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蛋……又打算放跑犯人吗?”新一恶狠狠地瞪着出流。
出流则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在说什么呢?犯人八成是那个老爷子吧,我想那个叫服部的应该能解决这起案件,所以我就没掺和了,如果他真的找不到犯人,我再出面也不迟啊。”
新一冷哼一声,勉强地下了床,在辻村贵善的衣柜里找着合适的衣服。
“我也不想跟你扯这些,你现在马上去找鱼线。”
“鱼线?服部不是已经找了吗?”出流君日常装傻充愣。
“哼,犯人既然想嫁祸那个老人……当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恐怕不只是和室,这个家的各处应该都藏着鱼线,你去把它们找出来……”新一费力地穿着衣服裤子,“怎么了……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那你连大叔都不如。”
“嘿,我个暴脾气!你说谁不如毛利呢?!……你以为我会这说吗?”出流白了新一一眼,“这种简单的激将法,你对服部那个愣头青说不定有用。”
“那就算我请你帮忙……你搞快点,我觉得身体很重……好像坚持不了太久,说不定等会儿就累趴下了……”
换好衣裤的新一扶着墙、艰难地向书房走去。
看着他蹒跚的背影,出流也是颇为无奈。
“看在你这么不容易的份上,就帮你一次吧。”
“兄友弟恭”乃是隔壁天朝的传统美德。
——————
这时的服部也通过自己的推理,“复原”了密室的手法。
“怎么了?工藤。你要是对我的推理有意见的话就快出来啊!”
服部是真心想跟那个与自己齐名的侦探同台较量,可是对方迟迟不现身,服部也没那么好的耐心,便指认了池村公江的甩锅对象——池村利光为本案真凶。
哪晓得这位老爷子在震惊了一阵后,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爽快地“认罪”了——
“没错,就是我亲手杀了我那个败类儿子。”
“そ(净)れ(T)は(M)違(扯)う(淡)!”
老爷子前脚刚刚承认罪行,后脚就有人给他来了个“论破”。
众人回过头,却是看到新一站在门前。
看着许久不见的幼驯染出现在自己眼前,小兰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对他抱怨着:“你到底去哪里了啊?!我以为你不见了,你又突然出现!你知道不知道我多担心啊!”
“傻瓜,你哭个什么劲啊?”
“什么嘛……”
“久别重逢”的两人完全不顾场合地开始小两口拌嘴。
单身狗服部表示很愤怒,你们情侣吵架就算了,你还说我的推理是错的,说那个老爷在骗人,那你就拿出证据啊!
然后他就被新一指出了他推理的漏洞,被人家秀了一脸。
着急的服部连忙取出找到的鱼线,让新一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就又被新一道出他是掉入了真凶设下的陷阱,并让赶来的出流出示了从这个家的各处翻到的几组鱼线。
“只要有这些东西,不管老先生案发前在哪里,凶手都能栽赃给他,哪怕他狡辩都没用……虽然我不知道老先生是出于什么理由,故意钻进凶手的圈套里的……”
接下来就是找出真凶的时候了。
——————
在新一的指正下,辻村公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她在出门前让辻村勋服下安眠药,然后给他摆好姿势、在他手边抱来一摞书、放起歌剧,锁好门、在家里各处藏好鱼线后,前往侦探事务所。
等她回到家,在她带来的目击证人面前打开门,接着书和歌剧的遮掩,用藏在钥匙吊饰里的毒针刺死了辻村勋,并通过提前设计好的诡计甩锅给辻村利光。
她做的这一切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新一在场,而服部又急于一时胜负的话。
而她这么做的动机跟出流猜的一样——
二十年前,她的前夫山城建二被辻村勋设计入狱,并在五年后死在了监狱里;而她也在这期间被辻村勋所迷惑同他结婚,并将亲生女儿幸子送给亲戚照顾;她之所以会甩锅给辻村利光,是因为当年她前夫的落难时辻村利光没少出力。
“对不起,公江……那个时候我也是鬼迷心窍,才帮了阿勋的忙……”辻村利光惭愧地低下头,不敢去面对山城公江。
“原来如此,你是为了弥补过去犯下的过错,才故意跳进了她的圈套中,打算代她受罪吧。”目暮看着眼前这位老人。
公江哼了一声,白眼看着他:“你想装好人也晚了,那个人早就带着莫须有的罪名,不明不白地死在监狱里了。”
她伸出双手,让警员给她拷上手铐。
而在她即将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她回头看向自己的亲生女儿,又对辻村贵善道:“贵善,可能我现在没资格说这话了,但是……你要好好照顾幸子哦……”
辻村贵善复杂地看着公江,他无法说公江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但她同样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最终辻村贵善还是重重地点了头,向公江保证道,希望两家人的恩怨能就此画上句号。
而他身旁的幸子早已泣不成声。
她在今天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从小就不在身边,好不容易见到了亲生母亲,可母亲为了给父亲报仇,杀死了男友的父亲;这发生的种种一切,都让她难以接受,只有哭出来她才能好受些。
新一也在一阵扯谎日白后,对小兰有了个交代,不过是苦苦支撑着的病躯,
也到极限了。
“咳!咳!咳!”新一一副快要把肺咳出来的样子。
小兰看着痛苦的新一,忙不迭地跑去找医生。
服部也走到新一的身边,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这次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输了,不愧是你啊工藤,看来你的推理比我略胜一筹。”
“笨蛋,”新一艰难地依靠着书柜,说出了让服部铭记一生的台词,“推理根本没有什么输赢胜负……高低上下之分,因为……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啊……”
听了他这话后,服部也是扶着帽子、自嘲着笑起来。
“你说得对,看来我是太在意胜利,失去了冷静。”
服部再次看向新一,却发现他人已经不在了。
“工藤?”
——————
辻村贵善的房间中。
出流再度将新一扶到床上,并在他要大叫出声的时候,把他的手腕放在他嘴里,以防他发出喊叫。
而在新一一阵抽搐之后,他又变成小学生了。
柯南萌萌哒看着身上大了一圈的衣服,无语凝噎。
他拜托出流告诉警方,不要把自己破案的事外传,脱下衣服,倒头就睡。
看着与其说睡过去,不如说是昏倒了的柯南,出流也是苦笑着摇摇头。
“你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哦,工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