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子切与蜘蛛切隐隐有着出刀的架势,如果不是源稚生极力压制,恐怕现在已经拔刀砍向符华。
“带走绘梨衣的,是橘政宗。虽然很羞愧,但是我反抗不了。”
源稚生原地爆炸了。
好不容易才从尸守的冲击和导弹群的轰炸中脱身,带着执行局残余愿意追随自己的人和忽悠来的盟友猛鬼众,却发现托付给符华的绘梨衣被人带走了!
再一问,好家伙,我把妹妹交给你,你给我弄丢了,然后和那群傻团子大晚上在沙滩上玩篝火烧烤?
实际情况是,符华满脑子都是各种纷乱的线索记忆以及对符念的复杂感情,基本没有心思仔细思考怎么和源稚生交代。
这感觉就像有一天你家养的哈士奇突然站起来变成一个长着一张帅脸的霸道总裁,告诉你他是狼帝国的王子,他要灭了人类然后把你抢回去当他老婆。
然后你告诉他完全可以不用灭人类,直接带你走就行,他偏不。这种情况下,你发现你的猫被这条哈士奇抓走了……
符华能保持理智,坦诚地告诉源稚生事情的结果,已经多亏她多年积淀下来的沉稳了。
对于符念,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打不过,说不动,无法理解他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你打他一顿吧,打不死,他还要笑嘻嘻凑上来关心你是不是手打疼了。
问题是,这家伙迫害也是真的迫害,关心也是真的关心。连带着两人肯定有一段相当复杂的过往,导致符华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符念。
你说他是敌人吧,有这种见面就跪下来舔的敌人?
你说他是友军吧,绘梨衣在笼子里哭着呢。
“哈!源稚生你这狗贼!居然偷偷摸摸约我家阿符出来!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就是这个样子desu。
“具体情况你还是问他好了,他是橘政宗那边的人。”
符华倒没有直接说橘政宗里面已经是符念的形状了,那种事情没人会相信的。
“锵!”斩击被臂铠挡住。
“哟,源君,很生气的样子啊~”符念嘴角拉长然后微微向上翘起,邪恶、冷漠。
“你这家伙――”源稚生用尽全力的一击连让符念稍稍后退都做不到,仅仅只是抬起手就挡住了。
“到底想要做什么!”
源稚生恼怒于自己的愚蠢,为什么没有洞察到符念的问题?为什么突然就对他有那样的信任?
“我想要做什么呢?你猜啊~”
一点点发力,武士刀被血肉的手掌握住,炼金强化的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掉。
“少主,请你冷静一点。”
符念用赞赏的眼光看了矢吹樱这个小秘书一眼。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给源稚生这家伙捏的所谓“前世记忆”居然让他变得有些沉不住气。
失策啊失策,灌注记忆居然会造成人格的变化,认识到错误了呢。符念保证不再出这样的小问题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这么想着的符念松手,任由源稚生的斩击落在他身上。
足以切开深度龙化的混血种的斩击却停留在符念鼻尖,就好像纤细的木签刺在大理石的雕塑上无法寸进。
“这家伙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血肉之躯却……”
没有办法,源稚生退后几步,下意识看向符华。他能感觉到符华似乎并不是和符念一条心。
“不用看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想把他捆绑吊起来然后从他嘴里撬出全部答案,可是现在的我别说是击败他,就连战斗恐怕都很勉强了。”
“是啊是啊,我亲手封印的阿符,这一段时间你就别想使唤她帮你做这做那啦~你告诉她的那点故事还不值这个代价。”
“你到底想怎么样!”
“嘘――大清早的,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
如果双方不是在前几天路明非他们下飞机的那个半淹没的海滩上谈话,源稚生就信了符念是真的不想吵醒什么人了。
“扑通!”
标准的土下座。
“无论做什么都好,就算要我这条命也尽管拿去,只要,只要让绘梨衣好好的……她什么都没做错。”
跟在源稚生身边的矢吹樱惊呆了。
行动时果决冷酷,平时和煦温柔的少主,竟然也有放下尊严请求别人的时候吗?为了绘梨衣,这个男人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吗?
稍微,有一点嫉妒那个女孩了呀,她有着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呢。
某神州赤鸢仙人留下了羡慕的泪水,看看别人家尼桑什么样子!再看看符念,平时不正经,正经起来却又是一副反派样子。算了算了,人间不值得。
“哎你这是何必呢?该不会以为你跪下我就会帮你吧?”
“请你――”
“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吧~”
源稚生:?
“我她妈到底在向一个什么妖魔鬼怪土下座!”
源桑,怀疑了人生。
“当然,我是不可能亲自出手帮你的,那样有悖我做人的原则。我只能告诉你,去找凯撒那三个小崽子。具体地点不用我提醒吧?”
符念这么一说,源稚生才想起来,这一次没有绘梨衣刀斩尸守,那三个神经病居然也还活着?那岂不是说可以拉到卡塞尔学院的帮助?这样一来救回绘梨衣的把握就更大了。
“喂喂,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想错了,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你知道什么叫做谈判吗?知道什么是利益交换吗?”
“交换,我拿什么交――”
源稚生灵光一闪。
“看来你想到了,拜托,仔细想想,你比橘政宗多出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源稚生想到了。
他的优势不是源稚女,不是符华和符念,不是卡塞尔也不是自己的血统。
他,可是他妈的穿越者(自以为)啊!
路明非的血统能把白王按在地上一顿打,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么,如果带着路明非去藏骸之井,先一步把那天杀的白王圣骸拿到手――绘梨衣就不会死。
无论赫尔佐格怎么发疯,不能让绘梨衣成为白王的他是不会杀死绘梨衣的。这样一来,拖延时间的源稚生是想打还是想要谈判,都随他便了!
至于从路明非手里抢走白王圣骸?不是源稚生吹比,他赫尔佐格大可以试试。带上他的黑道军队和影武者,全带上!免得事后源稚生还要一个个去清理。
虽然重生前龙族没更完,但如果路明非真是黑王,那么按照霓虹神话和黑王与白王的关系来看,路明非不得把圣骸碾碎了泡酒?
骨灰都不帮你扬,直接下肚了。
“哦对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不能告诉他们是我和你说的这个消息。”
这算什么问题?源稚生没去细想,因为情报不足的情况下细想这些事情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更何况这是哪里?这可是崩三龙族假面骑士混合世界观,鬼知道这个符念和龙族什么关系!
站起身,源稚生睁开双眼,深深看了符念一眼。
“安啦安啦,只要你别老私下约阿符出来,最后我可以考虑给你们兄妹几个留全尸哦~”
源稚生没把这话当真,但也没有完全忽视。符念或许不是赫尔佐格的人,但他帮忙肯定有着利用源稚生的想法。
源稚生只能祈祷,这个古怪的疯子到最后真的可以履行诺言,给绘梨衣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樱,帮我联络卡塞尔。”
坐上汽车,源稚生在初升的朝阳照耀下,看着后视镜中站在海边面对日出的兄妹二人。
“学到了呢,最大的优势……吗?”
悍马的主人突然浑身一颤。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顿时如坠冰窟。
符念,是怎么知道他的优势是那些秘密的呢?
那个笑容又出现在他脑海里,邪恶、冷漠、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