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恶魔,又或者说称我为恶魔比较容易能令人们理解我的存在,我的存在不代表任何宗教意味,但人们强行将我写进他们的宗教典籍。
真是可笑,明明我甚至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们能将我视作一名商人,因为那才是我的本职。
灵魂,是我的食量,是我的力量,同时,也是我的生意。
无论你是贫富贵贱,都请不要多心,因为在我们的面前你们的筹码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的灵魂。
无论你是高矮胖瘦,都请不要担心,因为在我们的面前你们的筹码都是等值的,21克的愿望是你们最起码也是仅有的权力。
所以带好你们的筹码,向我们许愿吧。
不过在许愿前切记看好手上的契约,那是唯一能保障你们的权力,也是我们需要对你们履行的唯一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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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少年的故事与恶魔之间发生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请容介绍一下这个故事的由来。
在过去的冬木,曾经有一家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家庭。父亲经营着一家小工厂,过着与拿到的收入不成正比的劳累生活,虽然想过将厂房卖掉脱身,但又顾及到亲戚的股份而进退两难。
一流大学毕业的母亲则是在她丈夫经营的工厂里作为会计埋没她的才干,虽然在同学会上和已经步入上流社会的同学相比过着简朴的生活,但她觉得比起那些因为生意问题流离失所散发着随时可能自杀氛围的同学比起来,自己已经足够幸运。
而男孩在私立学校的成绩虽然说不上顶尖,这令母亲有些不满意,但他的父亲却对此不以为然。
原本是虽然有磕磕碰碰但却依旧能互相扶持走到今天的家庭却支离破碎。
一个红发的无业青年闯入了男孩的家,在他的父母熟睡之际,面不改色的用百元商店买的小刀割开了他们父母的喉咙,还将男孩束缚手脚,既没有继续加害他的意思,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仿佛只是一名艺术家迫切的寻找一名足以欣赏自己的观众,毕竟再孤芳自赏的艺术家也需要观众的认可,但又堵上了男孩的嘴巴,令他唯一的观众无法发出任何评鉴的声音。
那个红发的青年在男孩面前将他父母的血涂在地板上,照着手上那富有年代感的书,用脚勾勒出一个扭曲的图案。
直到那个扭曲的图案开始发出了鲜红的光芒,男孩终于意识到,他是祭品。
虽然他并不清楚祭品这个词所代表的深意,但他清楚,自己的命运。
他在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尽管那抵抗是如此的无力,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向连自己都叫不出名字地某个不特定的伟大存在祈祷。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这个男孩命不该绝,恶魔们听见了男孩的祈祷,而巧合的是,当大部分恶魔对这个孩子的灵魂弃之如履的时候,一名恶魔找上了这名孩子。
于是,红发青年的动作停了下来。
而倒在地上的父亲则是醒了过来。
父亲没有第一时间解开孩子的束缚,只是径直走到了孩子的面前,推开了红发青年的身体,踩过自己的鲜血,蹲在了孩子的面前。
“是你在呼唤我吗?”
“呜呜……”
被抹布塞住的嘴巴无法发出明确的声音,但男孩留着眼泪死命地点着头。
“原来如此,你的愿望,我确实收到了……”男孩的父亲以难以理解方式理解了男孩地心愿,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纸文书,白纸上写的是男孩从未学过地字句,但不知道为何,男孩却能读懂它的意思。
但男孩并没有细读,只是在看到了那一个‘活’字后便拼了命地点头。而就在他点头地一瞬间,男孩感到了一整恍惚,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那种感觉很快又被什么东西回到身体里地感觉取代。就连那一纸文书上也多了一串奇妙地文字。
男孩子下意识的便理解了,那是自己的名字。
“那么,契约就此成立。”文书被收起,男孩的父亲在说完这句话后头一歪,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时间开始流动,红发青年被推开的身体踉跄了两步,就在他不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红光中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这让他一下子兴奋地连自己为何会摔倒都顾不上,几近癫狂地大喊:“终于成功了,最棒的cool!就要来了!”
只见人影逐渐清晰,随未见其面,但那身黄袍却彰显其贵,身形虽然佝偻,却不失其威。
“呦~呦~呦~这是怎么啦。”
“欸?”
红发青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一个头发蓬松的脏兮兮老头从召唤的圆阵中跑了出来,在路过红发青年时还被绊了一跤,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反应过来后回身踹了红发青年两脚,一边踹还一边骂:“哎呦,你这年纪轻轻,又没饿着你又没伤着的,怎么就躺在地上装死呢,你就是学你大爷我行乞也学的像一点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大爷这身万金之躯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啊?”青年的悲鸣中带着不解的声音,不知道是忘记反抗还是无法反抗,面无表情的夺走两人生命的杀人魔就被这么一个看上去年过七旬的老头踩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而老头踹了一会似乎也解气了,这才想起正事,跑到了男孩的身边,替他松绳解绑,摘下了堵在他嘴里的抹布,拍了拍还在咳嗽的男孩的背道:“乖孙哦,瞧瞧你被欺负的可真够呛的,不过你放心,今后有八爷在,就没人能欺负你。”
“八……爷……爷?”
“八爷爷?八爷爷好啊!这才是我的好乖孙!乖孙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鸟游望。”
“可……可这是爸爸起的名字。”男孩似乎不舍得自己父亲留给自己的姓氏,加上老头的面色脏兮兮的像极了街上行乞的乞丐,不像是好人,在多重精神压力下本以为已经哭干的眼泪又重新涌了出来。名叫八爷的老人见状赶紧改口:“别别别,别哭啊,小鸟游就小鸟游,朱望是什么鸟名字啊,啊呸,还是小鸟游望好听。就叫小鸟游望,你还是爷爷的好阿望。”
“嗯。”小鸟游望点了点头,这才止住了眼泪。八爷满意地摸了摸阿望的头,对他说道:“阿望你躲我身后,八爷爷我这就去把坏人收拾了。”
说着八爷把阿望扶起,自己转过身。不知道是不是阿望的错觉,没向前走一步,八爷的背便直一分,等到走到那个红发青年面前,老人已经挺直了胸膛。就连刚才脏兮兮的蓬松头发无风自动,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躺在地上的红发青年。
红发青年这才发现自己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匍匐在这个老人的脚前。
他想开口,但他发现就连这自己都已经做不到了。
“贼人,你可知罪?”
红发青年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露出了困惑与不解,老人锐利地眼神合上了,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连自己有何罪都不自知……也罢,朕便不以罪治你。”
老人高举了手中地剑,“在这里,我便是八爷,一个替孙子出气的爷爷……若是你还是不解,便在下黄泉后问问那边的夫妇吧。”
说着,老人的剑划落。
青年明明是匍匐在地,但他的脖颈,一个不应该被剑砍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伤口,一个与那边的夫妇一模一样的伤口。
鲜血开始喷涌,在地面积起了血泊,红发青年的视线开始模糊,生命随着血液一同流逝,在他失去意识前,他见到的最后一幅景象便是老人将一个男孩拥入怀中。大仇得报的男孩发出了响彻黑夜的哭声,而老人只是半蹲下身,拍着男孩的背,直到声音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