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风被克里赫斯夫人的话吓了一跳,葛罗迪也拉着他聊些有的没的琐事,然后是终于将寂风拖到了晚上的十点,艾丽恩的宵禁时间。
因为最近夜里发生的事有点多,所以实行了街道宵禁,虽然那只是针对平民所做的措施,寂风想要回去应该不会被押下盘问,但留下来一晚上其实也没什么。
心中涌现出不祥的预感,寂风被女仆带到了那个“准备好的房间。”
打开门的瞬间,寂风的脸不禁抽搐了一下,而为他引路的女仆则是红着脸跑着离开。
哗啦啦的水声从隔壁的洗浴间内传出来……早在半个小时前,缇娜就被她的母亲拽着离开了大厅。
原来是为这做准备。
光线暗淡的房间内点着两盏浅红色的魔法灯,内部的墙壁和家具上都挂着粉红色的彩带,大多为心形,然后是那张就算睡四五个人都没问题的大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似乎是某种带有催情效果的熏香。
听说刚才的女仆说,这是缇娜原来的卧室,今天早上的时候,克里赫斯夫人请人特意布置的。
“也太胡闹了吧。”寂风自言自语,环视了一下四周,找到角落那个燃烧熏香的器皿,在寂风将其熄掉之后,隔壁洗浴间的水声也停了。
“艾恩……”缇娜的声音绵绵软软的,而且微微颤抖。
寂风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刚刚出浴的缇娜,散乱的金发还沾着水珠,身上只穿了一件衣领低至胸口的单薄睡衣,一脸娇羞。
“早点休息。”寂风急忙转过头。
然而,在寂风刚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抖一激灵,感觉到后背传来了一阵柔软的触觉,鼻子钻入一股淡淡的幽香,一个散发着香气的身子紧贴他的后背。
“呐……艾恩……我们是夫妻对吧。”缇娜的双手环抱着他的腰间。
缇娜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细弱蚊鸣,心中荡起了涟漪,这也许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了吧。
将自己……完全托付给心爱之人。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反应?是在想什么呢……我都已经这样了……该你主动了吧……”
缇娜见寂风一动不动,视线从他的后背移到了垂下的手腕。
拳头紧握着。
一般人在全心全意思考的时候,身体会不经意的做些小动作,也就是说艾恩正在思考着什么吗?
会是关于我的事吗?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那种事我怎么可能主动嘛……
但是……
缇娜想起刚才母亲说的话,脸像火烧一样发烫。
——是先帮他解开衣服吗?我是说我自己?
缇娜低了低头,现在的她只穿着一件睡衣,连内衣都没有……这是母亲买给她的,穿在身上的感觉就像是披着一张特大号的丝巾差不多。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下作?”
就在缇娜心乱如麻之际,寂风猛地转身,反手将她抱入怀中,深吸了口气。
被一种特别的温暖所包围着,缇娜绷紧的身心得到了依托,逐渐放开,将身体的重量分摊了出去,蜷缩在寂风的怀中。
半晌,他似乎做好了某个决定。
寂风将头埋在缇娜的颈窝,低语道:“……要是你能像一开始那样讨厌我该多好。”
突如其来的奇怪话语让缇娜愕然。
“你……希望我讨厌你吗?”缇娜把脸贴在寂风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同时,内心却突然松了口气,她最害怕的就是寂风会推开她,然后对她说“对不起。”
——我应该是被接纳的了吧?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被他抱着……但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感受着对方的双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缇娜紧闭着双眼,期待着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
“不后悔吗?”
“你都这样了……还问我……后不后悔的……”缇娜娇嗔一声,抿了抿嘴唇,任由寂风的右手探入衣领,紧接着,持续的酥麻感传遍全身,几乎要失去说话的力气。
“软吗……”
“嗯,还行。”
还行?
——这混蛋!居然说还行!
缇娜强压下心中满溢而出的娇羞,用力一蹬脚,将嘴唇印到了寂风的嘴上。
这是她的初吻,但看上去像是她在寂风的嘴上啃了一口。
看着缇娜脸上写满的不愉快,寂风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停下了那只不老实的手。
“那……和莉亚比呢?”
“莉亚?”停顿了一下,寂风将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们只是……”
“你可别说你们仅仅是师徒关系啊,我可是知道的,她有时候夜里会去你的房间……”缇娜的神色暗淡了几分。
“确实不是单纯的师徒。”
虽然他和莉亚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但寂风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更用力地搂紧了缇娜,轻抚着她的长发。
“她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
“那……我呢。”缇娜下意识的问道。
“你也是。”
话音落下,那只轻抚着缇娜长发的手解放了寄宿在此之上的魔力,一阵困意袭来,缇娜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意识。
寂风将昏睡过去的缇娜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小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稍微缓解了一下抑郁的心情后,寂风也解开了自己的衣物。他平日里总是穿着密不透风的全身大衣或长袍,在外人看来那是因为他身体弱或是怕冷。
但其实只是为了掩饰一些东西。
那隐藏在厚重大衣之下的干瘦身躯,超过二十道大大小小的各种类型的伤疤,其中一道最严重的从左肩膀直直延伸到了腹部。
明明已经过去半年之久,却依旧没能完全愈合,直到现在,还时不时会渗出黑色的血液,钝痛和撕裂感必须用魔法压制。
他,本是已死之人,死在古龙伊格的濒死一击,身体被撕成了大小两块,是璃璎用她那法器丝弦将他的身体“缝合”了起来,强行续住了性命。
但古龙伊格那烈性的诅咒还是不断地噬咬着寂风的身体。
“半死不活的。”寂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是勇者,但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更不是圣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像缇娜这样美貌的女性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诱人模样,说不心动都是骗人的,更何况,两人在名义上还是夫妻。
差点就没能把持住也是事实。
若不是忧虑这副身体会吓到缇娜,或许会选择将她“吃掉”。
“与我扯上关系可能会变得不幸,到了那一天可不要后悔了啊。”寂风坐在了床边,亲吻了熟睡中的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