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呃……”
醒来的时候,符华只觉得浑身失去了力量,往常能够轻易开山裂嗨的能力在她身上暂时隐去了。她有一种感觉,这种虚弱并不会持续很久。
大概是告诉她接下来的事情不要再插手?
“阿符你醒啦!”
符念的脸第一时间出现在视野中。
可是符华并不感到被人关怀的开心。
“班长醒了!班长醒了!”
咋咋呼呼的白毛团子一把推开符念,窜进符华的眼帘,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口的烤面筋。
符华环顾一周,发现圣芙蕾雅的众人正在夜晚的沙滩上举行烧烤大会。
所以说她在昏迷的时候这群人就心安理得地在那里吃烧烤吗!
不过,比起这个,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为什么在这里?小玄呢?还有,绘梨衣呢?”
“我在这里哦榆木脑袋!”抱着一根烤玉米棒子啃得正开心的小玄飘过来,挥挥小手之后又继续与邪恶的诱人玉米战斗。
“是班长哥哥抱着你来这里的。”就算是乖巧懂事的芽衣也没有改变对符念的称呼,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班长!正好你现在也醒了,一起来烤肉吧!”琪亚娜看着符华,宛如看见了一个行走的自动烤肉生产机――她根本就是想蹭符华的手艺!
“哎呀绘梨衣什么的,我们尽力不就好了吗?来来来阿符试试这个,我刚烤好的年糕!”
“啪!”
刷着辣油冒着热气,还带着略微焦糊的白色年糕打着旋儿砸在沙滩上,纯洁美丽的身躯染上斑斑沙砾。
符念保持着递出年糕的姿势愣在原地。
“啊咧?不喜欢年糕吗……”
“琪亚娜,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没问题吧?”
白毛团子被班长那寒霜般的脸色吓得半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滚开了,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才好。”
符华转头看向符念。
“哈?”
“别装了,这样真的很好玩吗?”
“你到底在说什――”
“我说你别在给我装成一副人畜无害的傻样子了!我看着都觉得恶心!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一段记忆也封印起来呢?就和你以前无数次做过的一样!”
隔得远远的,三小只和姬子还有德莉莎都被符华的怒火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沉稳冷静的班长这样生气。
“啊,你说这个啊,没办法啊,这是玄鸟最后的愿望,是她不惜自我被抹去也要告诉你的真相。虽然我觉得,不知道的话,你可能活得更加快乐一点。”
“快乐?指被你关在你制造的笼子里吗?”
符念弯下腰捡起沙滩上的年糕,吹了吹,放进嘴里。沙砾在他口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
符华无法理解这一幕,正如她从来都没有真的理解符念。
“我在烤这一串年糕的时候,有很认真。就好像我真的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有完美控制温度,没有精确掌握内部结构,你看,这里还烤糊了。”
“你看啊,阿符,活得久真的是一种祝福吗?一百年两百年还算可以忍受,一千年两千年呢?一万两万呢?这烤年糕在我嘴里已经尝不出任何值得我记住的味道了啊。”
“我到底是对你多少次封印记忆了呢?这我不记得了。但只要你还能愤怒还能喜悦,这就是好事。”
符华忽地找不到什么言语去反驳了。虽然承认这件事让她感到一种屈辱和不甘,但她还是要说,如果不是自己已经忘却大部分记忆,恐怕现在的她和当初的凯文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沦为对抗崩坏的机械,除此之外别无所想,最终在某个地点倒下,这大概会是她没有失去记忆的下场吧。
“那……玄鸟,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
也许符华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符念面前她已经无法保持一贯的风格,无论是语气还是行为都没有了班长的威严气质,失去了主动权。
“她诞生了独立意志,仅此而已。你看,她本来就是我,圣别之后重新成为我,有什么问题?”
喉咙滚动了一下。
“就像西琳与琪亚娜?”
“就像西琳与琪亚娜。”
说完,仿佛是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符念闭上双眼抬起头,在符华面前对着洒满月光的天幕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别的要说的话,我还是更加习惯活得像是一个傻子。你的记忆,你的痛苦,由我来承担就好。”
说什么记忆和痛苦由他来承担,简直蠢透了不是吗。擅自将悲伤与遗憾的记忆定义为不应该被保留的痛苦,这是何等自大的想法。
但是,看着这个人疲惫的眼神,在记忆的碎片之海里搜肠刮肚寻找着这位友人片段的符华,却没有办法说什么。
“等等!关于绘梨衣和蛇岐八家,还有太虚七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不管你是否理解。”
有什么东西被关闭了。
某种记忆或者数据的“库”被隔离了,于是符念又回到那个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
现在的符华甚至有些可怜符念。她明白,当一个人说出“我是为你好”这句话时,通常,那只不过是他自己内心愿望的体现。
“呸呸呸!这一串吃不了了,还好我早有准备!将将酱!”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脸上绽放笑容,手里拿着变戏法一样出现的烧烤串和肥宅快乐水递过来的家伙,符华有一瞬间觉得,也许会说出“为你好”这话的人并没有站在她的角度,但是至少,那并非有心发出的恶意。
“唉……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到吗。”
虽然她可以接着问,但是已经退回二傻子模式的符念显然不会再继续回答。
那怎么办嘛!
打,明显打不过,现在连力量都被封印了,只能乖乖过日常。
说,说不通,随便符华怎么说,符念就是铁了心要搞事。
偏偏这货搞事还坚定地认为这是为了她好。
符华真是太难了。
完全就是一副子女面对父母、妹妹面对哥哥的标准结局呢。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符念递过来的烤豆腐干又缩了回去。
符华看着逗小孩子一样把烧烤递过来缩回去递过来缩回去的符念,忽而有一种自己才是那个带孩子的人的感觉。
“嚼嚼呜呜呜……顺便一说,别的什么我都可以乱说,但是可千万别把我们的关系从兄妹降到朋友哦。”
刚才还吃得满嘴油的符念又正经了一秒。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难道是说,符念真的是她的血亲?
符华万万没想到,茫茫人海中随便挑一个来当伪装工具人尼桑,居然还真就能把亲哥抓出来?
大概她其实是一个隐藏的欧皇,这辈子的运气都用来抽到符念这张卡了?所以导致她别的抽卡游戏都很悲伤?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呜呜呜呜呜!”
被符念强行把烧烤塞进嘴里的符华看着正在嬉皮笑脸的符念,默默运气。
即使身体的力量疑似封印,我神州仙人依旧无敌于世间!
“大幻梦森罗万象狂气断罪眼!”
沙滩上一片祥和,只有符念趴在草加的骨灰上喃喃自语。
某个小小只的影子飘过来,靠近符念ORZ的身影。
“小玄你是不是油漆痒了?”
“榆木脑袋救我!”
“区区一只苍玄之书竟敢嘲笑我!食我无限烧烤签制!”
“哎呀!班长哥哥你居然偷我的烤鱼!”
“那明明是我之前烤好放在那里的!”
“琪亚娜,是笨蛋。”
“好啦~”
PS:
板鸭:苟作者,是笨蛋,台词,就两句。
芽衣: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