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符念看着眼前轻抬眼眸的符华,毫不躲闪地对上她那和从前一般无二的眼神。
“想起多少了?”
赤鸢仙人抬起手,赏了符念一巴掌。
给符念人都抽懵了。
“这只是一点利息,北都那场爆炸,明帝国所有冤魂都会记得。”
“阿符还是这样攻一点比较讨人喜欢,之前在我面前一点也没有气势,不像我记忆中那个阿符啊。”
小玄飘在一边,人都傻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就是舔狗吗,太强了。”
下场就是被符华单手揽进怀里揉搓小脑袋。
“呵,许久不见,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你这小家伙了。”揉着揉着符华就绽放了笑容,那张美丽的脸上严肃的神情如早春的冰河被和风化开,变成了让人安心的温柔微笑。
“要说多少次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给你打了一顿了吗?还被你赶下山去。”
所以说符念根本不在乎王恭厂死了多少人,他在乎的只是惹符华生气而已。
“是啊,结果另一个被我寄予厚望的家伙也还是你,就算哪天你告诉我连凯文和奥托也是你,我也不会感到奇怪了。”
符念别过头去,面色古怪。
赤鸢仙人见状,神色微妙。
“小玄也是,第一次就认出这家伙的话,为什么要和他一起隐瞒?”
“这不是看你有了新朋友嘛,过得这么好,那些沉重的东西忘掉就忘掉啦!”
小家伙挥舞双手做出解放的样子,引得符华掩嘴轻笑起来。
“正所谓只要我把十七年之前的记忆全烧了,那我就只有十七岁嘛!什么千岁老奶奶,什么神州平板,都是假的!”
符华这次话都没说,抓起符念的衣领就把他砸在了地面上,抬腿一脚狠狠劈下。
这就是赤鸢仙人与符念的相处方式,绝对不只是太虚七剑看到的那种和谐美好。
日常就是打、砸、抡起来捶……
符华:你都不知道,把这个家伙打得不成人形是多爽的一件事,快乐程度仅次于抽卡抽到SSR!
抽到SSR可遇不可求,而近在咫尺的符念可是随时都能打一顿。
“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偷偷摸摸引导和守护神州的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我们没有见面的这几百年里你都在做什么?”
“更正一下,我可不是在守护神州。那只不过是为了你的目标而顺带的而已。既然妹妹想要守护神州,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上心呢?”
“少来占我便宜,第一次见面你还说你是我父亲呢,哥哥这件事就揭过去好了。”
赤鸢仙人第一次产生了小小的别扭感,就算再怎么淡然,被千年间唯一的友人占了好几个月的辈分便宜,还是有些挂不住。
符念这个家伙居然趁她失去记忆,安排自己成她的哥哥!这家伙没有羞耻心的吗!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为什么要这么照顾你?总不能是馋你那前后平行的身子吧?那样的话,幽兰黛尔不香吗?”
接下来的画面小孩子别看。
“离上离下,炎上之光!”
“五行相生,分时化育!”
“轰!”
“砰!”
“哗啦啦啦啦!”
要不是符念用能力形成领域隔绝了这片空间,光是这一套打下来,不远处的源稚生都要吓得半死。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最后一次机会喔~”
好可怕,她明明在笑,可是,为什么,符念只觉得好可怕。
“我,只想守护你啊,阿符!”
符念打出了直球!
“我感动死了,看来刚才的表现还不够好。”
阿符反手抓住球,面无表情地甩了回来!
……
从刚才开始,源稚生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揉着额头看了看身后的源稚女矢吹樱以及上衫越,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一位上仙和一只上仙的舔狗?
不去想那么多,因为橘政宗已经来到他面前。
“你想要的就在里面,我要的呢?”
天色阴沉,就好像没有看见绘梨衣的源稚生那阴沉的脸色。
“长大了啊,小子。”
“我不是特意通知你过来叙旧的,虽然我觉得很奇怪,但想必你也有不一样的情报来源吧?我也不怕告诉你,路明非,那个卡塞尔的专员,他有着摧毁白王圣骸的力量!所以,别和我耍花招。”
至于路明非到底能不能做到,那根本不重要。反正源稚生不可能让他真的去摧毁那东西,在绘梨衣得救之前源稚生不会进一步刺激橘政宗。
“白王圣骸才是你需要的,容器这种东西随时可以再做,用绘梨衣换复苏的圣骸,是你最好的选择。”
“呵呵,小子,从来都没有什么‘最好的选择’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等到下一个绘梨衣吗?我要的东西就在里面,你不给,我只好自己去拿了。”
老迈的大家长抬起手,随着他的动作,银色的液体潺潺流淌,在他脚下汇聚成泛着金属光泽的龙纹王座。
那是源稚生从未见识过的力量,水银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懵懂的孩童,化作刀刃出击时却又像是保留了凶性的狼犬,争先恐后地扑上来。
“呵呵,也别指望你派到家族里的那些人能救出绘梨衣,我谋划了这么多年,你以为呢?难道我真的只会单打独斗?”
源稚生的心此刻彻底沉入谷底。
没错,路明非根本不在这里。
他们的目标,是源氏重工!是潜入并从精锐尽出的蛇岐八家手中救出绘梨衣。源稚生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橘政宗会带绘梨衣过来交换。
原本他以为橘政宗会带上蛇岐八家的精锐,这样路明非他们就有了可趁之机。就算路明非不靠谱,但是凯撒和楚子航总归……好吧,就算三人组都不靠谱,酒德麻衣总是明白事情严重性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救出来,源稚生也还有后手。
“这就是你的抵抗吗?小子,看来你就要实现去法国卖防晒霜的梦想了,可惜那会是在下辈子。”
橘政宗就那么坐在那里,水银如千万条毒蛇一样向源稚生发起了密集又沉重的斩击。
童子切安纲与蜘蛛切这两把炼金名刀在空气中挥舞出幻影,龙的血在源稚生体内流淌,他那超过人类的骨骼分布与组合让他整个人宛如一块铁板,无法被任何攻击撼动。
但是他并不轻松,即使他的每一刀都能切开钢筋水泥、能够摧毁柏油马路和汽车甚至房梁,但这一切和那个老人端坐王座点动手指所展现的轻松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再看看其他人,猛鬼众的乌合之众正在被那六人围剿,她们身姿曼妙,出手却杀机毕现处处充满杀意。只不过是小混混的一干炮灰根本就是被追着乱杀,要不是乌鸦夜叉还有樱井小暮的领导,他们早就该崩溃了。
而源稚女和矢吹樱则是被那个长得和符念一模一样的女人压制住,凭借一套青白色的女武神装甲,她刀枪不入迅捷如风。
无论是樱的暗器还是源稚女的梦貘,都没有办法动摇玄鸟挥舞的拳与踢出的腿。
只有上衫越独自站在被源稚生特意改造过的藏骸之井入口,闭着眼,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看上去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剑士。
但是,他一个人,就胜过千军万马。只要他还站在那里,就没有人可以进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