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修亚:“永人死了。”
雪绘:“哈?”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我只记得这句话伴随着撕裂狂风暴雨的雷鸣声一起刻进了心中,圣杯战争本就是一场缩小了的战争,就算规模被压缩的多么小其本质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战争就是战争,促进人类文明进化且合法剥夺生命的舞台。
在这种地方人会以怎样的方式,带着怎样的心情陨落都不足为奇,如果我们是翻看历史书看到了死者名单,那我们也就会觉得[哦,这可真是太惨了。]但当身为商业伙伴的同时是朋友的人,突然听到了他的死讯,那么你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惊讶?悲伤?还是无法相信而发疯?
雪绘:“。。。”
“轰!”
苍白的老人看向窗外的暴风雨,放佛眼前的景象就是他此刻内心的感受,一个活到现在的老人知道自己走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道路,可他曾为想到过会为了一个年轻人的离去感到如此的悲愤。
基修亚:“没有结束,还远远没有结束!”
“轰!”
雪绘:“咳咳!呼~”
缓缓睁开双眼,燃烧的火焰不仅提供了照亮黑暗的光明,也为过路的人提供着温暖的火光,就算是冰凉的石板,它们也能温暖到刚好舒适的地步,只要你不在意那硬硬的材质的话。
身后传来了剧烈的恶臭,溺死的奇美拉已经开始了腐烂,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早腐烂?那当然是因为其身体内的毒囊,因为本体溺死后的种种缘故裂开,毒素开始腐蚀奇美拉的身体,而从身体里钻出来的毒素借由空气开始传播。
察觉到事情严重性的雪绘赶忙捂住嘴,试图起身离开,但她还是低估了突破最高上限后的惩罚。
“嘎哒哒。。。咔!”
雪绘:“呜!”
虽然筋力强化并非潜能激发,但这并不代表强化能无厘头的强化筋肉,就如炼金术一样是要付出代价的,就比如[以短暂的超载换来一定时间的疲惫],按理来说她应该调整一下状态再出去,但身后开始泄露的毒雾可容不得她这么做。
门的大小可容不得银狼穿过去,进银狼的身体后跳上去?雪绘第一个去除的就是这愚蠢的选择,那么能做的只剩下一件——爬。
如果说雪绘此刻是在爬山,那么她的左臂就是登山镐,除去左臂的全身由于酸痛彻底瘫痪,只能依赖这唯一的登山镐,艰难的不断向上攀爬,雪绘的脚穿过门缝后石门就像是断头台一样砸了下来。
雪绘爬出来后靠着墙无奈的叹了口气,每个房间看似都是由石头制作的,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石头只是表面,真正支撑这遗迹存在的是庞大且复杂的魔术回廊,因此[关]这一概念就成了绝对的含义,将室内的一切彻底隔绝于外,不管是毒雾还是人,在这迷宫里所有人都被关进了[密室],想要从一层上到二层极有可能会受到惩罚或徒劳之举。
雪绘:“啊,该死。。。”
雪绘靠着墙坐了起来,她从夹缝中拿出一根已经被点上的雪茄悠闲地抽了起来,她也不清楚她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染上烟瘾的,不过这让她在关键时刻总会放松很多。
雪绘:“呼~这么堂堂正正的抽上一支真不错~在红魔馆的时候可没少为了抽支烟绞尽脑汁的挤时间。。。嗯?”
银狼不知何时自主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它用伸出头轻轻的咬断了烟头后吐了出来,这一出搞得雪绘猝不及防,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么大的雪茄瞬间被咬的[一口两段]只能伸出手极其惋惜的看着掉落的烟头。
雪绘:“啊!父亲你。。。行吧行吧,看你出来我就猜到会变成这样了。”
人们常说死亡即是终点,可对于雪绘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作为英灵来到了红魔馆,再次见到了旧识,踩上了新的土地,结识新的朋友,也经历故友的离别,她这与其是作为英灵活了过来,倒不如说是在这里复活体验新的生活。
长时间的现界早已让她忘掉了作为英灵的本职,历史变迁和时间的冲刷让她感到了疲惫,她神奇的感觉生前故乡悠哉的村民,悦耳的河流声变得如此怀念,如果她此时并没有死还活着,那就会和太一一样到处寻找继承者,毕竟人类就应该继承下去,这才能让后人们变得更加强大。
她当然记得自己成为英灵的理由,她需要圣杯,她要用圣杯再去见她一面,但现界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来早了,早的一切甚至都还没有开始,如今圣杯就像是从天上撒下来的一道光,你看得到感觉得到却怎么也无法将其掌控在手中,但它也无时无刻的为自己指引明路但没了圣杯的现在她行动的理由是什么?虽然红魔馆时期有一份工作让她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那移居完成后呢?回到红魔馆工作?继续用红酒和短暂的快感麻痹自己?不,她应该去寻求圣杯,她不应该站在帕秋莉旁边,她应该依在花子的肩上,他不应该睡在红魔馆软绵绵的床上,她应该睡在上令人安心的被子上,她不想坐在便利的木椅上,她应该盘坐在榻榻米上。
雪绘:“啧。。。”
一想到这雪绘就不禁咬住指甲开始焦虑了起来,尽管自身的目标很明确,但该如何执行?下一步该怎么走?她就像是期盼上的一枚旗子,即便利用脑子走捷径,但她一直在做什么?哪一次是为了自己现界的目的?她的故乡还在遥不可及的彼岸,她的爱人早已在坟墓中等的花都谢了,可她在做什么?
[父辈教的道路,值得你去死守吗?]
雪绘:“值,当然值!正因为有了父亲的指导我才能不再是一介妖怪。”
[就算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也?]
雪绘:“就算达不到。。。就算达不到也要死守!如果这都不能遵守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她!?”
[别扯了,妖怪就是妖怪。就算死了复活了那也还是复活了的妖怪,喜欢她不是吗?想和她在一起不是吗?那就抢!像茨木和酒吞他们做的一样!]
雪绘:“不对!我和她们不一样!”
雪绘内心的心魔不断的诱惑她堕落。焦虑,暴躁,空虚,愤怒,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开始在她的心中延伸开来。
[哪里不一样?你和她们那里不一样?都一样在肆意的剥夺生命,都蛮横的用武力解决问题,难道有法律规定说杀人合法吗?你可要知道自己至少杀了100个盗贼,百夫长~]
雪绘:“不,我那是为了救人。。。”
[哦?你是想说1条妖怪的性命抵不过100个人命?你这还不是偏向妖怪吗?]
雪绘:“不,那是。。。”
[可你也斩杀了数亿百千妖怪啊?那你也不是妖怪~那你只能是修罗啊!]
雪绘:“不对!”
[哦?那你要怎么反驳?他们都是罪该万死的存在,所以你并没有罪?]
雪绘:“不对,闭嘴!”
[差不多认清现实吧,你就和你身后溺死的野兽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你更聪明了点而已~]
雪绘:“闭嘴!”
雪绘双手捂住耳朵,可心魔乃存于心中的声音,能用这种物理方式堵住吗?
[你看,又开始了。说不过就捂住耳朵,不还是用武力解决了矛盾?]
雪绘:“闭嘴!!!”
雪绘大叫一声后无力的垂下头,尽管他知道目前身处战场之中,但面对心魔的质疑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凌乱的头发盖住了她的缠满绷带的脸庞,手中还夹着的半根雪茄已经被捏成了残渣,一颤颤的肩就像是在哭泣一样。
[差不多承认吧,你就是万人畏惧的修罗~没有人会接受你,就算是花子她也会转身逃跑,所以说啊~抢过来吧。爱她不是吗?用圣杯召唤出来就砍断她的四肢,挖掉她的双眼,那么她就不会露出畏惧的表情,而且你也可以永远的拥抱着她了!而且你早就知道的吧?圣杯究竟在哪~]
雪绘:“圣。。。杯。。。”
雪绘正准备要堕入魔道,在旁边看不下去的银狼上去给了一爪子打断了施法,白白的绷带上多了一道鲜红的血爪印,好在雪绘的眼睛早就因为没用摘除了,不然这一爪子下去肯定得抓瞎右眼。
雪绘:“好疼!父亲?这次又怎么了!?”
眼前的银狼当然不是太一本人,而是太一的意志,准确说应该是[御狼左臂]就是锻刀精灵和太一意志结合后诞生的杰作,而作为亦父亦友的太一没理由看着雪绘堕落。
雪绘:“想想你战斗的理由是什么?我战斗的理由。。。”
世上没有白送死的士兵,就算是站在最前排的炮灰也知道他们之所以站在这里的理由,为了国家?为了爱情?还是为了荣耀?不管怎样能被称作战士一定是因为有挥动武器的理由,对战士而言理由即资格。
雪绘:“忘掉现界的目的,我站在这里战斗的理由。。。”
雪绘仰头任凭血向下流,这滴下来的血液就像是她留下来的眼泪,抹了抹流到脸颊上的血滴,双手的绷带上多了些红色的颜料(上半身全绷带,下半身穿了适身的工装裤,眼罩是当年用来封印芙兰的眼罩。)
雪绘从隙间里拿出眼罩和斗篷,熟练的戴上眼罩后披上布满灰尘的斗篷,倘若她现在还有双眼那一定会是充满决心的双眼吧。
少女托起银狼的头用额头轻轻的互撞了下,她比别的英灵比起来缺了很多,近战没有筋力强化甚至都顶不住3秒就会像普通的少女一样跪下,或许正因如此作为太一意志的银狼会陪着她一起现界也说不定。
雪绘:“嗯,休息的差不多了!”
————同时同刻————
大卫:“主人,我们这是在走反路。”
马泽林:“啰啰嗦嗦吵死了!你觉得这点事我会不知道吗!?”
马泽林转过身将食指对准了大卫的额头,似乎架在大卫头上的并不是一根食指,而是一把铳器一样,马泽林对他的食指拥有和枪手上膛将左轮驾到对方脑袋上一样的信心。
大卫:“对不起,主人。”
马泽林:“啧。。。”
大卫对付惯了这喜怒无常的老头子,每当对方生气关你做没做对,总之[优先低头]。
尽管使用的肉体是年轻的水手,但他把败者的棍子拿来敲地面和行为和措辞,让人能感觉到浓厚的时代感,感觉这人就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一样。
马泽林:“我们已经击败多少魔术师了?”
大卫:“六位。”
马泽林:“我说的是真正的魔术师!你这个铁废物!”
忽高忽低的声线让人完全搞不懂这个人是在生气,还是冷静的思考,又或者这种感情的表现方法正是他的日常,身后魁梧的大卫面对这种狂风暴雨就像是坚韧不拔的橡树。
大卫:“一共四位。”
马泽林:“四位,四位。。。大卫,作为主参加的魔术师有几位?”
大卫:“包括您,刚好七位。”
马泽林:“七个人。。。七个人?爱因兹贝伦?哦,哦!原来是这样!战争还没有结束!”
马泽林刚刚还气的口沫飞溅,可突然又180°转换开始大喜大笑,大卫很少看得到这么开心的马泽林,毕竟这个男人日常要么是对着研究中的魔术低头钻研,就是将魔爪伸向那些一无所知的贫穷少女们身上,享受完淫欲的发泄后就将其当做材料使用。
其实贫穷街的人们都知道马泽林的恶行,甚至有过活着逃出去的幸存者,结果第二天她的家人就拖着满身疮痍的少女回到了虎穴,甚至她们并没有一句关心少女的意思,全是对马泽林道歉的话语,他们的表情简直就是[谄媚]的标本。
就活在这种淫堕日常的男人,突然开怀大笑了起来,那并不是反派们经典的奸笑,而是人获得真相后的释怀和快乐。
马泽林:“爱因兹贝伦![贵妇人]!还有会召唤魔兽的仆人!原来如此!战争还没有结束!哈哈哈!哦呵呵呵!难怪哈哈哈!难怪!没有比这个更笑掉牙的事实了!噗嘻嘻嘻嘻!”
马泽林一遍敲着手中的棍杖,另一只手扶墙开怀大笑,笑的感觉要喘不过上气来,大卫不由得担心马泽林这次会不会活活笑死,毕竟这货上次就在楼梯间摔死过一次,像这种玩弄灵魂和躯体的死灵术士玩的再怎么疯,大卫都觉得很正常,因为自己眼前就站着最疯的。
马泽林:“噗嘻嘻~哦吼吼吼!喝啊啊!”
马泽林笑着笑着突然给墙来了一记回旋踢,刚刚还依的好好的墙壁瞬间就像豆腐渣工程一样裂开。
“呀!”
大卫:“这声音是。。。”
马泽林:“对吧?船长!?谁会知道圣杯战争会在这种地方延续呢?其实谁都没有死吧?包括我的rider!”
此刻观察掌上宝珠的船长不由得心脏骤停,他是想都没想都居然会有选手往回走,更何况还是吃透了迷宫存在概念的马泽林,伴随着紫色的闪电黄色的火光又变弱了几分。
船长:“塞,塞纳!咳咳!咳咳咳!”
船长虽然是魔术师,但他根本就没碰过寿命延长类的魔术,此刻死神的镰刀离他的脖子只有分毫之差,老弱的骨头经不起此等冲击只能是心急如焚,却只能坐在椅子上看戏,只要他松开手上的宝珠那么迷宫会瞬间坍塌,至少要撑住,撑到塞纳和优胜者出来为止。
马泽林:“哦~果然,果然!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
马泽林丢掉手中的拐杖一把抓起塞纳的头发,在他眼里塞纳就像是一头肥的流油的兔子,就算再怎么反抗回击也无法撼动人类半毫米。
马泽林:“红色的眼睛,银白色的眼睛,爱因兹贝伦专属的魔术,而且你。。。已经做好了吗?”
塞纳:“疼疼疼,你对淑女做什么啊!你这个禽兽!”
马泽林:“啊?”
马泽林那欢呼的语气和魔性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露出了死人一样的双眼,那双眼睛毫无生机可言就像是死者扩大的眼瞳,可这双眼就像是被绑定了一样,不眨眼且毫无感情波动的凝视着塞纳,这让她不由得身后汗毛竖立。
马泽林:“淑女?啊?”
马泽林松开头发快步走回去捡起拐杖,当塞纳缓过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响亮的木头的石头相撞的[挞挞]声。
马泽林:“喂,大卫。给我压住那个白兔子。”
大卫:“是。”
塞纳:“啊,诶?等等,你们这是殴打裁判!小心我给你们红牌下场!”
大卫将塞纳的双手压到身后,另一只手推着她的后背,并小声的嘟囔着。
大卫:“闭嘴!”
塞纳:“为什么?”
大卫:“如果不想被乱棍打死就按我说的做,先说道歉,然后不停的重复。”
塞纳:“不要。”
大卫:“瓦特?”
塞纳面对一步步走来的马泽林表现得丝毫不惧,她甚至还要和身后的大卫对线。
塞纳:“为什么?他有什么权利让我道歉?虽然偷听是不好,但他也踹了我一脚,按理来说应该两清了吧?”
大卫:“小声点,别把我也卷进去了!”
塞纳:“诶?又怎么了?你们俩不是一伙的吗?你怕什么?”
大卫:“啧。。。”
马泽林:“你俩。。。当着我的面聊的挺嗨啊!?”
当塞纳回头时,马泽林早已走到了其面前,举起食指朝着额头点了下去,虽然在塞纳眼中那只是一根食指,但在大卫眼里那就堪比重装骑士的长枪。
马泽林:“重创(hard hit)!”
大卫将塞纳拉到身后,并本能般的冲上去顶住了手指,瞬间剧烈的刺痛席卷全身,放佛有无数的钢钉不停的刺进全身的皮肤里一样,就算是身形健壮的大卫也不得不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低吟。
大卫:“唔。。。额!”
马泽林走上前补了一脚,将大卫踢翻在地,似乎对他来说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术是否起效了,他抡起棍杖用底部一次又一次用力的扎下去,似乎想要刺穿大卫那如岩石般顽固的肌肉一样。
马泽林:“哈,哈哈,哈哈哈!”
塞纳:“搞什么鬼。。。喂!你想找的是我才对吧?那是你的伙伴吧!喂!你在听吗?”
任凭塞纳百般呼喊,但她的声音无论如何也传不进马泽林的耳朵里,对他而言没有什么要比[折磨]这一行为更加有趣,直到塞纳动用鸽子形使魔撞飞了对方,这才让大卫舒服了点。
塞纳:“喂,你没事吗?”
大卫:“小心背后。。。”
塞纳:“诶?”
塞纳刚转过头拐杖就已经冲着大卫的腹部刺了下去,好在塞纳眼疾手快双手一同挡在了目标地点之上,拐杖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扎下去,虽然她有把使魔放在手背上进行格挡,但起威力甚至秒杀了她的使魔,并直接穿了下来,剧痛让塞纳疼出泪花来,当拐杖收回去时塞纳挡在了大卫身前。
马泽林:“你,又是什么意思?”
塞纳:“虽然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归根结底责任是在我身上吧?那就冲我来!”
大卫:“你。。。”
塞纳回过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并不是什么做作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想要给予他人希望的灿烂笑容。
塞纳:“包在我身上~我会承受这一切的!”
没等塞纳回过头,马泽林的食指就已经抵在了塞纳的脖子上。
马泽林:“重创。”
塞纳:“咕!呜呜呜。。。”
就像把无数个刀片塞进喉咙里一样,难以语言的疼痛不停的刺激神经,塞纳不得不也像大卫一样跪了下来,可这看起来柔弱无力的少女却比拥有结实肌肉的大卫比起来,更加的坚硬且顽强。
马泽林:“真让人想得起当年啊~”
马泽林再次举起拐杖刺了下去,偷听的少女正接受非人的惩罚,但没有人能帮助她,因为她的内心要比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要坚硬,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为之屈服。
塞纳:“呜咕呜呜。。。这点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