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明如往常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却看见家门口围满了人,不清楚情况还真令人有那么一些担心。
有人大喊道,“柯公爵家的公子回来啦!”
“你在说什么。”柯明一脸疑惑。
他看见了一个高大的鹿人身影,如此高大的影子,是人都会一眼认出这是国王的弟弟荔萄,他正将一颗矿石锻造的勋章授予自己的父亲柯崖,并带了许许多多王宫的贡品。
荔萄紧握着柯崖的双手,“感谢您对王国付出的一切,王国一定会记住你们所做的一切。”并将他封为了公爵。
柯明这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是战争英雄,家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一城楼的土屋扩建成了三层楼高的楼阁,身份从默默无名的草民成了王孙贵族,本来的步行也化为了飞鸟的坐骑。尽管外人看来这家人是多么光鲜亮丽,但柯明的家中还是过着和常人一样的普通生活,不要家仆,不纳妾,不挥霍。
有一天柯崖把柯明叫了过来,压着声音说道。
“家里的情况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挥霍无度是对财富的浪费。”
“那外面的飞鸟,我们住的楼房呢?”柯明不解。
“傻孩子,这当然是做给别人看的,不能让国王觉得我们有不臣之心,是贪图这些钱财,我和你说的这些你记住了不能告诉别人,你年纪也不小了。”柯崖一脸严肃。
柯明点了点头。
“再说这佣人之事,这我就不和你说了,你也知道现在没什么贫困,愿意做这事情的人无非是贪点小钱,本就该自己劳作,这些破旧不堪的东西本来就该废除,不能好吃懒做,也许我和你说这些你不明白,但有一天的未来,你会明白的。”
柯明半知半解,但他知道自己要守口如瓶。
“父亲怎么从来没和我讲过你曾经如此辉煌过。”
“这有什么好吹嘘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辉煌故事,别想这些了,给你看点其他东西。”说完柯明伸出右手朝土地上轻轻挥舞起来,那青筋暴起的血管盘踞在手上仿佛诉说着曾经的岁月。一小棵植物慢慢生长了出来,又很快结出了一颗颗果实。“能力不是用来滥用的,适当地隐藏自己对谁都好。”柯崖摸了摸柯明的脑袋,“但是呢,你要啥都和我说,我巴不得你们多给我花点钱呢。”
柯明笑着点了点头,显然他喜欢的还是往日平常的生活。
柯明的母亲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这么光辉灿烂过,年轻时甚至为了嫁给柯崖还遭家里反对,毕竟自己家里也是有点小钱,自己说不上有多漂亮,但也不缺追求者,家里人都说柯崖这小子身世不明不靠谱,如今知道自己的丈夫竟然是这等人才,自然眼神中迸发着从未有过的惊喜。忙乎了这么多年,也是自己该享受享受了,高兴地买了各种布料做起了各种衣服,可惜自己设计出的款式并不好,但她依旧坚持,毕竟这是自己花着心血一针一针缝制出来的,那代表着家人的关怀,每当他想起柯崖那满意而幸福的眼神,她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很值得。看着满桌的布料,柯明突然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好去体验这突如其来的快乐生活。他去访问了王国里最好的裁缝,从母亲买回的布料中要了两块他觉得最好看的布料,布料上印着淡淡的图案,仙鹤在群山之中若隐若现,远观看不出图案的模样,近看却又能为此称赞;另一块有着细腻的暗纹,蚕丝的布料有着精致的兔子织金,又拿玉找人精雕细刻成了子母扣,又花了大价钱让裁缝赶时间做出来。
当拿到衣服时,柯明心中惴惴不安,上蹿下跳。紧张的他想还是算了想走回家中,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柳岸的家门前。他很怕被人发现,又不敢向前,只敢在门口踱步着,他想制造出偶尔,可偶遇之后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脑袋里却一片空白,他轻轻攥紧拳头,心想算了,可自己又不甘心,就那么纠结着,彷徨着。最后想,好吧,一鼓作气吧,于是走向前去敲起了房门,敲房门时听到的跳动声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指头在门上的碰撞声。
当柳岸走出门的时候,柯明涨红了脸。
“柯明,怎么了?”柳岸脸上写满了高兴,又怕太不矜持,故意装作平淡地问道。
柯明沉默了两三秒,“生日快乐!”
柳岸疑惑了,“什么呀,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日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在这样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树枝在威风下轻轻舞蹈,云朵聚在天空,那是一个好天气,也许你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日的,但是那有怎么样,你可以拥有生日,可以在每一个这样的好天气拥有快乐的时光,这是给你的礼物!”
柯明把手中的那两件仔细包装的衣服塞到了柳岸的手上,准备转身离开,他为自己刚刚的说辞感到震惊,又感觉一阵释然。
正当柯明准备离开时,柳岸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等一下。”
柯明心中一阵窃喜,僵在了原地,眼睛中也透入着震惊与兴奋,又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身了过去,“怎么了。”
柳岸笑容涌上了面孔,那迷人的笑容带着健康的红色,甚至可以用像苹果那样的通俗比喻来比喻。
“谢谢你。”柳岸咽了下口水,“你不打算看下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穿上身的样子吗。”
“等着我哦。”柳岸走进了房间。
此时柯明的脸庞已经完完全全被烧红了。
柳岸轻轻打开了房门,曼妙的身材在衣服的衬托下更显得娓娓动人,纤细的双手从衣袖中拿出,轻轻整了下领子,柯明不敢她的脸。空气又有点沉默,柳岸看出了柯明的害羞,轻轻笑了下。
“我们要不要去散散步。”
“好啊。”
柯明回答时的表情忍不住让柳岸噗嗤一笑。
两人漫步在河边,晚风轻轻打在了人的脸庞。
两人寒暄着,柯明僵硬地找着话题,有一句没一句的找着话题。
两人的距离又近又远,避免着肢体接触却又越走越近,慢慢地却贴在了一起,开始无话不说。夕阳洒在了湖面上,两人开怀大笑着。
柯崖隐隐嗅到了不安的气氛,他坐在摇椅上,派出了飞鸟去观察发生的一切,边境上显然已经没有了蜥蜴人的痕迹,这很让人疑惑,飞的再远一点,看见的是成片的蜥蜴人在做着苦力换取着食物果腹,这似乎可以让人有一种蜥蜴人被殖民统治的感觉,他认识眼前他们正服务的人,是之前断断续续来过这里的人类,尽管之前来到这里的人们和平而善良,可眼前的这一幕幕情景不得不让人提防小心。柯崖通过飞鸟敏锐地观察着发生的一切,游离的目光透露着谨慎。
柯崖思考着现在的局势,很明显荔葡还没召集大臣们商讨国家的治理,现在的鹿人们还是在享受着无穷无尽的资源,对子民的训练用处也不大,如此安逸,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柯崖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去游说一番,可又怕因为问了政事引来杀身之祸。可看着王国的未来那么扑朔迷离又令他担心不已。柯崖仰头望向天空叹了口气,坐到了椅子上,思索了片刻却再也平静不下来,站起身走出了房门,他唤来飞鸟,快马加鞭的去拜访了荔萄。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柯崖的去路,可看到了柯崖身前的勋章又马上把他迎了进去,并表示抱歉,用及其奉承地语气说道,“大人快请,王爷恭候多时了。”
“他知道我要来?”柯明疑惑地说道。
这时荔萄走了出来,一把搀扶起柯崖,“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屋内细细讨论。”
柯崖从他的眼里读到了满满的诚意,便放下了戒备快步随着荔萄走进了屋内。
“先生有什么话要说,还请快快指教。”
柯崖把发现的情况娓娓道来讲述了一遍,最后微微蹙眉说道,“这些情况非常可疑,若不小心防范,恐怕来不及应对。”
“这些情况我也打探来了,我一直不放心发生这些事情,是时候打造一直属于王国的军队了。”荔萄说道。
“不止如此,也应该一套相应的制度来选拔人才了,不过,国王那边同意吗?”柯崖说道。
荔葡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鹿王只是不喜欢做事太急罢了,他已经听取了我的意见,并打算挑一个好日子请你去辅佐他呢。”
柯崖点了点头,本来自己还想着推辞一番好让王室知道珍重人才对他以礼相待,如今王国情况特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柯崖回到家中后便关上了房门悉心研究起了鹿人王国的历史与传说,他正在想办法制定一套选定人才的方案。
柯明的母亲见这父子俩变化都这么大,一个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总是忍不住在面孔上洋溢出笑容,忍不住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变化这么大,见都不肯说,只好让吃好饭的柯明把饭送到柯崖这里,送完饭的柯明表示自己出去散步了,母亲瞄见了等在门口的柳岸,不禁忍不住轻轻一笑,又不揭穿,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