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望着远去的ae86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背上背包朝着船厂走去。
白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船厂门口,门口的警卫室里坐着一个脏兮兮的斯拉夫老头,穿着一件老旧的海魂衫,红红的酒糟鼻不断吐出酒气,脚边放着成堆的空酒瓶,桌上还摆着一瓶刚刚开封的伏特加,此时那老头正躺在躺椅上呼呼大睡着。
白霜用手指敲敲被铁丝网罩住的玻璃,有些心虚的对着那老头说:“您好,我是来这里援助的志愿者,请问我该去哪里报道?”
那老头满是皱纹的脸微微的朝白霜的方向歪了歪,随后按下大门开关,电机驱动的钢铸大门慢慢敞开,然后指了指船厂里的一间白楼,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白霜看了看老头手上的遥控器,又回头看看敞开的大门,又不好意思打扰这个看门的家伙,只好费力的将那两扇约将近一吨重的铁门慢慢的推回原位,随后又从大门内侧敞开的警卫室窗户将老头那瓶开封的伏特加盖上瓶盖,扶着腰慢慢的朝着白楼走去。
躺在躺椅上的老头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合上的大门,又瞟了一眼远去的白霜,弹开盖在瓶口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吐出一口酒气,看向了头上挂着的横幅,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但热泪还是从老头的眼中涌出,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白霜扶着腰来到白楼前,找到了一间挂着“志愿者接待处”的中文牌子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却听见里面乱糟糟的吵着什么,似乎有很多人的样子,接着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传出一股二手烟的味道,一个身高快到一米九的白人大汉夹着一根香烟低头瞅了瞅身高一米七五的白霜问道:“你就是那个来打白工的白痴?进来吧。”
白霜提着包走进办公室,只见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蹲着不下十来人,而且都是白人,其中一个人小声的咕哝道:“见鬼,没想到真的有人来。”
白霜举起劳动合同,对着那个白人大汉用生硬的俄语说道:“您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我是来这里负责货物运输作业的白霜,这是我的劳动合同。”
那白人大汉摆摆手,对着白霜说道:“你别跟我说这事,负责人不在这里,格良兹努哈那个可恶的吸血鬼不知道正在哪个脱衣舞俱乐部里鬼混呢。”
白霜看了看满屋的白人大汉,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劳动合同,收起劳动合同后,向那群光着膀子的白人们问道:“你们见过其他...”
话还没说完,一个光头突然把烟灰弹到白霜脸上:“你是说另一个黄皮猴子?那个家伙还在那艘没建好的破烂里检查个什么破管线呢!”随后站起来走到白霜身前,几乎是脸对脸的把烟吐在了白霜的脸上:“去找你的猴子同胞吧,别让他被淹死在舾装池里喽!”
白霜听到那句黄皮猴子时,心中就早已准备好干架了,虽然听不太懂面前这个老毛子在说什么,但是他很明显能听出来这个家伙口气里的火药味。于是,那老毛子话音刚落之时,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打在了他的肚子上,随后白霜一个虎跳,用手肘重重的打在了老毛子的背脊上,不过他还是留了一手,在即将砸到脊椎时偏了一点角度,但是这一套连击还是让这个找事鬼当场就趴下了。
随后,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白霜把那个刺头拖出办公室,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滂沱大雨。白霜把那个刺头拖到地上的积水里,一脚一脚狠狠的跺在那个老毛子的大腿上,随后又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拎起那个刺头,一拳打破了他的鼻子。
几个白人冲进雨中,不过看架势很明显不是来劝架的。房檐下的老毛子们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又有人大喊道:“揍他揍他!”
白霜放下手里已经半死不活的刺头,转身迎战冲他而来的四个壮汉。
白霜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对面有四个人,自己一定不能被围住,动作一定要快!随即也冲向了四个老毛子,人群中呼喊的更加卖力了,有人甚至在赌白霜能坚持几分钟,一开始是一分钟都不到居多,不过一分钟后,买五分钟的人又开始增加了不少,十分钟后,只有一个人赚到了钱,因为场上只有白霜站着了。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白霜冲向打头的老毛子,那老毛子见白霜来势汹汹立刻扎住脚步准备迎战,结果白霜丝毫不减速反而更加快速的冲向那个家伙,在他打出拳头时飞身跳起踩在他的肩膀上,随后又是一跳,飞扑在白楼二楼的窗台上,然后打开未上锁的玻璃逃了进去。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嘘声,不过很快,就当那四个人准备上楼抓住“逃跑”的白霜时,白霜却是只是在二楼放下了背包,在四个人都准备上楼时见机跳下,一脚跺在落在最后的老毛子的胸口,另一只脚则悬在空中,在脚尖即将落地时一个转体落地避免了在落地之后又用身体的重量砸碎这个可怜虫的胸骨。
第一个人解决的很漂亮,而且接下来应该是站不起来了,但是接下来的仗就很难打了,剩下的三人已有了防备,排成一列慢慢向白霜走来,准备包围白霜。
一旦被围,凭白霜现在的实力一定会完蛋,自己打架靠的就是一个攻其不备,自己的格斗技巧其实根本就不怎么样,只是靠着灵活的身手和大力出奇迹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所以白霜突然心里有点慌,但他只能上,事已至此不能退让,只能干到底!
白霜不等敌人走到跟前,又是一个疾跑加速,敌人以为他要故技重施,但白霜岂会黔驴技穷?这次他是真的要正面硬刚!
突然一个滑铲放倒为首的一个老毛子,白霜立刻起身反身一脚跺在那毛子大腿上,那老毛子大叫一声后,抱着自己的腿满地打滚。可这一招是有代价的,那就是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防御,只能任由还站着的敌人攻击自己,解决地上的敌人后,白霜的脑袋和腹部都被敌人重重的暴击了几下,虽然白霜早有准备绷紧了肌肉,但是锤在脑袋上的几拳还是有些让他晕头转向。
敌人抓到了空子,从背后擒住了白霜,把他的双手夹在身后,另一个人举起拳头就朝白霜打来,在一拳得逞后,他得意的笑笑,白霜则吐出一口鲜血不屑的看着对方,身后的人群又有人吹起了口哨,但是当他再次打向白霜时,白霜的腹部一个紧缩,两脚顺势抬起猛蹬在老毛子的脸上,只是这一脚就让对面飞出了两米远!
“一百八十公斤的深蹲可不是白练的!这下你不可能起来了!”白霜大喊道:“试试这个!杂种!”随后又将双腿向后猛地甩去,这时对面的敌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开白霜让他摔个四脚朝天,要么继续抓住白霜用身体撑住两人的重量。
敌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结果就是白霜被松开被摔了个四脚朝天,但是总不至于被继续锁住了。敌人放开白霜后一脚跺下,被白霜一个就地翻滚躲过,随后白霜迅速爬起,喘着粗气撞在敌人身上,以防时间拖得太长让之前倒下的人爬起来陷入僵局。
两人撞在一起的那一刻胜负就已预定,白霜在撞在那人身上时,立刻借自己身高较矮的优势迅速的在那人腋下左右开弓打出两拳,在那人举起的胳膊放下时立刻抓住他的脑袋一个暴起,用膝撞干翻了敌人。
打完之后,白霜迅速的检查了一下被自己干翻的人的伤势,除了打破了三个人的鼻子和打断了一个人的一根肋骨,并且让一个人在几个小时之内都站不起来之外都无大碍。
随后,白霜把五个人拖在一起并排躺下,然后跨在他们身上一个个的扇着耳光,边扇边用普通话骂道:“我们是黄皮猴子?那你们是什么?白皮猪吗?打架又不会只会嗷嗷叫,连猪都不如......”
把地上躺着的都教训了一顿之后,白霜回头看了看屋檐下的众人,众人被白霜着无心的一个眼神吓得鸟飞兽散,只剩下了给白霜开门的大汉在低着头数着赌局赢来的钱。
抬头看到正向自己走来的白霜,那大汉举起手里的钱喊道:“别打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白霜指了指大汉手里的钱,又指了指屋里的扑克牌:“你们不上班,就在这里摸鱼赌钱?”
那大汉快速的把钱塞到裤兜里,然后吹着口哨说道:“这不是等着欢迎你嘛......”
“你们可真是民风彪悍,以武会友啊。”白霜回头检查了一下地上躺着的五个人,却发现那个看门的小老头正站在雨中看着白霜和地上躺着的五个人,手里还提着半瓶伏特加。
“那是莫洛托夫,看了三十年大门了。”那壮汉想借机转移话题,没想到白霜的话题转移的更快:“舾装池怎么走?”白霜已经够烦心的了,不想再多记一个绕口的名字,现在的他只想找到自己的父亲,然后赶紧把入职手续办好。
那大汉指了指屋后,示意舾装池就在后面,等白霜取回自己的背包,他捂着自己的裤兜领着白霜前往舾装池,一边走一边打听白霜的来历。
“你是哪个帮派的打手?山口组?三合会?”大汉小心翼翼的问道,一个快一米九的大汉居然低声下气的对自己说话,这让白霜很不适应,白霜没好气的说:“我不是黑帮!”
随后,白霜又疑惑的问道:“难道因为我脸上的这道疤,你们就以为我是黑帮?以貌取人可不是好习惯。”
“不仅仅是因为你脸上的这道疤,一个月前,另一个黄种人也打过一场架,他比你还厉害......一个人干倒了十几个搬运工,还把格良兹努哈给骂了一顿,从那之后我们就一直避着他,我们都以为他是来这里开拓地盘的黑帮,不过他和看门的那个莫洛托夫关系挺好......直到今天你出现,有几个人可能把他身上的火气撒在你身上了,结果他们可能选错了对象。”
“你们难道不知道黄种人都会功夫吗?还敢惹我们?”白霜稍微打趣的问道。
“日本人可不像你们这样,他们敢反抗的人太少了,可不像你们......”
“那是因为硬气的日本人才不会来这个穷地方!要不是生计所迫谁愿意背井离乡?”白霜催促这个大汉加快脚步,顺便问了一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鲍里斯·斯捷潘·加加林,你叫我鲍尔就好了。”鲍里斯立刻回答道。
“你的名和父名都是狠人的名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你像个狠人?别再在我面前自称保尔,你和我心中的保尔差太远了。”白霜在小本子上记下了鲍里斯的全名。
“我可是个聪明人,能谈话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动手呢?哦,到了。”鲍里斯指了指远方的船坞,道:“那里就是舾装池了。哦对了,我是焊工,刚才我在轮班呢,所以不是在偷懒。”
白霜打量着眼前的船坞:这是一个在海湾旁人工挖出的池子,中间用钢板隔断海水,一旦船只建造完毕就能放水让船进入大海,池子的两旁似乎有断墙的残骸,但不是很明显,而在不知多少年前硬化的池子里已经积了许多水,池中一艘正在组装的大型客轮已经接近完工,可是船头部分却仍未舾装。
“这是一艘分段铸造的客轮?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船!”白霜惊叹道,他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船,在祖国南方的河道里见到的挖沙船就是他见过的最大的船了。
“现在的大型轮船都是分段舾装的,朋友。”鲍里斯带着白霜走下平台,指着轮船的船头说道:“船头还没送来,所以我们现在没什么活干。”
“船头是哪里制造的?”
“日本啊。”
“可是你们这里不就是造船厂吗?”
“得了吧,造船那早就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自从苏联解体后,我们这三十年来没有造过一艘船,全是你们或者日本把已经制造好的船体送过来让我们组装,组装可比制造简单多了。”
“怪不得你们的经济越来越差。”
“与我无关,反正我准备搬家了,等这次灾难过去了就搬到阿尔乔姆去。”鲍里斯指了指敞开的船头:“你到底找不找你的黄皮肤朋友了?顺着管线走就能看见他。”
“那是我爹,不过也是朋友......鲍里斯,我觉得你连鲍里斯这个名字都不配了。”白霜打开背包拿出手电筒,走进了客轮。
这艘客轮是用来运输北冰洋沿岸难民的,为了运输尽可能多的人,她的船舱造的很大而且没有多少隔断,所以与其说她是客轮不如说更像是一艘运兵船,实际上她应该就是一艘运兵船,白霜很好奇日本怎么能这么快就能完成设计并造出一艘能穿越北冰洋的运兵船部件,但是这些与他目前的情况没啥关系,所以他不去细想,顺着舱内还裸露在外的管线一路前行。
船外的天空已经慢慢黑下来了,船舱内一片漆黑,白霜打着手电筒缓缓的前进着,每走一步都要遮住一次手电筒以防止自己失去黑暗环境的视力,从船底爬到船头,白霜才终于在舰长室发现了自己的老爹关山越。
“来了?”关山越检查着舰长室的电控系统,头也不回的问道。
“你儿子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你连接都不带接的?”白霜关掉手电筒,趴在舰长室的窗户上看着船厂里避雨的工人,四月的符拉迪沃斯托克还是很冷的,一下雨仿佛让白霜回到了南方的冬天。
“你后天就十八了,居然还想着老子来接?说吧,打了几个?我老远就听到你的叫骂声了。”关山月检查完硬件,把电力系统打开,开始检查软件系统的适配程度。
“五个,全部放倒了。”白霜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打架的那片空地,被打倒的几个人已经不见了,然后他又对着穿着一身“工地迷彩”的老爹说道:“还有什么是我这个全能的老爹不会的吗?你个炼钢厂领班怎么跑造船厂来当管道、电工以及软件工程师了?”
“我大学就是在军校学的船舶制造,这些东西都是用子弹刻在脑子里的!当炼钢厂领班是部队分配的,这才是我的老本行!话说回来,以前能造核潜艇的船厂现在居然破落成这样......”关山越调试完毕后,关上电力系统,这才回头看了看阔别两个月的儿子。
“我的天哪!儿子你的脸怎么回事?!被人用刀子开了个洞吗!?谁干的!?老子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关山越看见白霜脸上的刀疤,又惊又气,结实的手臂青筋暴起,眉头拧成了一股麻绳。
“额,不用了,我已经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了。三个。”白霜回头正脸面对父亲举起三根手指,露出另一侧的伤痕:“这边还有一道,不是很明显。”
“怎么回事?”关山越气不打一处来,摘掉手套摸着儿子脸颊上的伤疤。
“是个很长的故事,我长话短说。我没受到大转移的影响,但是我没有超能力,我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找到了一个女孩,她有超能力但是没表现出来,然后她被三个恐怖分子绑架了,我为了救她被匪徒打成了这样。”
“你不受大转移的影响?你不会是...没表现出来吧?”关山越问道:“那几个恐怖分子呢?”
“不太可能,我在一个军事基地里被折磨了好久,哦,我指的是精神上的,然后他们又给我做了一个什么脑波检查啥的,反正就是巧合,听那里的负责人说我这种人不少。”白霜摊摊手,直接了当的说道:“那三个恐怖分子,一个被我踩断了脖子,一个被子弹打断了脖子,一个没了肩膀,被那个被打断脖子的家伙顺道解决了。”
“你还真的杀人了!?”关山越吃惊的用手撑着控制台,一脸不可思议:“顺便问一下,你也尿裤子了吗?”
“别拿你打老山时的记忆代入我,我可没有尿裤子。是你教我救人要舍生取义的,我只是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而已。”白霜看着远方大桥亮起的红色灯光入了迷,不知为何渐渐回忆起自己中弹时脑内浮现出的那个女孩的形象,那个女孩的形象和自己来时路上出手相救的女人的形象是如此相似,但是没有看到脸就没法确定,所以白霜放弃了追随这条线索,面对老爹脱掉了上衣,露出了自己被手枪打中留下的伤痕。
“那个军事基地给的药疗效太快了,这伤是一个半月前留下的,现在和你身上的那几个三十年前留下的枪眼差不多了。”白霜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枪眼。伤痕的位置让关山越心里一惊,他后怕的说道:“我差点就要失去唯一的儿子了。敌人的手枪能打这么准?”
“可能是个车臣人吧,我不晓得,但是话说回来,这一枪可是在四十米外打的。”
“这么厉害!?”
“那可不是,不过他作恶太多运气没我好,被我打断了脖子,脑袋都没找到呢。”白霜穿上上衣,坐在大副位上看着海港对面的城市灯光说道:“但是即使是这样,医生说我能活下来也是一个奇迹,不过你告诉我不要相信奇迹。”
“的确,但我真的后怕,我倒是希望这是奇迹。如果不是,你可千万别再和救你的人接触了......我可不想失去我唯一的娃。”
“很不巧,我今天下午可能就遇见她了,一个一头银发的女人,骑着一辆大排量美制式摩托车。把我从一帮疯子手里救了出来。”
“你这一路上可真是惊心动魄啊.......”关山越吐出一口气:“真不愧是老子的孩子,连青春都差不多。”
“你的青春也有一个一头银发的女人出手相救?”白霜现在就像在努力抓住一团雾的愚者一样——一头雾水。
“额,刚好就是你妈,那个事我还没跟你讲过呢,以后有时间再提。现在咱俩先找个合适的借口把你妈糊弄过去,不然她看见你脸上的伤肯定会失控的。”关山越的眼睛不自觉的瞟向一边。
“我都想好了,就说我掉下铁轨被踏板割到了。你和我通个口供就行了,我妈那个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的人看不出来这是刀伤的。”白霜摸着伤口说道:“说到这里,我妈在哪?”
“那呢。”关山越指着船体上方的桥式起重机说道:“还行,能糊弄过去吗?我们来通个口供先......”
在父亲的宿舍见到母亲白雪之后,白霜先是表示了思念,随后就是一直在和母亲扯皮,坚称自己就是掉到铁轨底下划伤的脸,关山越也在一旁提出各种奇怪的证据来佐证白霜的观点,在一个多小时的扯皮之后,白雪终于相信了自己的儿子是在返程的路上走错了方向,又掉下了铁轨才伤到了脸,于是嘱咐儿子以后一定要千万小心,又开始查询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整形医院能够治疗儿子脸上的疤痕。由于网络还没有恢复,她只能抱着一本老旧的地图翻找。
看到妻子手上的地图册,关山越问儿子:“要你拿的地图拿上了吗?”
白霜从背包里拿出地图交给父亲:“这个地图可是1986年的了,在现在还有用?”
“当然。”关山越对白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了,顺便说一下,我的护照被来时的出租车司机抢走了。”
“联系到你说的那个女人,我好像觉得你来的路上发生了不少事啊......”关山越收起地图,又将一份新版地图扔给白霜,让白霜背下来全市的交通路网和地下管线,并说自己明天会给白霜补办一份护照,让他不要担心。
“交通网络就算了,连地下管线也要背?”白霜摸了摸满是血丝的眼睛:“明天再背行不行?我当了两天的沙丁鱼了,能不能让我休息会儿?”
“也行,你去休息吧。”
白霜四下打量了一下父亲的宿舍,歪了歪脑袋:“你们想让后天就成年的儿子和你们睡在一张床上吗?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因为你有自己的宿舍,你也是个大人了,得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了。”
“那么,我的宿舍呢?”白霜背上背包。
关山越指了指莫洛托夫的门卫小屋:“那里就是你的宿舍了,晚上总有小偷,得有人看着。莫洛托夫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你来顶他的班。”
“等等?我不是来当搬运工的吗?怎么又多了一个门卫的工作?”
“总得有人去看门啊,刚好宿舍人满了,只好委屈我儿子喽。怎么,你不满意?”关山越一脸无辜,但白霜知道这一定是他的安排:“而且其实你就算看见了小偷也不用管,那其实不是你的工作。”
“我很惊讶在体制内待了一辈子的老爹居然学会了资本家那一套。”白霜说完转身就走,把一脸奸笑的坏老爹和专心查医院的傻老妈甩在身后。
关山越对着白霜的背影大喊:“小子,可千万别和那些喜欢和平的工人们起冲突啊!”
“知道知道!而且我看到小偷也不会起冲突的!”白霜举起右手,对着父亲竖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