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狭窄的房屋中,封玲无力地躺在老旧的沙发上,全身肌肤上不停地渗出水来,将身下的沙发完全弄湿。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记得自己好像遇见了什么宝物,然后瞬间爆发,将河岸两边洗了一遍。
然后……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封玲什么也记不清楚了。
“好难受,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封玲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就好像是个可怜兮兮的小猫那般,浑身发抖,让人心中生怜。
“谁来帮帮我,谁可以来救我啊。”
此时的封玲,无比希望有人可以对她施以援手,可是这里是海烟城,这里是海烟城的下城区,她所居住的不过废弃大楼的地下室罢了。
没有人会出现,没有人会帮她。
林北目睹父母被杀,没有人帮他。南宫数自幼被父亲家暴,没有人帮他。武扬风更是自小受辱到大,没有人帮他。
这就是海烟城,这就是每个人的命运,混乱而悲剧。
不开挂,就没资格正常的活下去。
“母亲,父亲,我好讨厌你们,你们为了自己的欢愉而偷情,却让我在这世上受折磨。”封玲哭泣起来,“林北,我好想你现在可以出现。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帮帮我吧。”
“母亲,我本以为自己只要成为超凡者,就可以过的很好。可是你的丈夫,却要彻底将我封杀。我越强大,所受到的约束就越多,没有一个宗门会接受我。
现在的我已经沦为小偷,沦为一个鬼鬼祟祟的犯罪者,只等某天被巡捕或者被林北一掌打死。以正义之名,打死我这个罪犯。所有人都讨厌我,所有人都会乐意见到我的死亡,谁会不讨厌罪犯呢。我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越来越多的水从封玲身体中涌出,她只觉的自己的每一缕肌肉都要被彻底撕裂,自己的身体都要化作水的一部分:“母亲,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那就睁眼看看我吧。我没等到被人打死,我现在已经要追随你而去了。
死的不明不白,正如生的不明不白。”
封玲的双眸逐渐闭合,再难睁开。
“玲儿,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玲儿。”温柔的呼唤在封玲的意识中回荡,就好像真的母亲显灵一般。
“母亲,是你吗?”
混混沌沌的意识之中,封玲从水面上爬起,茫然的看着一切。
“是我啊,玲儿。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有母亲在,母亲会保护你的。”模模糊糊的女子身影从远方踏着水面而来,封玲忍不住流下眼泪。
“母亲,真的,是你。”
……
翌日,赤阳初生。
回到清木玩具店的林北,用了不到半夜时间,便已经完成风火合击的公式。这样可怕的速度,林北之前并没有预料到,但他却也明白其中的原因。
感受过风火对冲之后,林北的精神更加强大,思维更加活跃,从各方面来说,他都比之前的自己更加聪慧。
“火神力量倒是没问题,我可以完成公式中我的那部分,至于风神力量,只要武扬风有我一半的对神石的感悟,那么就绝对没问题。”
林北正在思考,如何才能降低风火合击公式对于武扬风的要求,可是突然店门口却路过一个送报员,远远地将报纸丢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报纸来了,最近我和万恶煞打了这么多次,妖鸟甚至都影响安全城市的评比,让我来看看,现在又有什么新消息。”
林北打开报纸,细细阅读起来:“《巡捕房深夜出击,害人怪物立伏法》,《怪物从何而来,其形又何而变,是人非人?》……”
“原来昨晚巡捕房和万恶煞交战,他们成功抓捕了一只万恶煞以及五只类人怪物,虽然目前那只万恶煞还处于重伤昏迷状态。”
“这个万恶煞,处于牛形态,这个难道是蛮牛。”
林北猛地一惊:“如果是蛮牛的话,一年之前,它就够强了。巡捕房居然能抓住,这实在是我没料到的。还有那些怪人,看起来与人差不多,只是给人一种不像人的恶心感,这是我并不了解的。
可是我不记得蛮牛有这样的随从,否则他怎么会要去抢劫呢?”
“昨晚,我和六面骰交战,同时蛮牛和另一个带着怪异随从的万恶煞在另一处与巡捕房交战。两边,两路万恶煞同时行动,这代表着什么。”
林北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封玲,没错,他们是针对封玲,他们是要报复我和封玲配合杀掉妖鸟。六面骰来袭击我,蛮牛与其他万恶煞受六面骰的命令,来袭击封玲!”
“该死,封玲对付一年前的蛮牛,应该还行。可是现在还不止蛮牛一人。她现在怎么了?新闻没她的消息,她不会……”
林北突然一阵心慌,内心忍不住的担忧。这是他很少拥有过的情绪,在他觉醒之后,就没遇到过几个真正让他在乎过的人。可是封玲,明明只是一个小偷,明明是他以前只会顺手暴力出击的对象,却让他无比心疼,无比难受。
林北不明白自己怎么了,自己为什么不像自己了。
或许是因为对在她身上玩弄心计的愧疚,没能补偿的悔恨,或许是其他原因,可是这不重要,林北不在乎自己为什么发生改变,他只想现在就冲到的封玲的身边,好好地看看她。
“我现在得去找她,先去她家。”林北刚要起身,却看见柜子上放着的一把玩具武器,“先找封玲,然后去找安叔。我需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有关万恶煞的情报。”
在强烈的情绪干扰之下,林北最终还是恢复了理性。
是的,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情感都很重要,或许,异性也很重要。但林北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忘记或耽搁复仇。
“我很强,我很优秀,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兼顾一切。无论我对封玲的真实情感是什么,我都可以做到既要她,也要复仇。我,可以做到!”
林北拿起量天尺装入袋中,然后飞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