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和格雷伊被莱娜的突然出现吓住了,转头看到眼前的莱娜,一身工作服都无法掩盖她身上特有的闪耀的母性光辉,脸上那温柔的笑容更是让大龄丢人处男安德烈和小孩格雷伊方寸大乱。格雷伊打着结巴面色通红,安德烈则不停的立正鞠躬。
这场面让莱娜不由得捂嘴笑了一声,并再次开口停止了他们的骚乱:“我是莱娜……一开始闻到这香气是会不太适应吧?先跟我进来再自我介绍也不晚。”
二人就这样跟着莱娜前往她的工作室,越走近那沁人心脾的香气就越是明显,而走在前面的莱娜身上则是散发出更芬芳馥郁的味道,格雷伊脸颊的红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颜色更加深了。安德烈则是为自己刚刚鬼畜的动作懊恼不已,但香气很快让他放松下来。
在门口莱娜顿了一下,今天拿到的花束比以往要多一些,以至于她是双手捧着回来的,这样的话腾不出手开门……她试了一下用单只手拿住花束,但只是动了一下怀中的花束就险些脱落,今天的收获又格外娇贵无法放在地上,她没办法只好回头看着两个客人。
“不好意思,可以帮我拿一下花束吗?不然我开不了门呢。”莱娜往旁边移动一步,露出了身后用各种花朵和枝叶装饰了边沿的大门,门上还挂着一个手写的牌子,上面写着“莱娜的工作室”。这里处处可以看出莱娜的巧思。
安德烈自告奋勇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接过花束,而莱娜则腾出手来输入密码,开门的同时不忘记回头道谢:“谢谢……”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安德烈急忙回复了自己的名字,莱娜唇角的弧度加深了:“那么,谢谢安德烈。”
原来自己的名字被她人叫出来是这么悦耳的吗?此刻安德烈就像是一个忍住玩心完成了作业被表扬的小孩,几乎又要忍不住不停鞠躬说“不客气”了,还好怀中的花束提醒了他要理智,在莱娜吩咐他放下花束之前他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
有安德烈的帮忙得以解放了双手的莱娜打开照明。整个温室尚未准备完毕,但已经初具规模且整洁有序,盛开的花朵散发着清香,花盆整齐堆砌在一角,而远处被塑料门帘分开的隔间里则存放着花香油和调配好的香精,可以看出工作室的所有者十分热爱自己的职业,因为整个地方显得很是温馨,没有单调枯燥感。对于莱娜而言申请到自己的工作室并非难事,难的是工作室实在有太多杂活。这里的工作需要大量时间和耐心,之前都会有得闲的干员前来自愿帮忙,但最近大家都很匆忙和浮躁,即便知道自己开口还是会有人过来帮忙,但她并不想随便去麻烦他人。
“看起来有些乱对吗?”莱娜抱歉地笑着,“是因为这里还没有弄好呢,我一个人每天能做的事情不多。”
安德烈和格雷伊异口同声:“我们来帮你!”
莱娜捂住嘴笑了一下:“真是干劲满满啊,那就麻烦你们帮我整理一下这里的工具。早点安顿好我也可以尽快开始自己的研究。”说完以后她走向仍然抱着花束不敢撒手的安德烈,伸手接过了她的宝贝轻手轻脚放在工作台上。
二人小心翼翼地帮助莱娜整理工具,一边听着她的介绍,原来花香油和香精的提取需要用到如此之多的工具,安德烈甚至觉得说这里是一个实验室也不为过。
将大部分工具按照指示布置完毕后,安德烈和格雷伊坐在了招待客人用的椅子上,莱娜戴上手套将二人袖口不小心沾上的花粉擦掉,一边笑着道谢一边端出了花茶。
安德烈在莱娜端茶走来时唐突的想到那些放肆无理的网文小说主角,对此深恶痛绝的他就像执行程序一样端坐着用双手接过茶杯,小心地轻抿一口就进入了好学生听讲状态,格雷伊见状也严肃起来,双手捧着样式精巧的茶杯,除了小口喝茶以外一动也不敢动。
在真诚询问了格雷伊的名字得到回答以后,莱娜点点头:“刚刚告诉过你们我的名字了,你们应该没忘记吧?我呢,是一名调香师。”她仔细介绍了调香师这个职业的起源和工作内容,期间安德烈和格雷伊都是睁大了眼睛认真听她说话的状态,屡次让莱娜忍俊不禁。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忽然想到了什么,莱娜好奇地问。在得到了安德烈的答复以及看到那张罗德岛透视地图以后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说:“花圃准备完成以后就不能随便过来啦,因为这里算是我的私人工作间,来的话需要预约。”
那这样就闻不到那香气了吗……站在外面可以吗?毕竟这香气可是让人无比放松啊,如果以后闻不到了,也太遗憾了,安德烈在心里偷偷想着,还保持着拿着笔记本展示的姿态。莱娜像是看穿了安德烈的想法,笑着伸出手手指在他拿着的地图上伸手点出一个位置:“这里,是疗养庭院,如果有需要的话,二位可以去那里进行放松。”
格雷伊不好意思地笑着:“那,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令人放松的香气他第一次闻到,令他想起了许多往事,但并没有感伤,美好的回忆反而让人想要继续努力前行。
莱娜说话时候那特有的温柔语调却像是话里有话,安德烈觉得她的言语像是一层轻纱,遮盖住了后面庞大的隐藏的信息量,或许只要他动动脑筋就可以拆解出一些信息来……可是认真想了三秒以后,他发现自己简单的大脑跑不动破译的程序便放弃了。
在喝完莱娜特制的茶饮后,安德烈和格雷伊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又问了好几遍这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最后莱娜都被热情真挚的男孩逗乐了,笑着说:“今天不早了,二位回去休息吧,最近这里都在修整期间,有空可以过来帮忙。我会感激不尽。”
二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写满了雀跃——能被香气治愈,还能听到莱娜温柔的声音,这么好的工作居然没人愿意来!
他们一同道别了调香师以后,安德烈一边拿出笔在本子上标记莱娜点出的地方,一边思索什么时候去疗养庭院看看,如此出神着走了出去。而格雷伊动作稍微慢一些,特意走到莱娜面前,真诚地夸赞:“您的茶,很、很好喝。”
腼腆的佩洛男孩让莱娜本来轻勾的唇角弯成了月牙,她点头表示感谢,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香包:“这个送给你。顺便,你可以多观察一下你的室友,我总觉得他身上很多秘密呢。”
格雷伊并不是很懂,但是被莱娜的母性光辉冲昏了头脑,只能晕晕地点头离开,小跑着追上了安德烈。
他们离开后不久,凯尔希一如既往闷着脸打开大门,脸上写满了严肃二字。根据红的汇报,安德烈和他的室友在这里待了不短一段时间。
“那名沃尔珀青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凯尔希开门见山地向莱娜询问。
“凯尔希医生都不向我问好呢,”莱娜先是揶揄了一句,“沃尔珀?你是指安德烈?”
凯尔希点点头,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的神情。最近她的确是有些焦虑了,似乎连应有的礼貌细节都没注意:“有些着急,所以……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对着摄像头的时候?”
莱娜脸上的疑惑加重了,最后凝聚成一个问号写在了脸上,就好像有问题的是凯尔希一样。
“你没有发现对吗?”凯尔希叹了口气,伸手指向温室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示意莱娜去看,“从控制中枢的监控看,他背对着摄像头整理花盆的时候,画面就消失了。”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不断往左点着,那一排对着安德烈的摄像头全部都是报废状态。
听了凯尔希的描述以后,莱娜只感觉一阵头疼“不会吧……”随即她立刻配合凯尔希的调查,开始认真回忆并复述之前发生的事情。
“……然后将花盆移到了那边,随后工具差不多都放好了,我就请他们喝茶。”就像她所描述的一样,安德烈就是在她的眼皮子下面干活而已,没有做出任何不自然的动作,也没有发动源石技艺的迹象。
一无所获的凯尔希听完了平平无奇的叙述揉了揉眉心。
“好吧,我知道了。”
莱娜双眼之中映出了心累疲惫的领导人,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凯尔希医生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我这里的精油或许可以帮助你哦。”她的眼神浏览着储物柜中的小瓶子,想从中找出有安神效果的薰衣草精油。
但就在这时,红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安德烈写满未知文字的笔记本。
“安德烈不小心忘掉了,红,在走廊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