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屋子啊!”小拉普兰德到处蹦哒着,好奇的打量。
屋子不大,甚至有点小,一张床、一个小桌、一个不大的厨房就是全部。但好处是因为在顶楼,所以屋顶上有很大一片空间。
“对啊,早点休息吧,还要明天训练。”留恋的拉普兰德头上揉了揉,莫殇紧了紧身后琴盒的背带,顺着梯子爬到屋顶。
“你在干什么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感到无聊的拉普兰德也爬到了屋顶上。
“弹琴。想学吗?”吉他已经被取出,莫殇转头望向拉普兰德。
“好玩吗?”小拉普兰德凑过来打量着这把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吉他。
琴身很旧而且有不少划痕,应该是战斗中造成的,但不难看出整把吉他是有被其主人好好保养过的。琴身擦的很干净,琴弦也是崭新的。
“不好玩,还很痛。”回答完拉普兰德的问题,莫殇转回头开始弹奏起来。
小拉普兰德也安静了下来,默默挪到莫殇旁边,看着修长的手指在指板上翩翩起舞,琴音清澈婉转。此时姗姗来迟的月亮踏着琴音的节奏探出头,如银的月光追寻着飘渺的琴音,本就清脆的琴音经过月光的浸泡越发显得清冷起来。
一曲终了,莫殇回头发现小拉普兰德似乎还没缓过神来,腾出一只手凑近脑门一弹——“哎呦!”小拉普兰德捂着自己的额头,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想什么呢?”罪魁祸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询问到。
“莫殇你刚刚弹的那首吉他叫什么啊,好好听!”回过神来的拉普兰德一脸兴奋的凑了过来。
“都说了叫师傅!”莫殇回过头来又给了拉普兰德一下。
“好痛!那师傅,那首歌叫什么啊?”小拉普兰德一边重新捂着自己的脑门,一边还不死心的问道。
“你啊…”看到即使被弹的冒出泪花了也还是往前凑的拉普兰德,莫殇叹了口气。“刚刚弹的是《夜、萤火虫和你》 ”
“喔——”拉普兰德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要学了?”看着小崽子不懂装懂的样子,莫殇强忍着笑意问道。
“不啊。师傅你会谈不就好了吗?”拉普兰德学着莫殇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好的不学,尽学坏的。”明明是叹息的语气,但面具后的脸却没有半分责怪的神情。“千万别学我。”最后一句比起教育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呢喃。
“师傅你在说什么啊?”隐隐约约听见莫殇在那又说了些什么的拉普兰德又忘记了之前的教训凑了过来。
“我说——我也不可能给你弹一辈子啊。”面不改色的莫殇瞎编起来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真正意义上的说谎不打草稿。
“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莫殇没让小拉普兰德再说下去,挥挥手开始赶人。
“哦——”小拉普兰德乖乖的下楼去了。
“我能教你的,也只有武艺了。”还留在屋顶上的鲁珀无声的叹了口气,面具后,昔日平静无波的青灰色湖面久违的泛起涟漪。剩下的,我没有资格。
———————第二天——————
“先从耐力开始。绕城跑5圈。”莫殇初步估计了下拉普兰德的体力,做出如下判断。
“是。”出乎莫殇意料的,拉普兰德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具体原因有两个:一.拉普兰德明白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做出决策与支配。她对于自己被遗弃的事虽然没说什么,但狼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忍受这样的耻辱。二.昨晚莫殇挽起袖子弹琴时除了矿石以外她还看到了莫殇的两只手臂上密布的伤疤。长的如鞭伤,小蛇一般缠绕在小臂上;短的如刀伤,深且入骨。大大小小的伤痕像一枚枚勋章,展示着莫殇的过去,也代表战场上的莫殇绝对不会是拉普兰德所知的那样温和。拉普兰德莫名的心疼起来,她头一次有了想保护人的冲动。
———————5年后——————
她没有把这一切对莫殇说,拉普兰德只是默默的努力着,从训练耐力开始,到肢体力量,在到后来的战斗技巧,实战演练……
她一直把莫殇当做自己的榜样,无论是她对待陌生人的礼貌,还是对敌人的无情,不知不觉
当初天天缠着师傅的小狼崽子已经变成了可以独立完成刺杀并且全身而退的…小狼崽子。
看着在屋顶练功的小狼(划掉)拉普兰德,莫殇一时间感慨颇多。
“我也差不多该功成身退了。”像是感叹又像是自嘲,莫殇暗暗盘算起来告别的日子。还没等她想完告别的流程该怎么走,小臂传来的一阵剧痛把她拉回了现实。
“靠!”莫殇低声咒骂着,额头上的冷汗低落在地面上,右手死死压住也停止不了左臂因疼痛而而反射性的颤抖。莫殇用最后一点理智逃跑般的跑进房间反锁上门 。
5年来小臂上漆黑的‘臂甲’又扩大了不少,最近有向上肢蔓延的趋向。关节处几颗源石如竹笋破土般冒出,与源石成反比例的的,是被剥夺了的感觉。她的左手现在已经不能用了,跟废手没有什么区别。
“师傅?!”拉普兰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外,正焦急的敲着门。她无比清楚莫殇在干什么。
“滚!”莫殇用尽全身力气才憋出一个字。她不想让拉普兰德冒不必要的风险,她不想让她也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拉普兰德这次没听她的,用肩膀直接撞开木门, 闯入眼帘的是靠在墙角蜷缩成一团的莫殇。
她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师傅,这么多年,即使是最落魄的时候师傅也总是一副轻松自在的姿态,用她一贯温柔的语气教育着自己。拉普兰德觉得这个姿势不好,整只狼都变成小小的一块,没有师傅以往的风格
“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5年来拉普兰德长高了不少,她小心翼翼的抱住不断颤抖的师傅,轻声安慰着。
“……”莫殇埋起的头往上抬了一条小缝,看了眼成熟了很多但仍然青涩的徒弟,又默默埋了回去。
忍受的时间对于两人來说都很长,待疼痛褪去后,莫殇舒展开蜷成一团的身子,习惯性摸了摸拉普兰德的头。
“没事了?”拉普兰德松开手询问到。
“嗯。”这就是恶有恶报吗?我刚刚想着怎么走后脚就矿石病发。莫殇在心中无奈吐槽到。“行了,你继续去练功吧。”说罢伸手就准备赶人。
“诶……不要。刚接受完我的治疗就赶我走啊,就没有什么报酬吗~”拉普兰德并不买账,重新抱住莫殇的腰就是一顿乱蹭。
“……一会儿给你做千层酥,行了吧…”顶不住拉普兰德冒出星星的双眼,莫殇举手投降。
“耶!”欢呼着跑远的拉普兰德没有看见身后人眼中的落寞。
事不宜迟,就今晚吧。
PS:残阳西沉,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