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呗?”,见气氛有点沉重,徐守对着陈说道。
甩了甩胳膊,陈抱怨似的说道,“没空,那些整合运动的老巢已经快找到了,这两天...”,意识到还有拉普兰德这个外人在场,陈生硬的扯开了话题,“...总之今晚不行,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拉普兰德也看出自己的不受待见,不屑地嗤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这边看起了风景。
陈和星熊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拉普兰德直到窗前,然后收了回来。
“倒是你这个表姐,”星熊在表姐一词上加重了读音,“进龙门恐怕还没办理感染者出入手续吧?”
嗯?
陈有点警觉的抬起了头,脸色也渐渐严肃起来,“徐守,你说实话,你表姐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所以说已经相信徐守的托词了吗?老陈不应该这么好忽悠啊。
站在陈侧后方的星熊打量着身前的龙女,反正她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这两个家伙所说的关系的。
“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有仇家,身上染了矿石病,没地方去了才来的我这里。”
徐守摊了摊手,“你们应该也检查过她身上的源石结晶了吧?”
陈和星熊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们确实已经委托医院对拉普兰德进行过检验,结果显示拉普兰德的体内源石含量数值已经很高了,属于那种离随时可能爆掉还稍微有一点距离的类型。
重度感染者吗,仿佛想到了什么,陈看向拉普兰德的视线也柔和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既然她来到这里,那就需要遵守龙门的法律,你尽快带她去做一个出入手续办理吧,至于近卫局担保人,写我和星熊的名字都可以。”
星熊再次讶异的看了陈一眼,但也没有出言反对。
不对劲,老陈太不对劲了。
依据龙门法律,感染者想要在市中心等人流量大的地方自由活动,需要一位龙门当地居民,一位近卫局干员的书面保证,陈这一番举动,着实有点出乎徐守的预料。
“呃,那我替我表姐谢过了,陈。”,徐守语气有点古怪的道。
陈没再和徐守说什么,瞥了一眼窗前的背影,转身走向门外,“星熊,我们走。”
星熊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看了徐守一眼,“不管她是什么人,如果你真的确定她是安全的,照顾好她吧,毕竟,感染者...”
星熊欲言又止的看向拉普兰德。
窗边,拉普兰德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星熊,走了!”,陈突然有点激动地说道。
饶是星熊沉稳的脾气,也被陈的突然爆发惊了一下。
老陈到底怎么了?
徐守也被陈突如其来的愤怒吓了一跳,随即他就意识到,不管这女人发什么疯,当务之急是把她留下,如果就这样放任陈回去,这家伙绝对会出大问题的。
“熊姐,我突然想到还有一批新货能进行大规模列装,你们晚上有空来看看吗?”
徐守对着星熊使了个颜色,朝着陈的方向看了一眼。
“哎呀,老陈,听起来好像不错啊,咱也去看看吧。”
星熊挪到抱着胳膊的陈的面前,不顾她要吃人的视线,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娇小的小母龙往怀里一勾。
“放开我,星熊,那些任务...”,陈抗拒的挣扎着。
“嗬,还剩多少任务我不比你清楚?”
陈闻言,脸庞仿佛火烧云般红了起来,然后更用力地挣扎起来。
然并卵。
体力相差实在太大了,她直接被星熊夹着双脚离地,朝徐守这边走了过来。
徐守笑眯眯地对上陈恶狠狠地眼神,“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康康。”
“吔屎啦你!”
“嘿,你咋还骂人呢?”
“骂的就是你!”
病房里,徐守和陈地争吵声再次响起...
...........
“这就是你说的新货?”
赤红的瞳孔仿佛燃烧着,陈拿着手中的筷子遥指着徐守那张脸,“如果你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你信不信我把这些‘新货’盖你头上?”
餐桌对面,徐守讪笑着摸着脑袋,“吃饭嘛,食物这种东西,不也是行军打仗必须的嘛。”
“你...”,陈还想再说些什么,星熊轻轻的拍了她一下,“赶紧吃,再不吃连汤都没得了。”
陈看向某条眼前食物堆得山高的鲁珀,“话说我们三个吃饭,你跟着来干嘛?”
“我弟弟吃饭,我做表姐的出来跟着看看怎么了?”,拉普兰德往嘴里塞了块卤鸭脯,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跟你一般见识。”,见星熊大咧咧往门口一堵,知道已经走不掉的陈索性坐下吃了起来,插起两块苹果往嘴里送了过去。
既然能坐下吃饭,那就有套话的可能性了。
沉默着吃了一会儿后,徐守按下摇铃,唤了侍者进来点了几瓶酒。
掏出一瓶对着星熊晃了晃。
“喝点?”
星熊双眼一亮,伸手抢过一瓶对嘴吹了起来。
完事儿后瘫在桌子上,回味了一会儿后,打了个嗝,“淡了点儿”
徐守把酒架放在桌子中央。
拉普兰德性子急,探身抓起一瓶,仰头一口灌下,砸了咂嘴,摇了摇脑袋“确实淡了点”。
抓着酒瓶,拉普兰德正想要再来一杯,一道阴影笼罩了她,抬头一看,那个高大的鬼族女子不知何时提着酒瓶走了过来,低头俯视着她。
怎么,终于要动手了?
保持着戏谑的微笑,她把手提到了酒瓶口上。
“你也觉得这酒淡?”
仿佛找到什么知己一般,星熊不顾拉普兰德警惕的眼神,往她身边一坐,“我也觉得这玩意儿太淡了,也就比水好点。”
什么意思?不是来找茬的?
拉普兰德也懒得多想,索性和星熊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了起来。
两个酒缸越说越来劲,星熊更是直接把徐守和陈扔到了一边,几乎到了和拉普兰德称兄道弟的地步,拉普兰德对于真心还是假意能看的一清二楚,对于星熊的真诚,她也逐渐放开了。
两个家伙身边堆起的空酒瓶越来越多。
“你们不吃点菜吗?”,实在有点疑惑,徐守问道。
对于徐守的问话,拉普兰德直接没鸟他,自顾自端起一杯又灌了下去,还是星熊看了他一眼
“需要用辅菜搭配才能喝下去的酒,喝起来有什么意思?”
顿了顿,星熊对着拉普兰德问道,“你喝酒配菜吗?”
“不配,你呢?”,拉普兰德脸色微醺的摇头道。
仿佛得到什么共识,两人举杯碰了一下,叮咚脆响过后,两人举杯相对,异口同声的说道
“……”,总感觉这场景有点微妙的熟悉感。
看着两人一口一瓶的速度,徐守试探性的看向对面闷头吃水果的陈,
“要不咱俩也来点?”
“滚”
“好嘞”
徐守讪讪的收回酒杯,看着里面的透明液体,又看了看那边已经抱在一起拜把子的两个家伙。
就尝一口,问题应该不大吧?
这样想着,他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徐守一头扎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陈抬头看了徐守一会儿,发现他没一头扎到餐具里,就又继续低下头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片刻后,她也起身抽出一瓶酒,倒入杯中,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