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拍了拍阿望的后背,对着还在抹眼泪的阿望说道:“和你的父母道个别吧。”
“八爷爷……”阿望望着八爷,刺客八爷退下了那身黄袍,穿着不知道从哪摸过来的脏兮兮的羽绒服,有些蓬乱的长发简单的扎了一个鞭子,有些泛黄的鸭舌帽一带让人分不清他是个艺术家还是个乞丐。
“阿望啊,不是八爷我不讲请,这实在是……和两个死人在一个屋子里睡一晚,八爷我是不介意,但阿望你还小,可还受不了这么刺激的。”八爷苦口婆心地对阿望说道:“再者说,这明天要是警察上门了,看到沙发上坐两地上再倒一个,这该让八爷怎么解释啊。”
“我们不能埋了爸爸妈妈吗?”
“若是和平年代,以阿望你的家底或许还能起一座墓,但这兵荒马乱的自保都是问题,哪有这闲心啊。”八爷说起这话似乎感慨良多,而一旁的阿望则是不解地望着八爷道:“打仗了?”
八爷抬头望着天,扮相后说道:“早就开打了。……好了,乘着没人看见,和你的父母道个别早点和八爷跑路吧。”
阿望看着静静地家,仿佛这一切都仿佛是一场噩梦……
可惜即便真是噩梦,也无法再醒来了。
“爸爸……妈妈……”阿望对着家门低下了头,隔着房门,那里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早已失去了升级,脖子上的伤口也停止了滴血,他们原本圆睁的眼睛已经被合上,两人的手搭在一起。而造成那一切的红发青年则是倒在了自己所画的诡异符号中……
然后阿望转过身,整个人倾斜着靠着八爷。现在,这个刚见面不过一小时的老人成了小孩今后人生中唯一的依靠。
“啊,等等……”
八爷忽然停住了脚步,拍了拍脑袋仿佛想起了什么,在阿望的面前蹲下。阿望有些不解的看着八爷,但他选择了相信八爷,他也只能相信他……
“看八爷给你化化妆。”
八爷说着手在路旁的泥巴上抓了一把,然后望阿望的脸上摸了摸,又抓了抓阿望的头发,正当阿望有些不解的看着八爷时,八爷脱下了阿望的衣服,扔在泥地上踩了踩。
“乞……乞丐?”
“对,八爷是老乞丐,阿望你就是小乞丐,走,我们爷两先去找个好地方,然后去讨口早饭吃。”
阿望看着眼前的八爷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个棕黄的墨镜戴上,随后便是一个缺了两块口子的瓷碗,一跟黄竹子,“来阿望,扶好八爷爷我。这开张第一天啊,八爷爷我这就带阿望你去块好地方,去谋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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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紧张地环顾着四周。
夜深人静的图书馆,只有飞蛾在围绕着路灯飞舞,留下摇曳的影子。韦伯此时就躲在图书馆附近的花坛后,明明没有需要戒备的人,但却不得不戒备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明明没有直接实行作奸犯科之举,却不得不如同一个贼人一般潜伏。
而这一切都是拜自己的从者所致。
咚!的一声,图书馆的卷门上出现了一个谜之突起,不一会后便随着更多的声音响起出现了更多,不堪重负的门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一个威武健壮的身影。那个魁梧过头的男人有着一头红色的短发和大胡子,像是罗马帝国样式的士兵盔甲难以掩盖他那精装的肉体,铠甲之外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仿佛散发着某种光泽。
然而实际上和健身先生不同,男人的皮肤十分的粗糙。他挥舞着孔武有力的大手对着韦伯喊道:“哦小子,为何藏头露尾,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应对男人的声音,韦伯的选择是,继续压低了自己的脑袋。
“你傻吗!为什么不像进去地时候那样灵体化啊!”
在确认自己在一个不会被摄像头拍道地角度后,韦伯终于释放了自己压抑地情感。而男人则是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不……如果灵体话了就不能把这些书带出来了……话说小子你别畏首畏尾的,搞得我们好像贼人一样。”
“你难道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和贼有区别吗?”
“大有不同!”
男人高声指正:“我若是拿了这些书,偷偷摸摸畏罪潜逃,那便是贼。”说着又是一甩披风“而若是就像这样正大光明,凯旋而去,那便是征服,是掠夺。”
韦伯面对男人的谬论——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了,韦伯长大了嘴巴,半天找不出能反驳男人的话,但又气不过,在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书籍后便大吼:“啊!现在行了吧!给我消失!消失!消失!!!!!”
“哦,那搬运就拜托你啦。”男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身影缓缓淡去。
韦伯叹了口气,走在了回家地路上——好吧,说是回家也不贴切,因为确切的说,那只是一个被韦伯用魔术魅惑了屋主后制作的临时落脚点,没有任何的魔术工房加工,其安全系数甚至称不上据点,对于魔术师来说,实际上和在街上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的韦伯改变了路线,并不是什么特殊的隐秘处,只是连自己都不知知道目的地的乱逛,不过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往哪里的话,恐怕敌人也是一样的吧。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所谓的缘,有时候真是让人感叹道妙不可言。
“欸呦!”
就在韦伯先入失意中时,碰撞与哀嚎声将他拉回了现实。眼前一名衣衫有些褴褛的墨镜老人屁股着地,躺在地上不停地发出哀嚎。而跟在老人身旁地男孩见见状则是不知所措,甚至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八…八爷爷?八爷爷你怎么啦?”
“哎呦,八爷爷我这一把老骨头不行了呦,哎呦,骨头都给摔散架了呦。”
韦伯生活在民风淳朴地英国,想来也没看过也没听过碰瓷的老人,就算听闻过,遇到如此惟妙惟肖的八爷,怕也不是一时间慌了阵脚。
“老人家你你你您没事吧?”
偏偏是需要帮忙的时刻,Rider却仿佛字面意义上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韦伯在内心如何呼唤却也一声不吭。
“不行了,我这把老骨头不行了呦……阿望啊,你八爷没用,八爷不能再照顾你了。”八爷仿佛临危一般,气若游丝的对着身边的阿望,指着那韦伯说道:“阿望啊,记注那个人的脸,那个就是害死八爷的凶手呦。”
“去,你八爷爷已经不行了,快去警局……”
“老…老人家?抱歉,抱歉,我错了,我这就扶您起来。”
韦伯伸手刚想去扶,八爷便忽然发出了一声整天的痛呼,那声音,完全不象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声音。但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的韦伯显然也没心思想这些,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那个,我,我这就替您叫救……”
韦伯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那个男孩的眼神,那是一个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眼神。
那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仇恨,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股眼神仿佛也让韦伯冷静了下来,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叫来救护车,那么惹上麻烦的只会是自己。
或许是魔术师的血液作祟,韦伯一瞬间就想到了解决办法,那就是在这里处理掉两人。他没有将两人的记忆操作的滴水不漏的自信,那么最简单的答案就是……
“咕~”
韦伯咽了一口口水。
明明自己早已身处于战场之中,自己也早已经明白这场战争的残酷,并对此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么自己也一定能做到……
说着韦伯的手指呈现手枪状,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角度,缓缓地抬了起来……
“哎呦~哎呦,阿望啊,过来,过来,让八爷最后再看看你……”仿佛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那个老人唤来了自己的孙儿,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了什么,而那个男孩突然便撕心裂肺地大喊:“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这一举动将韦伯的手吓了回去。果然,自己作为魔术师的觉悟还不够。
“老人家,我还懂点医术,让我来治疗你吧。”
“别过来!”
韦伯的行为被男孩喝退,望着一脸禁戒的男孩,韦伯露出了苦不堪言的表情,只能无奈地说道:“要不老人家,您说要我怎么做吧。”
“啊……如果有个万把块地,我想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抢救一下。”
“钱?啊……啊啊!钱是吧,给,给您。”韦伯说着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了几张纸币扔给老人。而老人地哀嚎也渐渐平息,用有些颤抖的手抓着纸币放入怀中,颤颤巍巍地说道:“啊,啊,气貌似顺一些了,有点力气了,阿望,快,快扶八爷爷起来。”
“好的。”阿望赶忙应道,而八爷则是一边小心起身,一边不忘喃喃道:“唉唉,轻点,对,慢点,欸~好嘞。”
“好心人啊,你一定会有好报地。”老人起来后一改之前地态度,在男孩的搀扶下对着韦伯又或者说是韦伯的方向鞠了一躬,男孩也是低了低头,两人互相搀扶着,相依为命的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灯光下。
韦伯望着两人消失的身影,才松了口气,仿佛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伸手向前叫道:“等等,那里不是医院……”
然而韦伯的肩膀却被人搭住了。
身后,Rider对着韦伯摇了摇头。
“别追了。”Rider对着老人消失的方向,表情无不凝重地说道:“那个老人……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