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令是个不详的预兆,亦是死亡的通告。拉普兰德知道。
翻开记忆的深处,回忆早已蒙尘的幼年时期,回到一切的开始,那时,她只是个孤儿。
在战火连天的叙拉古,在一个人人自危的地方,自身尚且难保,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显然是个多余的累赘。拉普兰德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遗弃的。
街上的人很多,挥刀砍杀的,奋力反抗的,仓皇逃跑的,助纣为虐的,像是马戏台上的小丑般,争相向观众卖弄着自己拙劣的演技。愣在路边的拉普兰德则是充当了道具一样的角色,被饿死,或是被杀死,就像讽刺战乱的书中总会有几个无辜的孩子被刺死用来暗喻社会的黑暗。
可现实不是小说,悲剧固然很多,但并不是只有悲剧。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插进了街上滑稽的表演,顺带拯救了下拉普兰德的命运。
休闲的卫衣配上运动裤,背后的黑色琴盒让来人看起来像极了流浪歌手,可别在腰间的刀无声的否定了这个荒诞的猜想。这个不速之客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似乎完全没有被无聊的争斗打扰到,反而为此变的兴奋的起来。以游鱼般灵活的步法穿梭在人群中,或许是当时年龄太小的原因,拉普兰德没有看到来人是如何挥刀的,只看见那个悠哉游哉的像是在自己后花园散步的身影砍杂草似的收拾完了那群小丑,正要离开时一眼瞥到了还没回过神的自己,又慢慢朝着自己这里走来。
走过来的步伐明显没了之前的灵活与矫健,鞋底像是被地面黏住似的,与碎石、尘土相互摩擦着发出“沙沙”的杂音,带上了些漫不经心的惬意,狐狸面具遮住了来人的大半张脸,但从立着的狼耳仍能辨别出鲁珀的身份。身后的兜帽连带着发梢随着步伐的节奏一下下打着节拍,彰显着来者的从容不迫。
“你是被丢下了吗?”她在小拉普兰德面前蹲下,得以平视的高度和温柔的语气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邻家姐姐,而不是刚刚屠戮了一堆人的杀手。
“可以做我师傅吗?”对方温和的态度让小拉普兰德胆子大了起来,她鼓起勇气对眼前的陌生人说到。
“诶……为什么?”显然没料到眼前小孩的心思,来人语气中疑惑中混杂了丝丝兴趣。
“你很厉害,我也想变成厉害的人!”小拉普兰德边说边模仿刚才来人的动作。
稚气的模仿似乎戳到了来人的笑点,于是她轻轻的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混进风中,继而又躲进小拉普兰德毛茸茸的耳朵,小拉普兰德不解的歪了外头,相当不理解自己的话有什么可笑的。
“为什么想成为厉害的人啊?”用哄小动物的语气问着,来人期待着眼前小孩又会有什么出乎自己意料的回答。
“因为这样我就不用饿肚子了,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小拉普兰德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紧张的等待着来人的回答,放在身侧的手不安的抓着衣角。
“……抱歉。跟着我你会有危险的,我是感染者。”来人说着,撩起自己藏在衣袖里的左臂,小臂上坚硬的源石蔓延成了一个黑色的臂甲,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感染者怎么了,感染者也是人啊。至少你比把我丢下不管的那两个家伙要好的多。你就收我为徒嘛~”小拉普兰德对于来人的说法不屑一顾,拉起她的手左右摇晃,银色的眸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身后短短的尾巴乞求般的摇着。
来人的恻隐之心啊,就不小心动了动。“唉……走吧。”真是败给这个崽子了。来人站起身慢悠悠的生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有些麻了的腿。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小拉普兰德想起什么似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我叫莫殇哦,你呢?”无比自然的伸手摸了摸小崽子的头,动作熟练的让小拉普兰德有种自己被当成小动物撸的感觉。
“我?我不想要以前那个名字,你帮我取个吧。”赌气般的撅着嘴,小拉普兰德厌恶的皱了皱眉毛。
“嗯……”莫殇盯着小拉普兰德仿佛被月光洗过的头发,思索片刻说到:“要不叫雪痕吧。”
“雪痕……不错的名字。小拉普兰德点了点头,身后的尾巴加快了摇动,看来对新名字相当满意。
“那走吧,先回我屋休息一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莫殇对着自己新收的徒弟说到。
“好!”遗失的安全感似乎自己走了回来,小拉普兰德兴奋的拉起莫殇的手就往前走。
“诶,先等等。”莫殇像是想到了什么,反手把小拉普兰德拉到自己面前。“既然成了我徒弟了,那你应该叫我什么呢~”调戏意味的慢慢念着,欣赏着面前小崽子害羞的脸,莫殇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徒弟身上说不定有很多乐子可以去发掘。全然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幼稚到不行。
“师傅——行了吧,你还好这口…”小拉普兰德说完还不情愿的抱怨着,她恨恨的盯着面前抖个不停的狐狸面具,由于面具的阻挡,虽然看不到脸但小拉普兰德依然敢打赌莫殇说这话时面具下的脸肯定在坏笑。
“哈哈哈哈哈…这不蛮可爱的嘛,走喽~”大魔王莫殇又对小拉普兰德绒软的发顶伸出了魔爪。
“泥奏凯(;≥皿≤)!”小拉普兰德反抗着。
“反抗无效!”幼稚的回嘴,莫殇变本加厉的揉着拉普兰德小巧的耳朵。
夕阳西下,叙拉古的残阳像是被两人之间温馨的气氛感染了一样,暖色的光撒在一大一小两只鲁珀的身上,模糊了锋利的轮廓,似乎连时间都陷进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咔擦!”小拉普兰德模拟着照相机的声音,像是要把时间永远留在此刻。
“你干什么?”被拉普兰德幼稚的动作再次逗笑,莫殇发现自己遇见这小崽子半天笑得比自己一年的都要多。
“我没有照相机,所以只能把这个记在脑海里。”小拉普兰德努力仰起自己的头,认真的看着莫殇说。
“……那我攒钱给你买个相机好不好,这样你以后看到想记录下来的就把它照下来。”莫殇愣了愣,随即笑道。
“说好了!”
“嗯。”莫殇弯下腰,勾起小拇指。
“好幼稚,我才不要!”小拉普兰德‘成熟’的一偏头表示拒绝做出这个动作。
“咦……”莫殇发出抗议。
后来,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两人在夕阳下嬉闹的场景真的就永远定格在了拉普兰德的脑海里,成为了她心中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
“我才不信……”
“你懂什么,这叫成熟!”
“是是是……”
“好敷衍!”
未完待续
PS:几个小时写出来的东西(?),本人文笔有限,将就看吧。准备写一个系列,不定时更新。又是不更正文的一天Σ「▼□▼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