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也看不下去了:“亚特兰大,断粮两个月还不是因为你提前喝了最后一个月的可乐?不要在这里对着外人胡搅蛮缠啊。”
“丹佛姐你怎么能都怪我呢?!我只喝了一点点!至少还有二十个人去仓库拿过可乐!”亚特兰大边走边甩着尾巴,委屈得不行。
“但是监控里亚特兰大你可是出现了五次,虽然不都是你拿的但数量庞大,罪行突出!”丹佛认真地说,“而且能不能像你妹妹一样安静点,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不都是咎由自取?”
两个亚特兰大一起扭头看了一眼左侧行尸走肉般的朱诺,朱诺也看了她们一眼,瞳孔中早就失去了高光。
不止是她,幽荧号上下来的基本都是这个样子,维内托扶额:“你们真是应该节制一点,现在整个舰队跟丢了魂一样,成何体统?得亏最后俩月没遇敌,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亚特兰大小声嘀咕:“维内托你这从容不迫的样子,是不是偷偷藏了可乐啊。”
“并不是所有人没了饮料和甜品就变成废人,强力的人总是要承担更多责任的。”维内托淡淡地说,“丹佛和企业不也挺正常的?恐怕对企业来说,这根本算不上艰苦生活。”
港务亚特兰大挠了挠头,对丹佛说:“那什么,丹佛,你叫她她自己起的名波奇吧,”她指了下还不停甩尾巴的另一个,“我在这听着亚特兰大总感觉是在数落我……”
“哦,好的。”丹佛点头。除了用身份证号,少女们还会给自己另起个名字,用于日常时与不同子舰队的同型号做区分。
维内托摇了摇头,转而问起秦淮的情况:“不说我们了,这一年多娜娜你过得怎么样?空间站有变化吗?”
“没什么变化,也就是这个月突然变忙了……对了,开始给旧型号的飞船设施舰装化了哦!……”
……
与此同时,队伍最前面的企业也在和老朋友飞龙聊天:“在这里见到你可真奇怪,你不是说去西伯利亚带新人吗?怎么到这儿接引我了?”
飞龙掏出一罐离子可乐给企业,晃着长长的马尾:“这不是工作调动嘛。本来接引不是我的事情,但看到进港的是你的船,我就换班过来叙叙旧。给,你最爱的草莓口味,算我请你的。”
企业接过可乐“啪”地开启,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飞龙挑了挑眉毛:“喝慢点,小心呛着。太空的生活怎么样?”
“啊——”企业喝完长出一口气,原地跳起把空罐子抛给了远处的自动机器人,轻盈落地后开口:“不太好,特别是熊孩子提前一个月把补给吃喝完,又突然接到命令立即转港而在太空多待了一个月后。”
“哈哈哈,”飞龙轻轻笑了笑,“和年轻人一起生活好像很有趣啊。”
企业搂着飞龙的肩膀边走边威胁:“得想个办法让你也在太空憋俩月!”然后话锋一转:“既然你过来顶班了,那给我多透点消息,这次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转港?而且还是泊维修港、全员去地表,这是后续的清剿行动终止了?”
飞龙想了想,说:“你下船还没同步简报和数据库吧,同步一下看看就懂了。”
企业放开飞龙,摇摇晃晃地把挂在腰环上的PDA拿起来更新,同时开口:“一年多的简报看起来太慢了……这中间还有次总司会议,你直接说重点吧,其他我回头在看。”
飞龙看了眼身后乱哄哄行进的人群,压低了声音:“好吧。嗯……总司可能要宣战了。”
企业严肃起来:“对谁?瑞夏提还是乌德卡万戈?”
“还不知道,但应该就是这俩之一。”
企业又问:“大概什么时候会开战?另外你不用这么小心,这些东西她们早晚要接触的。”
“不会拖很久。据我所知在罗马涅、秦淮、多瑙的老朋友休假全部取消了,三大造船厂全部连轴转,给科研部的新船都暂时停工了。另外我这个调动应该也和战争有关,我的整个子舰队原本都是要去西伯利亚的,两个月前被紧急拉过来做接引和教官。”
“为什么?这很怪吧,这种程度的紧急变动说明战争不在六零年总司会议的计划之内,但又不是被宣战,难道是搞情报的发现乌德卡万戈的舰队集结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顶班的建设部员工。”飞龙歪头。
“是是,有四万下属和三级提督权限的员工。”企业揶揄道,她开始浏览PDA上刚更新的简报,“那么,幽荧号会升级些什么东西?”
“前年产的幽荧号的话,首先是第三代曲率引擎和亚空间传感器,其次是拆掉一些两百毫米口径的副炮,换装四组点防御近空阵列。再早几年的西木级还要换掉二代能量偏折发生器。”飞龙顿了顿,“其他就是些边边角角的东西,对了,还有最重要的舰装化改造。”
“哈,舰装化改造终于轮到战舰了嘛,我还以为那位VV把这事儿忘了。”企业呵了一声,发现简报中提到清剿疆域内非法空间站的行动确实提前终止了,而太空军编有西木级的十一个分舰队已经全部回港升级或检修。
“这还真是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啊。”企业轻声说。
放下PDA时,她们已经进入了往返于地表与太空城的运输船的等候大厅。遵循着地球时代候车、候机大厅的建造习惯,这里也有一整侧的景观窗。棕红色的秦淮星在窗外“缓缓旋转”,阳光下覆满星球的银灰色不规则纹路无声流淌,一条圈住全部北极的圆形凹槽星空可见,较为稀薄的大气层中大大小小的黑点川流不息——秦淮已经完全是地球文明的形状了。
“秦淮啊……”企业跟着飞龙走到A8登船口的窗边轻轻感叹一声,“我始终觉得这里不好看……红得令我压抑。”
“不好看你也得在这儿住到六月,首都时间的六月。给你们安排的驻地在第四十分区,在,嗯……”飞龙的视线在窗外秦淮的地表上游移,半晌后放弃了:“在不知道哪里,总之下去了会直接把你们运过去的。”
企业在嘿嘿笑了笑,然后问:“待三个月啊,有休假吗?”
“有,明天开始两周假。不过秦淮地表上没多少水,这五年造了几个湖都是给研究室或工业设施供水的,所以在秦淮不能出海。秦淮确实不是个休假的地方,辛苦舰队上的姐妹了。”飞龙的语气充满怜悯。
企业倒是很无所谓:“没事,这帮兔崽子造出来还没有休过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会觉得这里苦的。”
“哦对了,四十区附近有一片陆上演习场,但是总是人满为患,非常非常难预约。”
“没事,她们还没有进行过陆战训练,有演习场也用不到。”企业依然不以为意,并在提督链接里发出了集合在A8登船口的命令。
很快,在提督链接精确到每个人的通讯下,各个子舰队的成员从人群中拆解出来,在不同登船口列好队。企业看了看自己的霜打茄子舰队,忽然苦笑出声。
“战争肯定是要来了,不知道这些孩子能不能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