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界,六欲天,畜生道领域,兽之王座,第十一之殿(畜生道映月家)。
如果问飞鸟她喜欢映月的什么地方?
那么她大概率的会一边露出让人心动的幸福笑容,一边回答说【大概……是全部吧?】。
那么,如果换个方式问说,映月在日常生活间什么时候会让妳有心动的感觉呢?
那么飞鸟大概会犹疑一下,然后这么回答吧?
“做饭的时候吧?”
映月做饭的时候,会把她柔顺的长发的扎起来,那时候映月修长白皙的后颈就会暴露出来,上面零零散散的垂着几缕黑色发丝,衬的那处皮肤更显透亮,宛若珍珠一般吸引着飞鸟的视线。很多时候飞鸟都会不小心的盯着那里走神,总想着这么光洁白皙的地方如果就这么亲上去的话会怎么样?一定会像是淋上奶油的蛋糕那样甜到發腻吧,如果可以,还想顺便留点记号在上面…
每每想到这里,飞鸟都会因为强烈的羞耻心而面红耳赤的移开自己的视线。
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呢?
因为阿,此时的飞鸟正撑着脑袋,安静的看着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映月,她喜欢看她专注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飞鸟觉得认真的做着某件事的映月真的非常的迷人,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的那种。
“哼~~哼~~~♪”
袅袅的坎烟在厨房中升起,窜入鼻腔的食物香味若有若无的撩拨着飞鸟的心弦,畜生道的映月正顶着一双雪白的狐狸耳朵轻哼着歌,柔软的狐尾配合着附有节奏的铿铿切菜声左右摇摆,宛若一场轻快的童话剧,演艺着梦幻的景,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没有生涩,也没有犹豫,这不是天赋,也不是什么才能,而是因为她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已经十年如一日的重复了数百上千回了。
飞鸟喜欢映月的料理,因为她总是会将料理做的很好入口,飞鸟喜欢映月的料理,为了健康与营养,她总是会费尽心思的将飞鸟挑剔或不喜欢的食物隐藏起来偷偷的放在料理里,飞鸟喜欢映月的料理,她像是懂得读心术一样,总是能够精准的猜到自己想要吃些什么样的料理,飞鸟喜欢映月的料理,映月的料理并不华丽,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为她着想的味道,每一次品尝的时候飞鸟都好像能够看见映月的样子,苦恼的、思考的、开心的、认真的、为她着想的、温柔的样子。
所以,飞鸟喜欢映月的料理。
但是现在,看着摆在面前的料理,飞鸟却是不像从前那样开心的拿起筷子第一时间将料理送入嘴里,而是反常的沉默不语。
因为,眼前的料理,太过华丽了。
陡峭的山崖上一只雪白的狐狸优雅伫立,山崖之下众多栩栩如生的野兽抬头仰望,葱翠的青草,娇小的野花则是装点的缀饰,呈现在飞鸟眼前的,正是这样一幅壮观的百兽朝圣图。其精美程度完全不下于之前飞鸟在那个料理大赛中看到的夸张作品,而且除却装盛的盘子外,所有看到的部分包括装饰都是可以吃的。
“这…这、这是要怎么下手阿?”
终于,飞鸟也嚐到了那些料理评审的难处,这样一个美轮美奂的艺术品到底是要怎么下口阿?感觉随便破坏一点都有种毁掉名贵艺术的莫大罪恶感阿!
映月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料理,所以飞鸟也完全没有应付过这种料理的相关经验。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说到底,我为什么要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不可阿?”
看着坐在对面,两手撑着脸,一脸纯真笑容的看着自己的纯粹型映月,飞鸟感到压力有点山大。明明自己是来攻略游戏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料理品评大会阿?
“还有,外面那只猴子,刚刚不还是一副没得商量,就是要打爆我脑袋的样子吗?为什么现在反而像个老头子一样在外面晒着太阳吃仙贝阿!?”
“恩?兽王之命,从之”
似乎注意到了飞鸟的声音,正捧着一杯茶水晒太阳自称通臂的猴子回过头来,闷闷的回了飞鸟一句。
“兽王?”
飞鸟好奇的看了对面一脸纯真(蠢)样的映月,就这?飞鸟的心理闪过了一丝怪异。
“没错,我就是率领生肖十二兽的兽王喔,厉害吧!”
一旁的纯真型映月一脸骄傲的抬起下巴,一副快夸我的骄傲表情。别说,还挺萌的。
“今年的”
不料,还没等她骄傲完,猴子却是又补上了一句。
“没错,今年的!”
但是纯真型映月却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牛气冲天。
“结果居然是轮流的吗…”
飞鸟摀住脸,不忍直视。
======
──欲界,六欲天,修罗道领域,大深窟。
淅沥、淅沥──
天上,正在下着雨,下着绵密的细雨。
天地间倏然变的格外安静,只剩下淅沥的细小雨声,宛若世界正在无声哭泣,天空黑压压的,满布的阴云将阳光掩蔽,不留一丝细缝,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当幼女型映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处这渺渺的细雨之间。
“这里是?”
幼女型映月好奇的看着这片阴雨绵绵的沉寂天地,她抬起手,想要接住雨滴,然而雨滴却是从她的掌心中穿了过去,落至地上,泛起丝丝的波纹。向着四周张望,映入眼帘的尽是一片断壁残垣,炽烈的火焰渐渐的在雨中熄灭,宛若末日般的残破场景令幼女型映月陷入了不知所措的迷茫之中,她向远方望去,黑色的烟幕冲天而起,掩盖了前方的景色,只是在依稀间,幼女型映月似乎还是勉强看见了一道巨大而狰狞的怪物身影,锐利的轮廓、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三对红玉般的眼瞳宛若利剑般贯穿烟雾,仅仅只是这样隔着浓浓的黑烟与他对视,幼女型映月就感觉到了足以撼动大地的霸者之威,还有彷若就要这么死去的颤慄感。
“那…是……什…么!?”
幼女型映月在颤抖着,她在發自内心的感到恐惧,她的骨髓、心脏、大脑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向着她尖声示警,那是绝对不可战胜的绝望,是绝对不可以与之相遇的存在、是无以抵抗的恐怖,那是霸者、是魔王、是绝望、是最强,是绝对的恶!那即是【不共戴天】。
“不能够留在这里,必须得逃跑才行,必须得离开这里才行,对,我得逃走才行!!”
代表怯弱的幼女型映月颤抖着,有些语无伦次。她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巨大的恐怖,骇人压迫力几乎快要将她击倒,眼睛的泪腺已然崩溃,豆大的泪珠扑簌簌的滑落脸颊,仅仅只是远远的感受到那霸者的馀威,她就已经快要被压垮。
“抱歉,吓到妳了吗?”
突然,一只伤痕累累、满是茧子却又格外温暖的手轻拍了拍幼女型映月的脑袋,抬头望去,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颊,她温和的对着自己笑了笑,明亮的琥珀色双眸里流露的是歉意与心疼,堪堪及肩苍白到几近透明发丝宛若波浪般晃动。正是2年后的八重云映月。
“大人的…窝?”
幼女型映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明明现在的她并没有使用魔方【17的轨迹】,然而大人的她却是就这样俏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这让幼女型映月有种时光倒错般的奇幻感。
“像是这样子见面还是第一次吧?初次见面,过去的我”
她蹲下身子,与幼女型映月面对面,温柔的道出了亲切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