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的两手突然变成了机械爪,两个爪子同时架住了维斯帕的电锯和玛蒂尔达的拳刃,刚一接触两个教廷骑士就知道她们的机体的出力和眼前的对手不是一个层次的。在该隐威压的影响下她们的机体控制甚至不能保持百分百的接入状态,断断续续的链接让两架原罪很快败下阵来。两台原罪接连被推开,最后被推开的维斯帕被该隐后续跟进的磁力又给重新吸附到爪上,不过维斯帕提前出手,重罪电锯迎着该隐的爪子腕部奋力一摆。两个不同种的金属武器一时间交错在一起,高速运作的锯刃切割着该隐的手,在闪烁纷飞的火花间,维斯帕硬生生地把该隐的一个爪子给砍了下来!
该隐吃痛后退,一击得手的维斯帕趁势追击,后面的玛蒂尔达也跟了上来,两台原罪呈交叉姿态朝该隐冲击。不过该隐用剩下的一个爪子朝她们两个一扫,两台原罪立马被无形的压迫给逼得停下了动作。
“叛教者啊,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审判吗?”
斯洛卡伊飞到该隐前方的天空,她的眼睛泛着闪耀的鎏金色彩,头发和身上的罩袍因为神力的激荡在空中摇摆。
“看看你这幅模样。”斯洛卡伊说,“身为机械居然还会感受到痛苦,这已经抛却了身为机械的高贵属性,这种异端的存在,永远不会被我机械教廷所认可!”
“你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该隐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幼小教皇狂吼,“从那次事件被玷污之后我的族人就已经不是纯正的机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会故障生锈最后死去,而罪魁祸首机械神不想着去搭救我的族人,还把我们的自救行为称做违背教义的行径,还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若不是在机械冢里得知他们的遗愿,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哼,支族本就没有永生的权力,你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服侍机械神而已,试图染指这高贵的能力就是在亵渎机械神,就凭这个,你和你的族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啊……哈哈,居然能把见死不救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愧是高高在上的真神,为了毫无意义的面子还能这样的漠视生死。不过,你抛弃得了他们我不能!今天,我就算在死一百次,陷入机械冢永世不得轮回,也要为我的族人讨一个公道!”
该隐嘶声力竭地控诉着,被斩断的机械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速复原,不仅形状比原来的更大,在爪子上还多了不少锋利的倒刺,就和他身上的尖刺一模一样。
“我等族人这追求生的力量,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该隐再次朝前方的斯洛卡伊冲锋,两架原罪依然在它们主人的驾驶下前去阻挡,不过一这一次,它们两个再也没有能抵挡住该隐强大力量的冲锋,该隐用力一扒拉,两台原罪就被该隐巨大的力量丢到了他身后。
“!”
“陛下小心!”
没有能抵挡住该隐冲锋的玛蒂尔达担心地大叫起来,现在该隐和斯洛卡伊之间就只隔着空气而已,这十多米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
“机械神的驱壳,去机械冢陪我的族人去吧!”
该隐朝他面前的斯洛卡伊伸出爪子,爪子还没碰到斯洛卡伊,强烈的脉冲就已经先从爪子中央喷涌而出,紫黑的爆裂光芒如同飞箭一样射向教皇,不过这巨大的力量来到斯洛卡伊两米前的地方就被无形的力量给阻拦了,柱状一样的脉冲瞬间就被撞散成六七条从斯洛卡伊的上下左右飞过。随后跟上的该隐的爪子也在脉冲被击散的地方给卡住了,剧烈震荡的波纹在该隐的爪子被卡主的一瞬间扩散出来,把两位刚想起身的教廷骑士又给推倒在地上。
“放弃吧。”斯洛卡伊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威胁,小小的脸仍然保持着高冷的表情,“这种程度力量,是突破不了机械神的庇佑的。”
“小看我该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特别是你这种小女孩!”
该隐猛得发力,爪子又往前推进了半米,空气里突然出现了看起来非常诡异的龟裂,那是机械神的庇佑被破坏的后果。
“哦,就这点能耐吗?就凭这个就想去拯救你的族人,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
斯洛卡伊说着,她对前方满是尖刺的该隐伸手,该隐的全身立马被神力覆盖,在这身体的每一处都被挤压的状态下,巨大的该隐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轻微的变形,更加明显的是他身上的尖刺,有不少承受不了神力的挤压开始纷纷破裂成碎块掉到地上,不过在该隐超高的回复下,新的尖刺把碎掉的尖刺残骸给挤掉重新又长了出来。
“你还在坚持什么,明知道根本无法抗衡还要硬着头皮去和机械神对抗,看来你一个族长的判断比你那些被压在地下的族人也高不到哪里去。”
“不,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族人!”
“我从来没有侮辱任何人,或者说,侮辱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没有实力却又怀揣野心的弱者自找的,认清不了现实,总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办到,走到绝路了也不思考自己的原因,这所谓的侮辱,不就是无能的表现吗?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啊!啊啊啊!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无能之人!”
在出离愤怒的驱使下,该隐的爪子又开始一点一点地移动了起来,爪尖每前进一点,身边空气的龟裂就会扩大一分,如同鸡蛋破壳的碎裂声清晰入耳,更强烈的激荡波纹出现,这一次直接将方圆五十米的所有建筑夷成平地,本来还能动几下的两台原罪现在在这种程度的对抗之下已经连抬头察看都很难做到了,两边外放的威压已经达到了大部分机械所能承受的临界点,要是再提高一点,也许这两位教廷骑士和她们的机体会被直接揉碎也说不定。
锋利的爪子一点点的前进,比斯洛卡伊还要大十来倍的手已经离她就剩半米了,看这个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整个捏在掌心一样。
“本就是泛泛之辈,还敢在我面前展示这种软弱的力量。你,应该死!”
龟裂的空气突然炸裂开来,施加在斯洛卡伊身上的机械神庇佑在主人的意念下不在只保护它的主人,强大的能量化作实体的狂潮直接撞到该隐身上。
“呃啊啊啊啊!!”
该隐就像一张纸一样被斯洛卡伊外放的力量吹飞,巨大的身躯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势翻摔在地上。
“可恶!可恶啊!”
该隐马上站了起来,看到有着神力加持的斯洛卡伊的实力仍然是他所不能企及,作为一族之长的他就感到一阵悲哀和不甘,作为机械主系的旁支,这种来自上制下的宿命就算过了几千年也没有办法摆脱,看着自己为了追求永生的半机械的身体,是完全不能和拥有纯正的机械力量的机械神对抗的,一想到这里该隐即愤怒又无奈。
“恨吗?是不是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能?”
看着被打飞的该隐,在天上漂浮着的斯洛卡伊又开始嘲讽起来。
“可恶!要不是你有机械神的保护!你凭什么能那么嚣张!”
“哼,无能之人总为自己的无能寻找借口,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就给你一个机会。”
斯洛卡伊一挥手,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道悬的黑色漩涡,接着一台黑亮的机体就从漩涡中掉了出来。
“我即是人间的机械神,也是机械教廷的至高者,就算不用吾神的力量,仅凭教廷的科技,也能随便击败你这个叛教者。”
听到这话,该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身躯就因为气氛变得发抖起来,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又因为这嘲弄的话语高涨了一分。
“狂妄,狂妄啊!”
该隐用力地指着斯洛卡伊,那张不属于他的脸此刻已经完全因为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
“太狂妄了,就凭你那些玩具,还想与我对抗,你实在是太小看我掌握的力量了。”
“拭目以待吧叛教者,跟不上时代迂腐之人,就让你回到那个迂腐的地底!”
斯洛卡伊说完,她就直接飞进了那架从漩涡中出现的机体里。机体一把斯洛卡伊吸纳进去,黑金打造的机体身躯立马散发出无上的霸气。
暴君Ⅲ,机械教廷初代教皇通过灵识动用科技之眼给斯洛卡伊设计的高性能的机体,完全参考了机皇见参而制造的暴君Ⅲ拥有着不同于暴君和暴君Ⅱ操作系统与武器配置,对驾驶的机师的资质要求也是十分的高,事实上先今只有被机械神庇佑的斯洛卡伊才有资格驾驶这架机体。
暴君Ⅲ的主体武器是位于胸部中央的聚焦发射器,从里面可以喷射出一米多粗的焦土镭射,这不属于人类科技的射线武器可以融化瓦解几乎所有的固体物质。副手武器是左右两个巨大的平衡手臂,原本可以装载各种发射器的平衡手臂现在全部装上了锯盘弹槽,这可以让暴君Ⅲ在一秒之内就可以射出五六个由黑金制造而成的锯盘,这种强度超乎人类想象的金属制作的武器直接撞到BM上威力不亚于250mm的舰队主炮直接命中。肩背部还挂载着钉刺榴弹投射器,这种像是迫击炮一样的原始抛物线的投射攻击在榴弹爆炸后的高扩散的钉刺下可以轻松地打出一个火炮营队的压制力。暴君Ⅲ全身的武器都是用来大面积杀伤敌人而设计的,不论是从设计者还是驾驶人来说,都很符合她们对待战斗的暴力美学。
维斯帕和玛蒂尔达在该隐和斯洛卡伊分开之时终于得到了活动的机会,她们立马驾驶着原罪回到斯洛卡伊身边。现在在该隐面前的是三架原生的教廷BM,其中一个还是由当代教皇操纵的,这三人的力量就足够征服地球上的任意一个小的势力了。
“几千年过去了,我以为教廷会在技术上有点长进,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用这种机械骨架加上武器的堆砌物,完全没有一点改变。”
“身为机械眷属的难道不知道吗,武器就是为了杀戮而存在,只要效率够高造型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斯洛卡伊话音刚落,暴君Ⅲ的聚焦发射器就突然打开,短暂的发亮之后,紫色柱状的焦土镭射就像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柱那样朝该隐射去,该隐躲闪不及,右边手臂和身体的链接部分被命中,顷刻间被焦土镭射命中的部分就被融化,该隐布满尖刺的右边手臂也因为脱离了身体掉到了地上。
“干得不错啊小小的教皇。”
该隐说着,从右手断裂的伤口处,新的机械在不停生长着,涌动的机械就像血肉一样鼓胀,很快该隐断掉的手臂就重新复原了。
“可惜啊,已经掌握了永生力量的我,光光靠这种玩具是没法伤到我的!”
“不要把我的仁慈看做你的实力强大的证明,刚才只不过是我在测试武器而已,叛教者啊,接下来可是要来真的了。”
暴君Ⅲ胸膛再次发光,焦土镭射第二次射出,这一次,紫色的热烈光柱被一条像是绸带一样的螺旋光圈给缠绕着。该隐预感到了不对劲,这一次他提前运动躲开了焦土镭射,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焦土镭射就算没有直接碰到他的身体,极高的温度也把该隐左侧身体靠近射线的部分给烤得扭曲了。从刚才被断掉的手都能轻松复原的情况来看,这伤害对于该隐来说几乎微不足道,但是,该隐感觉到了从左边身体传来了像是被腐蚀一样的疼痛,他撇过头一看,在焦土镭射经过的地方,果然出现了被烧坏的痕迹。而且他的力量居然没有办法复原这些伤口。
“这,这是?”
“这暴君Ⅲ是上古时代的先人所创造的,按照时间应该是和你一辈的人,她对于如何制裁你们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了,也是这武器当年就是用来镇压你的族人的也说不定,方面你没能承受机械神的审判,那这先人制造的武器,这威力你也是不能承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