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伴随着一阵扭曲的星光,幽荧号所在的舰队脱离曲速,四大十二小共十六条军舰在快速定位后,向着恒星的方向加速驶去。又过了十几个小时,一颗蔚蓝的小球已经清晰可见了。
为了给封闭在“狭小”舰船上的战舰少女增加一些放松渠道,幽荧号上有两条观光走廊,长度都接近五十米,在这里可以看到舰船两侧的星空美景。作为一条战舰,幽荧是没有窗玻璃的,那既费时又减防护,所以这两条走廊实际上是取景器+显示屏的组合。
丹佛就在一条走廊中,以她的视力——再加上显示屏的清晰度——已经渐渐能看到一个十字型的太空城了。如果更近一些还能看到它的白色涂装,以及巨大的油弹钢铝资材图标。
“不列颠很漂亮,对吧?”
丹佛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企业轻轻地飘过来,看着“窗外”继续说:“不列颠开发的时候我还在那里干过……你跳起来干什么?”
丹佛抬手撑了一下舱顶把自己弹回底部,然后打开重力环站稳。因为是要在不列颠靠港,舰队一小时前进入了匀速巡航,再过几小时就要开始减速了。
企业抬手隔着帽子揉了揉丹佛的脑袋,脸上的坏笑一闪而过,继续带着怀念的口吻说:“我当时在不列颠最大的岛上,从打地基开始,一直到把大半个宇航基地造起来……开挖掘机可有意思了。那之后还参与了海底资源扫描,因为鱼的数量任何一个子舰队都很少,就安排我们一群航母带着特制的飞机拉线平推扫描,我还炸了一条蛇颈龙。”
丹佛并不觉得鼓捣挖掘机有意思,还有点紧张:“太空军也要参与基建吗?我难道还要学开挖掘机吗??”
“你们肯定不用学了,现在要学也是学操控自动挖掘机啊。”
企业嘴角上翘面色狡黠,丹佛一看就是在开玩笑:“企业姐不要逗我玩!”
“好好,认真地说,嗯,你们肯定不用参与基建。现在太空军任务很重的,哪有时间让你们下船?”企业晃了晃头,“我之前开挖掘机是因为太空军没船,好多个子舰队整个借调到建设部了。所以你们这些孩子啊,”她对着丹佛大力拍肩,“其实是相当惨的。”
“为什么这么说?”丹佛不解。
“因为时间紧啊,”企业说,“操典上,太空军新船的学习周期至少五年,人人都要学习船上每个重要组件的战时维护,每个岗位的操作规范的。像什么姿态控制,护盾发生器维护,磁轨过热处理等等,全部要人人都会的。
“而且要是时间长了出了新船新操典,又要重新学习。比方说我自己,断断续续学了一百多年的舰船知识,早期学的不少理论都过期了。但是你们现在仅仅是分了组各学各的,能源组的不会开炮,观测组的不会重启护盾。说到底还是太赶了,太空军扩编太快,人口建造没跟上。不对,应该是计划出了问题,你们应该早五年建造的……”
企业皱起了眉头,总司几百年的规划经验下来这种低级错误应该不会出现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很快企业将其抛在脑后,这不是她能改变的:“总之,好好去学习,我可是把性命都托付给你们了哦。”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是太多了,而且都很难懂。”
丹佛看到北卡罗来纳从仓顶快速飘过,半途被企业跳起捞下来,翻了个一百八十度抱在怀里:“小北卡~你的毛顺起来手感真棒~日子还长,早晚能学完的。不过你们要学的东西已经算少的了,你知道科研部的新人要学几年吗?”
北卡罗来纳任其蹂躏了一会儿,带着谄媚的姿态开口:“企业~,你看快靠港了,我们可以开始改造舱室了吗?”
企业的语气瞬间严厉:“不可以!谁让你们个个都是小机灵鬼,一大半人都去仓库偷拿过酒!靠港以后才能改造游戏室和服务器,这最后两天给我憋着!”
丹佛关掉重力环,打算从另一侧悄悄离开这条走廊。本来建造游戏舱室的事情都成了,企业姐还说要展现自己打遍秦淮B段第十六区无敌手的实力,但谁让有人把企业最爱的燃油离子可乐喝完了呢?没离子可乐也就算了,阿拉纳克红酒也没了!现在企业姐想起这事儿就来气,溜了溜了。
这时企业突然放下手中揉搓的北卡脑袋,微微歪头听着什么。短暂沉默后抱着北卡大步流星地向着舰桥走去,同时丹佛收到了提督链接中企业发来的通知:“所有人回到宿舍,距离太远回不去的就近找平坦的舱壁躺好,舰队要再次前进四了。”
一分钟后,各舰开始一百二十度转向,而后背对着恒星加速,三个小时后开始远离这个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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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半月之后,这支舰队停泊在了秦淮太空城。
秦淮太空城的主体是一个八公里长的六边形造船厂,大体上由一个个六百米深三百米宽的正六边形建造泊位组成,其中有部分又分隔成七个小号的六边形泊位,用来制造或维修较小型的太空舰船。当然其中还有一些“填实”的蜂格,用以提供太空城必须的其他功能。经过一次扩建改造后正反两侧都是建造泊位了,是地球共同体当前的三大造船厂之一,旁边时刻都有着蜂群般环绕飞舞的维护、运输舰队。
幽荧号上的船员们已经整队下船,和其他战舰上的姐妹一同穿过泊位走廊与转接大厅,向着地表运输候船室走去。近千名战舰少女放松下来的凌乱队形和广频噪音显得空港大厅拥挤不堪,不过勉强保持着行进秩序。这些人中包括幽荧号船员在内大约一半是第二次来到秦淮,而上次过来是集体“出生”不久,在这里学习理论知识。之后仅仅学了不到一年就直接接收了幽荧号等西木级主力舰,又在两个月的仓促实地学习后进入了星海,赶鸭子上架地参与了“256-安定星域清剿行动”,一直到一年半后的今天。
队列右侧一角,走在丹佛身边的亚特兰大抱住港务人员中的另一个亚特兰大痛哭(无眼泪):“两个月!娜娜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额,每天不醉不归?”港务亚特兰大说。她抱着一组高速修复液,本来是路过,现在遇到了好久不见的熟人,便同行一段。
“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喝过可乐了!酒也没有!一滴都没有!”同舰队的亚特兰大的声音悲痛欲绝,“没了快乐水后几天内点心蛋糕也被瓜分完了!我好苦啊~~”
听到这些话港务亚特兰大不但不悲伤,嘴角还渐渐翘起:“啊这,这可真是惨呢……我对于你的痛苦感同身受,痛苦万分,伤心不已。两个月的时间,整整两个月而不是两天,那可是1440+小时,如果是我的话,我是……”
“所以啊,娜娜,”亚特兰大打断了和自己相同之人的幸灾乐祸,并开始动手动脚:“你身上随时带着可乐的吧?一定有的吧!分我一些吧!再喝不到可乐我要死了……没有可乐也行,有酒吗?咖啡就算了,红茶勉强凑合……给我可乐!”
被叫做娜娜的亚特兰大抱着修复液艰难地躲避着罪恶的手:“没有,禁止从别人的舰装空间拿东西!别摸我胸口!我的空间开口不在裙下!别……”
亚特兰大语气急促:“肯定有的,快点!让我康k……痛痛痛!”
一只戴着黑丝短手套的小手拽着她的猫耳把她拉到一旁,打断了她的猥亵行为:“你体面一点!别在这儿丢人显眼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维内托语气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