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按照记忆之中的路线,飞速前往那幢废弃的大楼。
那地界,下城区之中都算是极为偏僻,想要过去,几乎要跨越整个城区,但是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力量,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跳跃飞纵在各个工厂,各个塔顶之上。
或许有人在清晨的上班过程中看见他,但那有如何呢?
林北本就是超凡者,超凡者在这个社会就是有特权的,天然能得到他人信任的特权。换句话说,这就是每个强者的特权。
他不需要解释什么,自会有人脑补出清晨修行,初阳约战等等理由。
“封玲,我一定要找到你。”
不到半个小时,林北便已然到达那破烂地方前。
灰白色的墙壁上或是蛛网,或是爬墙虎。楼前的杂草长且胡乱地生长着,看似已经很久没有人经过。
林北没有犹豫,身子轻轻一跃,连蹬两步,便进入楼中。
地上灰尘积攒,若是凡人到此,定会判断出这里不会有人居住。但常人的思维,自有他的局限性。以封玲的灵活轻盈,想要在这里留下痕迹,却也是个难事。
“水渍。”林北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刚行几步,便发现地面上灰尘不对劲,再也抬眼,就瞧见了水流残存过的痕迹。
“这绝不正常。”
林北瞬间冲到地下室的入口,不走楼梯,一步冲下。可他刚落到地面之上,双脚便没入水中。他眼前的整个房间,都在水中浸泡。
“封玲。”
林北几步冲了过去,快要散架的沙发上,小猫般的姑娘面露微笑,双目紧闭。“你怎么了?”林北将封玲扶起来,探着她的鼻息。呼吸心跳都在,但封玲却好像浑身失去了力气,也没有自己的意识,软软的就像一团棉花。
纯净的水滴在她的肌肤上出现,然后涓涓而流。封玲浑身衣衫破破烂烂,剩下遮掩的部分,也是完全浸润。
像牛奶一样白,像宝石一样红的肌肤,半掩半现,诱惑无比。美丽的春光在他面前呈现,可是林北却没有任何心思。
“你身上好冷。”
林北感受着那刺骨的寒气,即便他有火神石的保护,却依旧感受到明显的温度降低,“这不正常,这种特异的力量,没有改变她的形容,难道是神石?水神石?”
封玲的状态越来越差,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那些水珠不再是水珠,甚至出现一个个小块的冰霜。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要做出决断。”林北眉头微皱,直接上手将封玲身上的所有衣物全部撕裂,丢到一边。
这些完全湿透的衣服,在温度继续下降的情况下,会逐渐粘黏,冻在封玲的肌肤上,这绝对是一种伤害。
“别怕,我会给你温暖的。”
林北将封玲牢牢地抱在自己的怀中,火神石的力量发作,温度逐渐回升。
林北不确定封玲体内在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但他知道,如果继续冰封下去,那么他为封玲解冻之时,便是这女孩浑身细胞涨裂而死之日。
此时此刻,他必须立刻阻止。
……
“母亲,我真的见到你了?”
封玲眼眸之中,泪珠环转,完全不敢相信。
“玲儿,你这些年受苦了。”
面容模糊的丰满女子将封玲搂在怀里。
封玲大哭起来,浑身发抖:“母亲。”
“哭吧,哭吧。”女子轻轻的拍着封玲的背,无比温柔道:“以后有母亲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再也不会哭了。”
封玲朝女子怀里不停地挤着,可不知为何身子越来越热,一种莫名的,不安的热,“母亲,我好难受。”
女子道:“没事,没事,乖玲儿,我会让你恢复正常的。”
一点冰寒从女子脚下蔓延,封玲的身体瞬间降温,原本的不安也完全衰减。
……
“噗。”林北一口逆血呕到地上,在水面凭空燃烧。
“封玲的体内,有一股难以琢磨把握的力量,正在制造着严酷的冰寒。这股冰寒,居然在主动攻击我。”
林北本是一心在救治恢复封玲,心思完全没有用在守护自己身上,如此冷酷一击,对他心肺不知造成了多严重的损伤若无三五日,绝对不能恢复!
“咳咳。”
林北只感觉自己胸口充满了冰碴,让他难受无比。
“火神石,给我力量!”温柔的火焰从林北的心脏中燃烧起来,那不可共存的冰碴逐渐融化,失去寒冷。但这也让林北感受到了不同。那寒冰之中,蕴含着微弱的精神,其本质与火神石,风神石中的精神十分相似。
“封玲,水神石。可是你的身上没有啊。”
看着浑身赤裸,柔软无比的女子,林北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哪里会藏有水神石呢,这是个疑问,一个很难解释的疑问。
……
“母亲,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看我呢。”封玲在女子的怀抱中轻声道。
女子言语温柔无比,只是将封玲露着:“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们还能看很久很久,现在就让妈妈好好抱抱你吧。”
封玲闭上眼睛,浑身越发的寒冷,世界给予她舒适,但其内心,依旧有着莫名的不安,莫名的热。这股温暖,这股热量,似乎在改变着一切,催化着一切。
不知多久之后,封玲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之中,蕴满哀伤。
“母亲,我想看看你的脸。”
女子道:“怎么了,玲儿。”
封玲低下头,双手放在女子的腰间,用力一推,挣脱开来,眼前所见之人,面容模模糊糊,混混沌沌,依稀可见美丽,但却好似打了马赛克一般。
“其实,我记不清你的容貌了。”封玲颤抖着开口,嘴唇苍白。
“玲儿,你说什么,我是你……”
刺啦!
封玲瞬间出现在女子身上,双掌十指闪烁紫色幽幽光芒。
“其实你只是我的幻想,你只是我的束缚。母亲,没有你,我也可以过的很好,在现实之中,获得幸福。”
封玲哽咽着独自开口,背后身影炸成一团清泉,散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