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得手。
“首领”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颤抖着,他勉强抚顺了气息,俯视着那个躺倒在地,浑身抽搐的钢铁人形。
汗水打湿了全身的毛发,使得“首领”看上去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大型耗子,惊恐的余韵仍未从他的脸上消散,他只得习惯性地将尾巴上那把沾血的匕首递到嘴边,伸出舌头用力舔去刃尖上的血污,试图以血腥味来驱逐自己的不安。
‘——这家伙,总不能再站起来了吧?’
连续两次,以近战兵器阻挡铳械的射击,甚至还有余力去应对紧随其后的偷袭,若非留有这最后的杀招,恐怕现在被击倒在地上的就是“首领”自己了。
手感是真的,匕首上的血也是真的,毫无疑问,“首领”的攻击凑效了,他成功在对手的要害部位留下了伤口。
众所周知,人体内除了头颈部外,血管与神经纤维束最密集的地方便是腹部,因而十分敏感,且脆弱,此处遭受的任何创伤都会使得人体因剧痛而出现反应,强如恶心、呕吐和失禁此类都只能算是轻微症状,更为严重的可是会把人疼得失去意识当场昏厥,乃至于引发神经源性休克的。
过了一会,“首领”看见自己脚下这个难缠的家伙停止了抽搐,直挺挺的瘫着,像个死尸一样,一动不动。
“切。”
任何被他这一招击中的家伙最终都会变成这副德行,毕竟通过源石技艺将人体要害处感受到的痛觉放大数倍的话,是个人都不可能受不了。
为了保险,“首领”可是特意全力以赴,将对方的痛觉足足提高了五倍,可以说是往死里弄的,这个怪胎就算还能活下来,也多半会精神崩溃,变成个废人。
从自己身上抠出一颗增生过度因而影响行动的源石结晶,随后又朝那覆盖全身的金属板上用力踹了两脚,受其硬度与重量所膈应,“首领”愤然,“呸”地一下,将嘴中那滩带血的唾沫啐了上去。
全身板甲那光可鉴人的镜面外壳上染上了一抹恶心的污秽,然而“首领”此时却无半分平时糟践美景之后的扭曲快感,他没这闲工夫,源石技艺的过度使用使得他的矿石病情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恶化,到了这种地步,“首领”只能趁着力量尚未消散,直接一鼓作气,把下面的杂碎统统杀光。
至于这家伙·······
他回头恨恨地瞪了田合欢一眼:“我会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说完了这最后一句狠话之后,“首领”走到了车顶的边缘,视线锁定了一个手持大盾的中年男人。
“首领”记得这个人类玩意儿,刚刚就是他一直在发号施令,可想而知,此人正是对方的指挥官,只要斩下他的首级,其他的人类玩意儿必然会方寸大乱,最终被一举击溃。
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奴隶们吸引住了,“首领”准备立刻行动,从上方刺杀敌方首脑,此刻他正站在目标的正上方,一个绝佳的位置。
‘是时候了。’
他如是想着,随后一跃而下。
然而“首领”这时候却发现,自己行进的方向与重力的方向竟然完全不一致。
他,为什么在倒退?
“咕、咕哇!”
“Getover here(石膏边并感)!”
一根由铁链拴着的短柄镰刀不知何时搭在了“首领”的肩膀上,强劲力道通过紧绷的链子传导 而来,一下子将他拽离了地面,并迅速向后方飞去。
“怎么会!你怎么还能站起来!!!”
“你还有空在乎这种事情?”
刀光一闪。
刹那间,“首领”与身后之人交错而过。
肩头上传来一股热气,随后是失血缺氧后的无力感,“首领”明白,自己被斩中了。
遗憾的是,直到他失去知觉的那一刻,“首领”都没搞懂,这个诡异的家伙是如何在此等强劲的痛觉影响下站起,并坚持着继续战斗的。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啪叽。”
“首领”倒了。
田合欢保持着挥砍的动作,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单手持刀舞了个刀花,再将其慢慢地收回自己腰间的空气刀鞘之中。
强度有什么用?帅就完事了。——by某大蛇玩家
所谓的“装逼如风,常伴吾身。”大概即是如此吧?
顺利完成了一转攻势之后,田合欢走到了“首领”身旁,左右打量了他两眼,随后从他身上扯出一块看起来还蛮干净的布料,以此作为抹布拭去了自己甲胄上的脏东西。
“真没礼貌,居然随地吐痰。”说着,她将抹布随手丢弃,浑然不觉自己其实也行了不文明之事。
摘下封闭如蒸笼的铁盔,扯去厚厚的棉质武装衣兜帽,刚刚那场恶战让她出了一身热汗,柔顺的黑发被汗水沾湿,凌乱的贴在她的肌肤上,令她十分难受,现在她急需把热量散发出去,并呼吸一些新鲜空气,避免中暑。
没想到还是翻车了啊。
她蹲了下来,将地上散落的三把刀子捡了起来。
‘火力支援也就算了,三持武器是真的过分嗷。’
田合欢毕竟是个地球人,她脊椎椎末端的尾巴早已在先祖们漫长的进化之中作为冗余部件舍弃掉了。失去已久,人类早就忘了,他们的灵长类远亲们的“第五肢”究竟是多么的灵活,且神奇。
“真好啊,尾巴什么的,毛茸茸,软绵绵,在太阳底下晒过一阵后还会有股奇异的香味。可惜这根不一样,干巴巴,光秃秃的,像条长虫一样,手感一点都不好,好像还很臭。”
一脸嫌弃地抓着“首领”的尾巴,将这只相对没那么瘦小的鼠辈倒挂着举离地面,田合欢卯足了劲,朝着刚刚子弹袭来,仍遍布着零星火把的扎拉克战群处大声喝问道:“还有谁???”
火把摇曳,嘈杂的絮语与不安的推攘使得战群之中出现了明显的骚乱。
而且与此同时,刚刚那股被枪械指着的厌恶感也消失不见了。
噢,捡到宝了,这家伙原来是对面的老大级人物啊~
由于“粗心大意”,她没能控制好手上的力道,转速开始时快时慢,原先“荡秋千”程度的晃动逐渐提升到了“差速离心机”级别,因而一些磕磕碰碰也是在所难免的。
所谓的“粗心大意”嘛······
——当然是故意的!这是红果果的报复!拜这个坏家伙所赐,她刚刚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那可是切切实实的钻心剧痛,虽未生过孩子,也没经历过传说中的“痛经”,但田合欢敢打包票,自己刚刚所遭受到的折磨已经大大超越了母亲分娩的时候的痛苦,要不是有挂,说不定她当场就晕过去了。
没错,她承认了,她是身负外挂的恶劣穿越者,正是因为用了这一不公平的手段,她才得以反败为胜,一举干掉这个淳朴老实的原住民大耗子。
若只是一记耳光也就算了,不疼不痒,最多只会对人格和尊严造成点损害,她田某人还挨得起,白挨一下也无所谓,及时止损就好了。
她倒不是不想还击,只是她明白,自己兴头一起就容易收不住力,万一劲使得大了,把人家打伤打残,还要赔上一笔医药费,属实亏成马。
但玩归玩,闹归闹,你要是把冲突上升到了动刀动枪的地步咱俩可就不好收场了。
有人可能会觉得奇怪:人家不就捅了你一刀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刀,捅进去的时候也不是用的普通的手法。
首先向大家提问:被刀剑斩中便意味着战斗结束吗?
这区区一块薄铁片,即使斩中,充其量也只能算是陷进身体而已,如此微小的影响就能使人遭受重创,以至于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击吗?
被斩中就会血流满地,被斩中就会骨肉分离,被斩中就会剧痛难忍,被斩中就会死,这是常识!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首领”的匕首虽然只是捅穿了田合欢最表面的那层皮肤,却给后者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痛楚,有那么一瞬间,面对滔天巨浪般席卷而来的钻心剧痛,田合欢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昏过去。
在此之前,她所体验过的最强烈的痛觉也只不过是短剑扎手心而已。
倒地后,她可是牙关紧咬,两腮绷得梆硬,这才没让自己丢人地喊出声来,饶是如此,剧痛导致的周身骨骼肌颤栗依旧使她抖得像个发病中的癫痫患者一样,狼狈而可笑。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田合欢依旧能保持清醒也是连武器都拿不稳的,何止是没有反击之力,就连起身站立这种事情都已经成了奢望。战况急转直下,她笔直俯冲向败北的命运,一旦她精神的承受能力达到极限,身体被痛觉完全摧残后,她就会两眼一闭昏迷过去,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乖乖的成为对方的俘虏。
真是太可怕了,对吧?
然而现在就屈服于绝望还为时尚早!
现实中或许十分罕见,但想想看吧,你们所熟知的二次元中,是否存在着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在消耗一空之前,拥有它的角色不管身受多么严重的创伤,都能保持生龙活虎,精力充沛,刀砍斧劈与枪林弹雨削不去他一丝碎肉,就连遭受重锤敲击也无需担心筋断骨折。
那是什么?
是血条哒!
众所周知,地球上的许多电子游戏为了满足游戏性以及游戏体验,特意设置了“生命值”这一资源。
言归正传。
由于刚刚那刀过于邪门,明明只是捅开了自己的皮下脂肪却反常地造成了成吨的伤害,为此田合欢倒地之后立马便开始寻找原因。
她看了眼状态栏:护盾值被打光了,血量却基本没掉;异常状态有一个流血,除此之外似乎一切正常。
呃,《荣耀战魂》总共也就那几样异常状态,不过既然对生命值和生命上限都没有影响,可能造成的后果也并不怎么严重吧?
也许只是单纯的痛吧?
生物,特别是能够感知痛觉的高等动物其实都是娇贵的,打个比方吧,人在脚趾踢到桌角之后,明明手并没有受伤,却连个像样的字都写不出来。动物不像是机器,机体受损之后便会受到全方面的削弱,而无法像后者那样,在局部故障的情况下依然维持其他部位的正常运转。
这正是生物的一大弱点:不完善,它们虽然进化出了灵敏的感官,进而获得了对有害刺激产生警觉的能力,却又脆弱得无法承受那些过于强烈的刺激,一旦遇到这种局势,精妙绝伦的进化反倒会变成自讨苦吃的画蛇添足。
那咋办嘛?
既然三次元的手段无法选用,那便只能换成二次元的了。
田合欢虽然知道系统存在这个功能,但她却从来没有使用过,因为换上这个之后,原本逼真的全感官浸入式游戏体验就会大打折扣,而且系统为该模式配套的动作实在过于单调,根本无法应对真正复杂的战斗。
还有就是,系统这个“软件”配不上田合欢身体的“硬件”,堪称负优化:原本为了照顾键盘侠们而设定的“精力槽”对于田合欢而言着实过于短小,基本上稍微闹腾两下就空体了;不少本该能够承受下的攻击会强制打出硬直,更有甚者还被系统判定成了无法阻挡“火刀”和“体术”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这不,一遇到“首领”这种下黑手的坏东西,这个功能可就有用武之地了嘛。
挨打不会觉得痛,流血不会变得虚弱,只要血量不归零,就连肢体被砍断也不会掉落,从头到尾都能保持满状态。
管它呢,能赢就好,只有获得胜利才能拥有一切啊。
开挂嘛,苟命,不寒碜。
‘好在目击者只有这家伙一个。’
想到这里,田合欢看了眼使得自己疯狂丢人,不得已开启了更深一步的辅助功能的始作俑者,一想到自己从小到大所遵循的公平竞技的体育精神在这里被人打破,她就恨得牙痒痒。
“首领”不省人事,即使被她上下颠倒地凌空提拉着,也依然得以保持安详与体面。
“唉,算你好运。”
她刚刚斩下去的位置是经过仔细斟酌的,其首要目标是切掉向头部供血的锁骨下动脉,致使目标因大脑供氧不足而迅速昏迷。
不开启断肢与流血效果的话,在刀拔出去的那一瞬间伤口就会愈合,中刀的人不会受到任何实际性的影响,从外表上看也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
可能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那些扎拉克们才仍未相信自己的指挥官已经败北,而依然维持着士气不肯退散吧?
明明没有获得任何好处,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也只能徒增伤亡而已,为什么还要继续派自己的同伴来送死呢?
望了眼不远处畏畏缩缩,踌躇不前的鼠群,偶尔有稀稀拉拉几个瘦弱的扎拉克被人推出来,后背用武器顶着,只能一边发出嘶哑凄惨的嚎叫一边冲向这里,然后被防御阵地内训练有素的罗德岛干员们当场击杀。
田合欢心里明白,这些衣衫褴褛,手握粗制滥造的武器的扎拉克袭击者只不过是一群没有价值的炮灰罢了。
消耗敌人的弹药,消耗敌人的体力,消耗敌人的士气。他们将作为砝码,不断地填进战场之中,直到胜利的天平倾向一边,一切尘埃落定——这就是他们生命的意义。
只是她不想承认这一点。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理性分析,这些乌合之众其实只是靠着上层人士强迫出的凝聚力才得以勉强稳住阵脚的,现在这丝凝聚力正随着信心的消失而削弱,也许只需要再附加一些轻微的刺激,他们就会如潮水决堤般崩溃败逃。
心意已决,田合欢便唤出了系统界面,望着左上角那4位数的铁线,咬咬牙,将刚刚缴获来的三把武器一把一把地丢了进去。
叮~
【回收材料已分解,共获得120铁线】
4879→4999
叮~
【回收材料已分解,共获得120铁线】
4999→5119
看来没必要分解第三把了。
最后剩下的是那把刚刚捅入她小腹的蛇形匕首,也许,这东西可以留作纪念。
终于,她将系统的货币凑到了购买一个动作特效所需的最低值:5000。
————————————
刚刚那响彻荒野的暴喝声,引发了所有在场的扎拉克袭击者们内心的恐惧,使得这群胆小而软弱的歹徒顷刻之间作鸟兽散,就连罗德岛方面都有几个干员受到影响,一时不查,险些坐倒在地。
“刚刚那是什么!?”
Ace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迅速找了个掩体蹲下,面朝声音发出的方向举起了盾牌。
这位中年男人刚毅的脸上保持着戒备与镇定,因为那里是干员【合欢】所负责的防御阵地。
别的人若是权限不足可能不清楚,此人虽名义上只是一名外交官,实际上确是本次行程的队伍中最能打的一个,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的话,自己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一个人影掉了下来,“噗通”,掉在了Ace面前的空地上。
“!!!”
后者立刻扬起锤子,准备朝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脑门上敲去。
“等等等等!那个是俘虏!”
“嘭~”的一下,旁边爆出一团烟雾,将盔甲脱下并换回了罗德岛制服的田合欢突然出现,并阻止了Ace的补刀。
“······刚刚那动静是你搞出来的?等等,你受伤了!”
田合欢的制服上衣上破开了一个洞,露出了其中血肉模糊的伤口,Ace眼尖,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它的存在。
他立刻回头找起了医疗干员:“医生!来个医生!这里有干员受伤了!”
“什么?”
嘉维尔闻言抬起头,本来她正试图为一名受伤的重装干员拔除伤口上残留的锈蚀金属片,一看到新增的伤者是田合欢,且伤口看上去十分严重后,她马上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准确但粗暴地完成了当前伤患的治疗,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到了田合欢面前。
“哇,看起来好严重!腹部开放性损伤?!可这出血量好像不对啊?你痛不痛,有没有被伤到内脏?”
“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严重啦。”田合欢无奈苦笑着撩起了衣服下摆,好让嘉维尔能看清伤口的具体情况:“我还是很耐打的,你看,连里面的肌肉都没被捅穿。”
“是哦·····”
田合欢这边的伤势较浅令嘉维尔松了口气,可是她忽略了,由于主刀医生的喜新厌旧,刚刚那位遭到抛弃的重装干员可是被她那奇怪的医疗法术给折腾得死去活来,好在随后又另外的医疗干员补上了位置,在另一个风格的医疗法术呵护下,他才得以结束痛苦,安详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田合欢被勒令躺下,并由嘉维尔这位训练有素的医生亲自主刀进行清创和后续的缝合。
“啊,对了,刚刚被我丢下来的那个家伙可能是对方的领军人物。”
由于休闲模式仍在开启,即使没打麻药田合欢也依旧感觉不到痛觉,所以她还有余力去和其他人闲聊。
她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滩东西,提议道:“我们先把他捆起来吧?”
“没有必要。”
“嗯?你要干什么?”
“解决掉他。我知道你对做这种事情有抵触,所以我会为你代劳。”
Ace走到“首领”身侧放下了盾牌,姿势改为双手持锤。
“等等,这家伙,他也是感染者啊!”
“······
哼。”
不知何时,冷冽的表情攀上了这个男人的脸庞。
他将锤子扛到肩上,侧过身子看向田合欢:“因为是感染者所以去拦路抢劫,因为是感染者所以去袭击商队,因为是感染者所以去杀人放火,引起暴乱,传播疾病——难道你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不是,Ace你先别说了······”
嘉维尔插了句嘴,似乎是试图稍作调停的样子,但遗憾的是这一次她被忽略了。
“但在我看来,你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被迫害了就能行恶,遭到不公正的对待就能报复,乃至于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在无辜的民众身上!就是因为有这些懦弱的,不敢反抗暴行,而是将矛头指向无辜者的混账败类,我们感染者的风评才会如此低劣!”
“Ace,你先收声!这边还在进行治疗,我不准你继续这样刺激患者!”
见自己的和事佬角色扮演根本不起作用,嘉维尔只好再次拾起了自己本来的暴躁老姐人设。
说完她举起手术刀,往“首领”的方向指了指:“还有!那家伙一直都在装晕,其实早就醒来了!你最好快点动手,不然他就要逃走了!”
Ace:“!?”
田合欢:“!?”
“首领”:“!?”
“很惊讶么?我怎么说也是考过执业医师证书的,这点小把戏我会看不出来?你们这些只懂得砍人的半吊子也太看不起医疗干员了吧?”
喀嚓——
“首领”的十指猛地蜷曲了起来,将地面抓出数道痕迹。
嘉维尔说的没错,其实他老早就清醒了过来,只是他为了伺机逃跑,所以才一直没有动作罢了。
按理来说,由《荣耀战魂·新人类》系统模拟出的“锁骨下动脉大出血”以及出血性休克是不可能这么快缓和过来的。
“可恶可恶可恶,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类玩意儿·······”
他体表的源石结晶持续增生,这是源石技艺过度使用的表现,正是因为有这个特殊的能力,他才得以迅速恢复思考能力,乃至于身体的行动能力。
他能操纵感觉,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发动条件是直接或间接接触到目标的神经纤维,具体表现为控制敏感度上升或下降。
当目标作为外人时,他最多可以将其感觉(主要是痛觉)放大或缩小5倍,而作用于自己时,则最多能够翻到10倍。
源石技艺发挥到极限,现在的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与虚弱,大脑完全清醒,身体也恢复了满状态。
真奇怪,明明确实被斩中了,却没被一刀两断,他依然还活着。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没有任何伤口,关节灵活,肌肉完好,和往常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但“首领”清楚的认知,自己快要死了。
由于源石技艺的过度使用,他的身体已经被矿石病摧残得破破烂烂了,很快他就会因为全身器官衰竭而痛苦的死去,然后尸体爆发四散开来,成为新的感染源。
真是一个适合他的死法,如果能拉一两个人来垫背那就再好不过了。
“首领”一生只品尝过两次败北,而这两次失败都成为了他人生的转折点。他曾经成功对那个使他落到如此田地的人完成了复仇,所以这一次他也想像上次那样。
“陪我一起去死吧!凑铝人!”
生命的最后关头,得知击败了自己的“强者”实际上只是区区雌性,“首领”的内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愤恨和屈辱。
“Yeeeeeart!”
凭借这最后一口气,他怪叫一声,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跳了起来,张开满是利齿的嘴,恶狠狠地朝田合欢猛扑过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