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名沉思了很久,卖惨的故事有很多,但说到底,追逐梦想必须要有理由、有目的吗?
只是因为喜欢,难道不行吗?
最终,他轻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因为喜欢,仅此而已。”
很明显,这是在变相告诉自己,你根本没有成为漫画家的才能。
听懂了她的意思,陆名默默拿起她放在长椅一侧的原稿,重新装进文件袋里。
不需要争辩,也不需要恳求,同样的事陆名经历过四十余次,更加过分的言辞都有。
转身间,陆名突然感觉自己衣角似乎挂在了椅子上,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皆野缠正拽着自己的衣角。
“这个…还有什么事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
皆野缠用另一只手指了几下长椅,示意陆名坐下。
“哦…好。”
陆名重新坐好,偷偷看了她一眼,心道:
难道还有什么反转?
“去楼上我的办公室。”
“咦……!??”
活了这么久,陆名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愣了好久才回过神。
“那个,皆野编辑,这是在做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好到做这种事的程度吧?”
“你讨厌这样?”
“这不是讨厌和喜欢的问题,我们前后加起来一共见过两面,就算说是朋友都非常勉强。更何况,这种事一般不应该是父女或恋人之间做的吗?”
“不要乱动,我要掉下去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对我一见钟情了?”
“我不讨厌你,但也没到喜欢的程度。”
“那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做?还一脸淡定,难道奇怪的人是我吗?”
说话间,远处不断传来刺骨的视线。
职员、编辑、保洁等进出大门的人,都用看萝|莉控的眼神盯着陆名。
“还是说,你经常对别人这样做?”
皆野缠趴在陆名头顶,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没有,我只对陆名一个人这样做。”
“所以说,为什么?”陆名再次问道。
通常来说,这样做的理由往往是基于喜欢。
但她既然否定了,那就说明不是。
不是喜欢,那是因为什么?
“为了鼓励陆名。认真的孩子,需要大人的嘉奖和鼓励。”
陆名哑口无言,这么随便的理由,一听就是胡说的。
“说什么鼓励,难不成你以为我喜欢这样?”
“不是吗?男人都喜欢这样。”
无法反驳。
就内心而言,的确不讨厌。
不过,周围人传来的视线实在太刺骨了。
这种情况下,陆名只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我不喜欢。”
“假话。”
“你凭什么我说的是假话?”
“你心跳很快。”
“这不是废话吗?这种情况下,谁能保持心跳不变?”
“心跳快并不等于心动,算了…”
陆名感觉自己就算再怎么说,她也不会下去,不由陷入沉默。
如果强行将她拽下来,自己的头发可能会被她揪掉一大把,也可能会导致她受伤。
而且,那样一来,就没法继续往下谈了。
假如她让自己去楼上,是打算指点自己漫画中的缺陷,就这样转身离开未免太过可惜。
陆名长叹了一口气,抱住她的小腿,慢慢往楼上移动。
……
“到了,下来吧。”
陆名将她的棉拖鞋扔在地上,半蹲在办公室中的沙发前,示意她下来。
皆野缠离开陆名肩膀,穿上拖鞋,从办公桌上依次取了三份漫画原稿,递给他。
“认真看一遍。”
果然是要指点我!
陆名接过漫画原稿,认真翻阅起来。
第一份原稿,是在月刊少年GONGON上常年排名第一的漫画。
若论画工,陆名认为自己的漫画不比它差,但分镜稍逊一筹。故事的话,自己拍马也赶不上对方。
第三份原稿,同样是月刊少年GONGON上的连载作品,但常年徘徊在腰斩边缘,人气排名总是在末尾。
全部看完后,陆名闭上双眼,在心中不断将这三份原稿与自己的漫画做对比。
第一份、第二份不用多说,在漫画中,故事果然是最重要的。
第三份,很多地方都比不过自己,但优点却是自己不具备的。
以前的那些就不说了,自己这两周时间画的52页短篇漫画,逻辑并不通顺。
这类剧情很现实,但放在漫画里不合适。
“谢谢你,皆野编辑,我明白自己差在哪儿了。”
皆野缠将三份原稿重新放回办公桌上,坐在陆名旁边,缓缓开口:
“漫画家的路比你想象的更加艰难,我有一个建议。”
“刚才你看的第二份原稿,故事非常不错,如果只是因为画工差而被淘汰,有些浪费。”
“我可以帮你说服他,你们一起合作画漫画,立刻就能连载。”
陆名连连摇头,不假思索的答道:
“皆野编辑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我想用这种方式成为漫画家,早在小学时期就实行了。”
如果只是想用漫画赚钱,早在幼稚园时期,他就靠搬运前世的漫画作品来出名了。
“我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漫画家,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哪怕花费更多时间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