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底色下,不知从哪逃出的墨水急不可耐的将沉静的颜色拆吃入腹,饥饿的巨兽一口吞下还泛着热气的城市,就这么将还在享受落日余温的人们拖进了夜晚。随着属于落日的最后一丝暖意的消逝,漫长的黑夜终于迎来了它的主场。拉普兰德故意重重的咬了口手中的千层酥,让焦脆的外壳四散飞溅,金黄色的碎屑随着牙齿间的合拢而崩裂,再缓缓的坠下,像是在下一场小的流星雨。“好好吃,别吃的到处都是。”如愿得到了师傅略显无奈的教训。晚风吹拂,携着蝉鸣的吵闹,蓬乱的银发被风撩起一个幅度,反射着屋内昏暗的光线,像一幅耀眼的旗帜。拉普兰德享受的眯起眼眸,又往师傅怀里钻了钻。这5年来拉普兰德除了战斗技巧的增长外在心性上比起过去的自己可谓是有过之而不及……至少对于莫殇而言。“别凑过来,我没法弹琴了。”莫殇拎起直往怀中凑的小团子,被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的拉普兰德期间不断的挣扎反抗也只是徒劳无功。“呜~”可怜巴巴的拉普兰德是最好的欺诈术。“……”莫殇转过了头,不为所动。“这么可爱的我你都不心动下的吗?”拉普兰德无意识鼓起的腮帮让她比起狼更像是一个嘴里塞满食物的仓鼠。“没看出5年来你长的不只是个子还有脸皮。”莫殇觉得自己徒弟肯定是长歪了,以前多…好像也不正,啊,那没事了。“都是师傅教的好。”拉普兰德在怼人上也继承了莫殇的精粹。简洁,明了,句句直戳痛处。“……”感觉自己的肝又开始隐隐作痛,莫殇索性直接略过这个话题。重新拾起身旁的吉他,莫殇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试弹一下主旋律。(毕竟背那么多谱很累)指尖轻抚琴弦,曼妙的琴声融进了漆黑的夜,连路过的风也不能幸免的沾上了琴声的清冷。“与平时有点不同,”拉普兰德暗暗嘀咕着,隐藏在刘海后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硬要说的话,这次相比以前乐曲声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拉普兰德没来由的觉得不妙。恼人的旋律终于远离,拉普兰德下意识呼出口气,暗暗嘲笑自己的大惊小怪。忽然停下的琴声随之带来的是不解与疑惑,拉普兰德歪头看向莫殇,当事人却是没管身后灼热的视线,只是兀自望着暗淡的星空。“不知道为什么,忧愁它烦着我。有时候会借着月光,能带走爱的凄凉。”“唉?”拉普兰德惊讶的望着莫殇,惊吓程度不亚于看见死人爬起来向她打招呼。她知道师傅是罕见的具有炎国血统的鲁珀,也知道师傅很讨厌唱歌。(因为据拉普兰德观察莫殇弹的歌纯音乐居多,哪怕是有歌词的都能改成指弹)但刚刚那段清唱是怎么回事?师傅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没有理会拉普兰德的惊讶,姗姗来迟的前奏紧接着奏响,沉重压抑的空气让拉普兰德有点喘不过气。刚刚抛之脑后的预感偏偏这时又不合时宜的钻出来,她的不安感在加剧。“我可以陪你流浪也知道下场不怎么样就快要夜深人静了反对的只剩下月亮我会攥着小糖 眺望你方向”低沉的声音消失在黑暗中,其中夹杂了太多东西,拉普兰德有点恍惚的看着被黑暗吞噬掉一半的莫殇,她不知道现在出现在自己不远处的人影是朝夕相处了5年的师傅又或只是个陌生人。“快告诉我 你在赶来的路上”像是询问的语气,或是乞求,莫殇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黑暗把她带回了从前。另一边拉普兰德的情况可就没这么好了,不论她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可她终究还只是个8岁的孩子,孩子的心是脆弱且敏感的。拉普兰德已经失去过一次了,她不想、也不能再失去了。“师傅,你没事吧?”身后小心翼翼的声音将莫殇从往事唤回。“没事。”“可你…”“我没事。”把吉他收回琴盒,莫殇转过身与拉普兰德对视着。“拉普,我……”下定的决心对上狼崽子紧张不安的眼睛只一瞬便败下阵来,期间的过程甚至只用了短短三秒。唉……这算什么啊。莫殇对自己的溃败深感无奈。“怎么了?”手心的汗已经将死死拽着的衣角浸湿了,本人却还没有察觉,拉普兰德现在一门心思都用在了诸如‘万一师傅把我赶出去怎么办’‘只吃千层酥能熬过一个星期吗’‘怎么劝一只想赶人的狼’之类的问题上。“我想吃夜宵,一起吗?”莫殇绞尽脑汁好歹是憋出了个蹩脚的理由。“哈?……这算什么啊哈哈哈哈哈…”悲喜交接的太快,拉普兰德的不安还没来得及收就碰上了迎面跑来的如释重负,狗血的像三流影视剧。拉普兰德这么想着。“不吃我走了。”“别!”……“话说今天月亮为什么没出来啊?”拉普兰德有点遗憾。“嗯……”莫殇抬头看着暗沉的如幽深海底的夜空,慢慢说到:“月亮应该在海底迷路了吧。”第二天起床时,空荡荡的房间像是无声的约定,拉普兰德一言不发的吃着桌上还有余热的千层酥,阴沉着脸摔门而去。桌子上,一张纸随风飘落在地上,沾上灰尘。追杀令:目标:莫殇。酬金:20万龙门币。显而易见,这是莫殇放在桌上的。PS:前半段勉勉强强,后半段直接垮台,不愧是我「ܫ▼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