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跑了多久
黑夜压得格外低,将漫天得恐惧和慌张压在了这副躯体里。骸骨铸成的躯体一点都不知疲倦。在密林里穿梭逃跑。 绯红的月亮在暗夜之中静静的注视着他,薄纱般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玉一般的骸骨反射着惨白的光,照亮了他手中干涸的鲜血。
不觉得饥饿,哪怕是难以忍受的干渴也暂时得到了缓解。这副躯体没有疼痛,没有感觉,几乎难以被称作人类。
最终,当他停下脚步时,他停在了一个狩猎小屋的面前。里面没有灯火,看样子很久没人使用了。
本着人类的本能,缓缓的推开大门,扬弃的一阵灰尘似乎在证明这里的确已经好久没人使用了。
屋内的格局很简单,一个半塌的木板床,一张结满了蛛网的桌子上放着一盏同样满是蛛网的油灯。
弯下腰,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又将门关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将那张木板床堵在了门前。
油灯里面还有一点撒发出腐臭味的灯油,凭着感觉捻了捻灯芯,从桌子上拿起同样破旧的火镰,靠近灯芯,轻轻击打了起来。
“该死……”
虽然只是轻轻的击打,但是还是足足将一块燧石给击碎了,捡起地上的燧石碎块,结果燧石居然被他捏碎了。
就这样,反复试了好几次,终于,一点微弱的火光在小屋中亮了起来。比起可能被人发现。 更令人在意的还是手中那本已经沾了鲜血的,但是依旧被自己紧紧攥着的,可能记载着有关自己的故事的笔记。
颤抖的骨手几乎将笔记攥成了一团,硬皮革制成的封皮已经被抓烂。
小心翼翼的把笔记摊开在桌子上,接着微弱的火光,笔记上的字迹并不固定,有拿羽毛笔写的漂亮的花体字,也有拿木炭的涂抹,甚至还有干涸的血字。
7月14日
我不敢相信,我居然得到了这样的机会,这种材料可并不多见,虽然他的来路让人觉得可疑,但是这没有什么的。比起我即将进行的伟大事业。比起人类的宏图伟业,这些算不上什么。
7月16日
该死,那些老家伙们居然敢这样对我。难道他们连一点人类本该有的好奇心和开拓精神都没有吗?!他们居然还敢警告我,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
7月17日
我终于搞到了一具尸体,现在我可以开始我的研究了,若是能成功的话,就不存在什么教会与神了。
(以下是一个清单)
一撮黑狗毛、5根黑色人类毛发、一只黑色甲虫、一捧黑色泥土、一杯黑色血液、一杯黑色米青液、一捧黑色的灰、味道刺鼻的焚香、两支人油蜡烛、一两把有香味的花、一只青铜的杯子。
7月19日,我的实验被那堆家伙发现了,他们惊恐着阻止了我,把我的实验室连同我连日来的准备付之一炬。他们将我逐出了我的实验室,但是这是无法阻止我的。人类的未来必须是人类的。
7月23日,我已经再次准备好了,我必须要尝试,灵魂,唤醒,置换。
Y'AI'NG'NGAH
YOG-SOTHOTH
H'EE-L'GEB
F'AI THRODOG
UAAAHH
7月26日
我搭好了高台,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窃取神明…………
7月32日
我再次清醒过来时,我已经足足昏迷了一个星期,祂如传说中一样。我无法回忆,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XXXXXX
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
7月38日
我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癫狂都会在笔记本上留下疯狂的字眼。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我必须继续了。
7月40日
眷族,灵魂,互换。
7月41日
时间已经不够了,我必须开始了,如果祂是一个喜欢喜剧的神灵的话,这场剧的小丑绝对是我自己。
7月42日
墨水用光了,我已经封好了大门,我只能用碳块来写字了。今天晚上就是我施行仪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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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昏迷了多久,低语,低语,低语。我的大脑几乎难以忍受,我不敢回忆我所看到的,我抓起那块木炭刺瞎了我的左木,瞬间的疼痛让我暂时恢复了神智,我将那管亵渎的邪恶的东西插入了提前准备好的血瓶。
痛苦,无法忍受,我抓起那块木炭写下了这最后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从漂亮的花体字到近乎癫狂的涂抹,自己的理智仿佛也跟着日记的主人一同陷入癫狂。
“这篇日记是什么时候写的?”按着头苦苦思索着,祂?神明?这场近乎疯狂的实验,到底是在干什么?“
刺痛
难以忍受的刺痛
如同刺入太阳穴的尖锥,在狠狠的搅动脑浆。每次,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这难以忍受的刺痛就会打断他的思考。
“咔嚓!!“
不堪重负的木桌终于还是碎成了几节。被打翻的油灯也让屋内的最后一点灯光消失。
薄纱般的月光从木窗中照进了小屋,让畸形的骨骼组成的身躯照的清亮。
终于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个躯体,顺便给自己想一个新的名字。
自己明明杀了人,却没有一点的感觉。
“愧疚,苦涩?“
下颚微微张开,似乎并没有。唯一的一点就是似乎有些遗憾,和像是没吃饱?
果然,自己的心性已经有所改变了吗,习惯性的想咂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舌头。只能一下一下的磕着自己的牙。
整理下现在的情况
一个疯子科学家——神学家?做了某种疯狂的实验,将某种生物的血液注射入了一具死尸,变成了现在这具躯体,如果自己长期不吸血就会陷入癫狂的对于鲜血的渴求的欲望。
但是,疑点依旧很多,首先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虽然日记的只言片语中提到了意识转换,但根本没有详细的细节。为何自己一回忆自己的过去,就会陷入难以忍受的头痛。
如果说有什么好处的话,这个躯体的力气几乎是先前的数倍,而且似乎更本就不会觉得劳累,抛开难以忍受的干渴,自己似乎也不需要任何的食物。
“ 变成了一个靠吸血生的怪物了吗?“
扶额靠在椅子上,有些苦涩的想到。
“果然还是要给自己想一个新的名字啊,然后以后要怎么办,总不能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杀人吧。“
突然,木制的大门像是被炮弹炸中一样四分五裂。那张木床也跟着撞碎在木板墙上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像是神父打扮的人,在灰尘中露出身影。正在不紧不慢的扭动着拳头。他的胸前金质的十字架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古铜色的光芒。
“ 很抱歉在这么晚打扰,但是我正在寻中一个通缉犯,不知你可否看见他呢?”
来着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仿佛这个在一夜间杀死了整整一个农庄的怪物根本不值得警惕一样,
“真是可怜,陷入迷茫的羔羊啊,你可还曾感受到主的存在。”来者的嘴角愉悦的上扬,下一秒他的拳头就已经直扑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