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子普普通通,远离闹市,门前两棵柳树更添了一分幽静。
“枫儿,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出现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李君怡打量了一下,练气五层。
厌恶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少年打开门自顾自进去。
面对李君怡探究的目光,司呦呦苦笑了一声,“他是怪我没能护持家族,反而带他逃了出来。”
李君怡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抬脚跨入院内。
还有一点没说,但她知道李君怡应该看出来了,少年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迫她离开,他清楚自己的资质一生难有成就,不想再拖累她。可惜他那耿直的性子,连演戏都不会。
院子很小,少年在院子里练剑。瞥了李君怡一眼,手上动作不停,转头看着司呦呦哀求的眼神,李君怡轻轻叹了口气。
“剑是杀器,你这样练,练一辈子也只能去砍木桩。我对剑略懂一点,看剑!”
少年还在呆愣,剑尖已抵住咽喉,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她是怎么出剑的,只听一声铮鸣,他就败了。
看着对方呆愣的眼神,李君怡缓缓道:“你练剑为了什么?杀人!连目标都没有,对着空气乱砍乱刺,有什么用。”
“那。。。。。。”
“你想练复仇之剑,剑当有杀气,没有杀气,你拿什么复仇?”
“那前辈,你为什么练剑?”
“好玩呗,别叫前辈,我没那么老,叫道长”
“。。。。。。”
看着他们的交流,司呦呦苦涩地一笑,这是她的一个局,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命,换侄子一个好点的未来,不亏。但是从此,她也失去了一个朋友。
不过她很怀疑李君怡会不会因此生气,她的生活太过逍遥。
小小的院子里,三个人开始了生活。
“体格这么弱,怎么拿的动剑?”说完,李君怡随手给少年施加了一个重力术,不顾少年幽怨的目光,继续喝酒。
现在喝的酒,是灵酒,司呦呦以极低的价格从城池卫队那里买的,李君怡不管这其中的勾当,对她来说,打打孩子喝喝酒,日子也挺逍遥。
浪荡三月杨柳莺,酒暖人醉春风同。
辞别了司呦呦,她在司呦呦家里呆了一个月,教会了少年该怎么用剑,陪少年喝了最后一顿酒,踏着春风离开了。
李君怡的离开,司呦呦知道,她更知道自己不能开口挽留,她的世界,从来与她不同。
司枫直到看不见人影,才打开李君怡留给他的储物袋。
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他不知道她的身家有多少,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资源。
跪在地上朝李君怡离去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她最终也不愿意当他师傅。
这些资源,如果给姑姑,想必能让姑姑在修道之路上走的更远。
回到家,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司呦呦,司枫露出厌恶的表情,小心地将昨日练剑时经脉逆行导致血管崩裂的左手藏在身后,将储物袋扔给司呦呦。
“人家给你的,你的东西,我懒得要!”
径直回房的他,并没有看到司呦呦嘴角溢出的血迹。
李君怡走了有三月了,司枫一如既往地练剑,他的心已平静下来,姑姑终于走了,当他发现的时候早已人去屋空,独留一张字条,说明要去拜入宗门,他的天资太差,宗门不收,不得已离开了,嘱咐他谨守本心好好修炼。
唉,这个傻女人,走就走,还留下一大批灵石丹药等资源,明明她在宗门里更需要这些的,给自己这天姿驽钝的人有什么用。
“司枫!!!”
一阵阵拍门声,司枫不爽地停下练剑,开门,却是城池卫队,还抬着一个人。
只见那人紧闭双目面色苍白,嘴角不时涌出鲜血,正是司呦呦。
“城主大人外出打猎,正好遇到她,当时已近昏迷犹自咯血,带回城多方打听经广离宗证实才知身份原委,还请节哀”
护卫队长见他迅速充血的双目,连忙道出原委。
“我来时城主给她服了一颗续命丹,想着她应该有话对你说,我与她,也算旧识”
护卫队长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分出两个人按着他,其余人将司呦呦抬至卧房,小心地放在床上默默离开。
“枫。。。。。。儿”
司呦呦张口,又吐出一小口血。
“姑姑,我在!”
司枫立马扑倒在床前,拉着司呦呦的手。
“不要。。。报。。。仇”
“姑姑!!!”
房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护卫队长站在院子外面,挥手叫其他人离开。
半响,司枫从屋里出来,头上已戴白孝,通红的眼睛,欲择人而噬,看到了倚靠在门边的护卫队长。
“前辈,请问,我姑姑是怎么死的?”
看着他,护卫队长终究将劝阻的话咽了下去,“在你们逃出来的时候,她丹田已然碎裂,修为跌落,命不久矣,每时每刻,都承受着内脏破裂的痛苦,无药石可医。
在这里,又撑了这么久,现在,我为她高兴,她终于解脱了。以后,若有什么难处,来城卫队找我。”
拍拍司枫的肩膀,护卫队长转身离开,他离开的时候,司枫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
司呦呦葬在城外一片竹林里,因为她喜欢竹子,护卫队长更是把这片竹林买了下来送给了司枫。
李君怡再次进入寒霄城的时候,司呦呦已经下葬一月有余,根据护卫队长的指点,她找到了这座隐藏在竹林里的小小坟包,修仙之人不用碑,坟包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小的土堆。
坐在一根横着的竹子上,李君怡拿出腰间的翠玉笛。
悠扬的笛声响起,没有哀愁凄婉,没有大道争锋,有的只是一份逍遥,一份平淡,一份诉说,告诉她,外面她所看到的世界。
笛音响了三日,飒飒竹海摇曳了三日。
“走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去看看啊”
朝后扬了扬手,拿起酒壶美美地喝一口,毫不迟疑地向竹海外面走去,此时,外面风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