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君怡来到演武台的时候,叶黑已在此等候。
叶黑很明白,想要在外门数千名筑基圆满同门中脱颖而出,除了底蕴外,最为重要的便是杀伐之技和运气。论底蕴,众多筑基圆满弟子基本处在同一水平,运气不可捉摸,唯一能在短期内有效的,便是这杀伐之技。
禁制升起,李君怡灌了一口酒,昨晚醉了一宿,学了一宿笛子,现在依旧有些醉意。只好用烈酒让自己清醒清醒。
剑尖斜指大地,盯着叶黑,辛辣的酒如一道火线入喉,果然清醒了几分。
“得罪了”
叶黑主攻,他是看到过李君怡恐怖的防守手段的,昨天在擂台,罗修心力交瘁,用尽手段也破不开李君怡的三尺剑围。今天,他也想试试能不能破开她的三尺剑围。
嗯?以攻对攻?
叶黑立马后退,手中的术法毫不迟疑,一只火烈鸟凝形,双翼一展直向李君怡冲去,紧接着狂风乍起,夹杂着数不清风刃袭向李君怡,狂风之后一堵长宽三丈冰墙升起挡在前方,第四道火海也早已准备就绪。
眼见火烈鸟来袭,李君怡以不可思议角度侧身,火烈鸟堪堪自身侧掠过,在狂风中忽左忽右,躲避看不见的风刃。
叶黑在冰墙后三丈外,冰墙与他之间的地面也已铺满藤蔓,手中火海维持着随时可铺开的状态。
忽然脖子一凉,叶黑一惊,却是被人从后拿住,长剑搭在脖子上,蹭破了一点皮,他甚至能感受到血液缓缓从伤口流出。
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叶黑甚至能闻到她呼出来的酒气,只听她在耳边轻轻说:“你输了”
叶黑有些难堪,想他六岁修道至今六十余载,谁敢这么。。。。。。欺侮于他。
恍然间,却是对方已撤剑,转身向着追袭而来的火烈鸟随意一斩,剑气纵横,维持火烈鸟的灵力禁法瞬间被斩得干干净净,化作一团灵气散于天地之间。
“飘渺剑法,剑法飘渺,人亦飘渺”
叶黑叹了口气,重新开始备战。
这次,他先给自己本体加了防护,才示意李君怡开始。
李君怡见状又喝了口酒,刚才她欺对方战斗经验少,先直行骗取对方注意力,让他误以为自己要直接突进,只盯着冰墙附近,自己则在冰墙起后绕了一个大圈,从他毫无防备的身后突袭,才一举制住了他,这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李君怡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双眼已经有些迷离,这样喝酒仿佛已成了她的常态。
依旧是一剑直刺,叶黑很镇定,从容不迫地在身周布下几处防御,然后眼睁睁看着火海被一剑斩没,反应过来时,剑尖已至咽喉。
他知道自己错在哪,一味防护四周,反而使绝对防御下降。
司呦呦看到李君怡的时候,她正在擂台上,一脚将一个修士踢成了滚地葫芦,本来不应如此狼狈,但那一脚所蕴含的剑气直接将他身体封印,如凡人一般。
摇摇晃晃,李君怡灵力枯竭,全以剑气御敌,叶黑早已下场,现在在场上的不知道是第几个了。
“下一个!”
清脆的声音响起,晃晃葫芦,里面的酒已喝完,不甘地摇摇葫芦,确认再无声音,才满脸遗憾地叹口气。
挤过围观的人群,司呦呦在外门长老的默许下上了擂台,就要去搀扶她。
“刷!”
一道剑气掠过,要不是长老拉扯,司呦呦毫不怀疑自己一条胳膊会被直接斩下。
只见元婴期的长老迅速欺身,在李君怡后颈一按,李君怡立马昏了过去,司呦呦顾不得扶她,立马后退躲避四处纵横的护体剑气。
长老提着李君怡的后衣领,将她交给司呦呦。
“你的情况我已大概知晓,权且照顾此女一段时间,宗门会额外给你一些报酬,带她回去吧”
抱着李君怡,将她的剑带上飞回了住所,犹豫了一下,还是带她回了自己的住所。
“嘶!”
李君怡锤锤头,还有些闷,好像被谁敲了一棍似的。
“醒了啊”
桌边喝茶的司呦呦回头,与床上的李君怡四目相对。
“是你带我回来的?”
“嗯,醒了就好好休息,我给你去拿点灵膳来”
司呦呦转身出了房门,留下李君怡一个人对着桌子发呆。
“我这是。。。。。。喝醉了?”
抓起床边的酒葫芦摇了摇,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把剩下的酒全喝光了。
“饭来了,先吃点”
李君怡在她去取灵膳的时候就已用灵力将自身涤荡了一遍,除了头有些疼外,已是神清气爽。
“这是你昨天陪练的报酬”司呦呦说着,递过来一个灵石袋,她看了一眼,里面全是中品灵石。
看也不看将灵石袋扔进储物袋里,李君怡专心对付起灵膳。
吃到一半,李君怡不得不停下。
“你看着我作什么?”她发现在她吃饭的时候司呦呦一直在看着她。
“你很像我侄子”司呦呦叹了口气,“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惜他只是练气期,带不到这里来”
司呦呦没说的是,她侄子的天不怕地不怕,只是一种极度仇恨和绝望后的自暴自弃。三年前,他们司家被灭门,筑基圆满的她被人打伤了丹田,只能带着小侄子逃出来,修为也一直跌落到筑基中期才堪堪停止,且此生进阶无望命不久矣。
她也只能在她剩下的这一两年里为侄子多积累一些资源,让他的修行路更顺利一些。
李君怡知道司呦呦也许有很多故事,但她不想问,更不想在听她说了后回以一两句毫无作用的安慰。
外门大比的日子转眼来临,李君怡也在广离宗外门弟子中彻底出名。也曾有元婴长老想要收她为弟子,直入内门,在听说她是天咒之人后,遗憾地摇头。
不过也指点李君怡,浔阳山上以剑修为主,很适合她的剑道天赋。
嗯,浔阳山是广离宗的老对头了。
大比就在近日,各弟子也都凝神静气,调整状态。没有陪练工作的李君怡和司呦呦,也有了更多的时间练习笛子。
外门大比对李君怡来说没有意思,在她看来,前一百的人谁能拿到头名,完全看个人的运气,实力上他们相差很小,除非有人在跟她陪练的时候藏拙了。
她在意的是大比之后元婴长老的讲道,之所以是元婴讲道,是因为化神修士讲道,这群筑基弟子基本上听不懂。
今年的讲道,共有三位元婴,每人讲一天。有讲筑基期和结丹期的修行要点,以及结丹的注意事项,有人讲术法在战斗中的诸多细节,最后一人则是讲功法的不同点,以及为什么功法的不同会导致修行速度上的不同。
李君怡坐在旁边,用玉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录下来,以待以后消化吸收。
三天的讲道时间已过,李君怡意犹未尽地起身。
大比结束,李君怡算了一下自己的收入,两块上品灵石,八百六十五块中品灵石,如今的她已算小有身家。
与司呦呦一起回到寒霄城,花了两块上品灵石,买了一把翠玉笛子,下品法宝,有护身之用,筑基期修士没有半个时辰破不开它的防御,即使结丹修士也能抵挡一时半刻。
顺便将身上的法袍委托店家增加了不少好材料,防御力更胜一筹,甚至连头上的飘带都祭炼了一番。如此一来,剩余的灵石只有不到两百块中品灵石和一堆下品灵石。
“这是我们在寒霄城的落脚处”司呦呦带李君怡来了一座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