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野缠楞楞的看着陆名,心中无比震撼,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坚定不移的眼神。
从小一直努力,但始终不见成效,为什么还不放弃?
只是因为喜欢吗?
“为什么一定要画漫画?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初见之时,他还想着敷衍对方,意图用煽情的故事博取好感。
但熟悉之后,理由也只剩下了一句。
皆野缠自言自语了一句,轻声叹息:
她再次在办公桌上翻了一会儿,从桌上叠放在一起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叠纸,递给陆名。
这是一份人设华丽至极的原稿,画风无比精致,市面上已有的漫画中,没有任何一部漫画的画风比其更好。
乍看之下,这是一份精致无比的蛋糕,看到的第一眼,视线就再也无法移开。
但轻轻品尝一口,会发现这块蛋糕是由沙子制成,味同嚼蜡,简直糟蹋了这举世无双的画风。
陆名若有所思,看了眼等待自己说感想的皆野缠,边想边说:
“这份原稿的作者年龄应该不大,人生阅历太少,所有剧情全凭想象,导致漫画的故事性太差。”
“我犯了同样的错误,我的漫画故事性比他稍强一点儿,但细究起来,也就半斤八两。”
“我的画风比不过他,分镜比他好…”
说到这里,陆名停顿了一下。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出自身不足之处。
自己同样阅历不足,从开始画漫画到现在的25年里,始终在闭门造车,犯了和他同样的错误。
见陆名久久无言,皆野缠缓缓开口:
“这份原稿争议很大,这么好的画风如果能搭配上不错的故事,瞬间就能吸引到大量读者。”
“就算一开始能吸引到大量读者,故事太差也会导致读者逐渐失去耐心。”
陆名微微点头,漫画最重要的就是故事,业界出色的画师成千上万,但有趣的故事寥寥无几。
“是啊,故事才是最重要的。”
“你喜欢自己笔下的故事吗?”皆野缠问道。
陆名愣了一下,不由陷入了沉默。
这么多年来,自己画过的故事数不胜数。
但画那些故事都是为了能够通过连载,真要问喜不喜欢,答案自然是否。
陆名喃喃自语了一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皆野编辑。”
皆野缠拉住突然起身的陆名,示意他坐下。
“只是喜欢还不够。人心易变,今天的喜欢,明天可能就会讨厌。想要画出有趣的故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如果有趣的故事那么容易就能画出来,漫画家也不会那么少了。”
陆名轻叹了一口气,虽然也可以像野崎那样,用身边的人、事、物作为参考,但那种做法也并非每次都行得通。
皆野缠站起身,揉了揉陆名的头发,轻声说道:
“如果实在想不出好故事的话,我建议你去不同的漫画家那里做助手,看看其他漫画家都是怎么画的。”
“明白。”
陆名心道:
截止目前为止,自己仅在野崎一个人那里做过助手,就感觉受益匪浅,学到了不少东西。
假如自己在每一个漫画家手下都学到一些东西,三番五次累积下来,自己一定能受益匪浅。
“自从上次投稿被拒之后,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段时间一直在梦野咲子老师那里担任助手,自觉学到了不少东西。”
“接下来,画自己漫画的同时,我打算去其他老师那里做助手,皆野编辑有什么推荐吗?”
皆野缠想了想,竖起右手食指:
“第一页可以用。但也不要被第一页禁锢了想象力,不管什么样的故事都可以尝试一下,漫画只要有趣就好。”
“漫画家,我推荐这两个。”
她手里拿着两份原稿,分别是《羞耻拿铁咖啡》,和那份画风无比华丽的新人投稿。
“这代表两条路。”皆野缠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一,学习爱徒的优点,争取达到最低连载标准,这有助于你增强信心。第二,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有助于你提升自己。”
陆名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毕竟,人气顺位倒数的漫画,通常都会被迫腰斩,换上新人漫画。
陆名走到办公桌旁,拿起她放在边缘的那份新人投稿,再次浏览了一遍。只见,投稿人一栏写着——椎名真白。
‘原来是她啊,难怪画风如此华丽。仅论画风,比业界最顶尖的漫画家都优秀。’
这时,陆名突然瞥到了下方的住址——英|国。
“皆野编辑,椎名真白我知道,她是世界知名的天才画家,住在国外,难道她回国了?”
“没有。”皆野缠否定道。
陆名无语的说道:
“人都没有回国,我要怎么和她共同进步啊?”
“可以电话联络,也可以用电子邮件或者Line。”
“可以出国去找她。”
“我还是用电子邮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