次计划结束了,你就离开高桥家吧,我会安排人给你弄一个干净的身份的。夏浦的女儿今年十九岁,我去看过,漂亮贤惠,是一个好女孩,夏浦一直和我说他很欣赏你,想把女儿交给你这样可靠的人,到时候你就和那孩子结婚吧,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个心事。”
“不!大人!”男人连忙抬起头看着老人,脸色一片惶恐,“大人的计划还没有完成,我怎么敢去想其他事情。”
“你现在可以敢了,这是我这次计划之外的对你的最后一个命令。”
“……是!我知道了。”
“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你和那个孩子见面的。”
“不,这不是应该等到大人的计划……”
“不用等了,就这么决定了!”
藏抬头,他看着眼前老人关怀的眼神,男人的眼眶突然就有些湿润了。他离开了榻榻米,来到堂下朝老人跪拜。
“则宗大人的恩情,藏这辈子都无以为报。如有需要,藏定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可以了。”老人扶起男人,“你是一个忠臣,我很幸运能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手下。”
“在下也很幸运能服侍大人您!”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我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下。”
“是。”
藏后退朝老人鞠躬,而后马上就离开了会客间,门口关上之后,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又变回了原来只有夏虫鸣叫的安静。
老人又重新坐回了榻榻米旁,他看着茶杯里的茶水倒映着的自己,内心的决意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PS:昨天晚上看嘤novation和沸羊羊的比赛忘记更新了,然后忘了自己码了字把两章混在一起了,字数有点多将就着看吧。
前戏终于弄完了,这段写了三十来章有点超出我的预料,不过好在终于来到doll篇,终于可以收束伏笔了。
也许会有吃设定的地方,一些设定自己也记不太清,出现了还请提出来。
更新还是随缘为主,毕竟工作还是比较重要的。
最后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