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克历9997年3月27日
上午八点一刻天气阴
莫煦来到离芙兰林精神病院不远的一家饭店,准备享用一顿美味丰盛的早餐。
他的心情很是愉悦,连走路都比平常快上了几分。昨夜难得的做了一个美梦,自己的计划也顺利的展开了——这几天自己又救治了几个重病的人,配合某位二代,现在卑麦斯城中已经开始讨论起精神病院的神奇医生了。
虽然自己收取的诊金十分多,导致刚开始来求治的人有一部分并不相信,但是看过一个重病之人在自己手里重新变得活蹦乱跳时,那些刚开始不信的人只得再次回返,不过这次的诊金变为原来的两倍。
莫煦丝毫没有医者仁心的念头,医生也是要吃饭的嘛!
享用完令人心情愉悦的美食之后,莫煦回到了芙兰林精神病院,准备开始今天的治病宰人。
当他走到门口之时,却发现紧闭着的门和自己离开时有了一点不同,门把手上出现了一个黄色的信封,可以看到上面写着‘莫煦先生亲启’的字样。
莫煦毫不在意的拿下了信封,他倒是不在意信封上面可能有着什么样的陷阱,且不说自己的心中丝毫没有警兆,就这个世界上来言也没有什么可以杀死自己的东西。
莫煦揭开了漆封,从里面拿出折叠好的信纸,简洁干练的字体映入眼帘:
尊敬的莫先生:
很抱歉以这种冒昧的方式打扰到您平静的生活,本来我是打算亲自来请您的,但由于此次见面要谈的内容过于紧要,也出于不想让有心人探查到我们的会面。还请您务必于今天下午三点一刻到达拉普洛斯大酒店203号房,届时必将以酒谢罪。
信只写到这种程度,看不出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写信的人不曾是自己在这座城市里接触到的任何一人——信纸上并没有自己所熟悉的人的味道。
莫煦看完信后,打开房门,为自己泡了一壶茶之后坐在椅子上开始思索信的主人到底是谁,自己来到这个城市之前除了已经死光的家族众人,见过面的不过寥寥百余人,更不用说是熟悉到可以写信的存在了。
想了一会确定想不出到底是谁寄的信,莫煦便停止了无用的回想。他就是这样的人,不会浪费时间在没有结果的猜想上。
在心中下决定下午去看看之后,莫煦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一本书,边喝茶边看书。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个牌子刮到门口,上面写着‘今日不坐诊’。
悠闲的时光总是美好而又短暂的,很快就到了即将赴约的时间,莫煦不紧不慢的前往此行的目的地。
拉普洛斯是卑麦斯城最好的酒店——豪华的装潢,美味的食物,无微不至的服务,实实在在的做到了宾至如归,如果你来卑麦斯城游玩,这里将是你选择入住的最佳地点。
莫煦来到了指定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等待里面邀请他的人开门。一路上他没有感到被人窥视追踪的感觉,这让他很是满意,看来里面的人做事情是相当的周到。
门很快的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身穿管家服的老头,头发花白却整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看不到一丝褶皱,高大的身材与挺直的脊背让人怀疑他是否是一名战场上的将军,而不是应该在这里恭敬地开门。
莫煦微笑着点头表示谢意,管家服老头也是面露笑容,随即侧开身体,做出请入的动作,礼仪恰到好处,让看到的人忍不住身心舒适。
莫煦走入了房间,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房间中央的女子,等看清楚了她的容颜之后,饶是以莫煦波澜不惊的心态也不禁要赞叹她的美丽。
一头披肩的金色长发,甚至连眉毛与眼睫毛也是金色的,瓷白的肌肤想必会让无数贵妇羡慕嫉妒,奢华的服装穿在她的身上却丝毫不显俗气,只能看出相得益彰,最让人惊奇的是她那碧蓝色的双眸,仿佛湖水一般干净清澈而又不失深邃。
房间的富丽堂皇在她的美丽之下沦为不值一提的陪衬。
莫煦此刻却突然眉头紧锁,他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美的惊人的女子,如果自己曾经见过这份惊人的美貌,以自己的记忆绝对不会忘记。
然而此时一个悦耳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尊敬的预言者阁下,是我的到来给您带来困扰了吗?”
莫煦讶然的看向了眼前的女子,尽管心中早有预料这次见到的应该是以前王都的人,但是知道自己这个身份的人可没有多少。
“很抱歉冒昧的将您请到这里,以您的尊贵身份,应该我们上门拜访才对,在这里我劳伦雅·克罗以克罗家族的嫡长女向尊贵的您表示歉意。”说罢便拿起身前的酒瓶,将满满一瓶高浓度白酒一饮而尽。
莫煦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做出如此狂野的动作不禁有些愕然,自己可还什么都没说呢,这是要闹那样,不过阻止也来不及了,由她去吧。
美丽女子喝完之后便将酒瓶放到一边,瓷白的肌肤渲上了一抹淡红,声音却还是那么的清脆:“预言者阁下还请坐,家父这次叮嘱了我一定要让您感受到最热情的招待。”
莫煦没有推辞的坐了下来,微笑着道:“克罗公爵是吧,说起来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王都的老朋友了,至于预言者还是不要这样称呼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劳伦雅·克罗惊讶的看了眼前这位不比她大几岁却身份崇高的青年,道:“您可是巴拉克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最有能力的预言者大人,怎么会是...”
莫煦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仿佛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道:“克罗公爵叫你来想必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吧,你来的时间还真是凑巧,还是先说正事吧。”
劳伦雅·克罗没有丝毫被打断说话的不爽,依旧恭敬地说道:“实际上自从您两年前离开王都时,我们就丢失了您的踪迹,父亲受到陛下的命令,放弃了其他的事务,专心的来寻找您的身影。终于在您出现在卑麦斯城的那一天得到了您的消息,父亲让我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而他向陛下复命之后也会随后跟来。”
说到这里,眼前的金发少女用她碧蓝色的眼睛盯住莫煦,眼神里充满着崇拜,道:“帝国不能没有预言者大人您啊!”
莫煦听完少女的话之后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两年之前,我最后一次踏足王都时就已经和陛下说过了,帝国已经腐朽了,没有拯救的必要也不可能拯救的了,我们莫家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从我开始与帝国毫无关系,‘预言者’这个代号已经成为过去时了,也没有必要花费力气来寻找我了。”
劳伦雅似乎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两眼失神,嘴里喃喃的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莫煦看着失落的少女,全然没了刚开始自己进门时的气质,只好岔开话题,道:“你就在这个屋子里待着吧,最好什么地方也别去,你的父亲暂时也来不了卑麦斯城了。”
劳伦雅听到莫煦的话后,暂时从巨大的失落中回过神来,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您会那么说呢?父亲最多比我晚上三天就可以到了啊。”
虽然克罗公爵的领地距离王都并不远,克罗公爵让女儿先走自己去复命,至少也要耽误一点时间,但也不会来不了卑麦斯城啊?但是想到眼前这个人是帝国万年以来最为神奇的预言者,又为自己冒失的发问而感到懊恼。
正当劳伦雅想要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时,却听见莫煦的声音传来:“你应该是两天之前到的卑麦斯城,时间应该是刚刚好,往后的人都无法找到前往卑麦斯城的路,被引导向别的城市,而离开的人无论怎么走也会在那一天到来之时返回这座城池。”
劳伦雅听到这荒诞不羁的话,难以相信这是从预言者嘴中吐出的词汇,但又想起预言者的神妙之处,顿时有些慌了神,急忙问道:“那我的父亲会不会出事?应该没有危险吧!”
莫煦却突然笑了起来,饶有兴致的问道:“你难道不先担心自己的安危吗?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你的父亲,有趣...放心吧,你的父亲没有任何危险。”
劳伦雅听到了莫煦的打趣,喝了一瓶白酒面不改色的少女此刻却是脸颊通红,急忙转移话题道:“那为什么会出现您所说的这种情况呢?”
莫煦思索了一下,道:“告诉你其实也无妨,虽然你现在应该也在范围之内。听好了我下面的每一句话,虽然我不确保你会记住,但你最好记住,因为只有记住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没给少女反应过来的时间,莫煦继续开口道:“这座城池的道格侯爵家供奉着一尊伟大的存在,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你所能认知的一种‘神’,任何和‘它’有关的事情,没有资格的人都无法记住,至于资格你可以理解为你比周围的人更高贵。”
“而现在这个伟大的“神”要苏醒了,任何重要的事情都需要祭祀,像是国王要登基,而祭祀通常需要祭品,现在在这座城市里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是祭品,如果你能记得住我的话,或许还要加上你一个。”
“之所以需要全城人的死亡并不是那个伟大的‘神’需要这种东西,就像人们祭奠先人时摆放的水果一样,这只是一种仪式,甚至可能连庆祝也算不上,就像人不会记得自己踩死了多少个蚂蚁。”
“本来这个时间应该还要更晚一旦,但是我用了点小手段使这个时间提前到了最近,也许还差了那么点,不过很快我就会补上,所以我说你的运气不是太好,当然如果你拥有资格,我不建议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保你一命。”
莫煦当然不是馋她的身子,精神病人怎么可能还会好色。
从莫煦的第一句话开始,劳伦雅就仿佛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她双眼无神,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又好像什么都听到了。‘神’的力量会影响到每一个想要探知,了解到‘神’的存在的人,给予他们试炼,看其是否具有资格,没有资格的人便会直接疯掉。
心底的疯狂声音突然响起:“你这样确定不会把她玩坏?”
就当莫煦也认为劳伦雅不具备这种资格,要疯掉之时,眼前的金发少女突然回过神来,双眼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情绪。
莫煦嘴角掀起一丝微笑,看来是通过考核了呢。
而一旁的管家老头此刻却已经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