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合欢一直以为现代艺术作品中常见的“刀切子弹”桥段都是虚构的,她从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也难怪,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南人,一个在和平与稳定的环境中居住了小半辈子的良好市民,除了在各种虚构的作品中偶尔看到之外,田合欢就没有亲眼见过它们的正体,更别说是抚摸,乃至于更加进阶的“遭受枪击”了。
所以当红色的受击标志突然出现,紧接着枪声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蔓延全身时,田合欢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
从切完子弹后的别扭架势调整回来后,田合欢发现刚刚与自己A得有来有回的那只人形大耗子也陷入了震惊状态。
没错,鼠群首领也受到了惊吓,以至于在田合欢忙着格挡子弹,缺乏防护的这一绝佳机会里,他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楞楞得待在一旁,一动也不动。
他当然认得这枪声,这三杆源石抬枪可是他的底牌之一。只是他没想到这群疯子居然敢在这时候开枪,要知道,刚刚他可是和面前这位强敌进行着近乎零距离的贴身肉搏啊!还好他反应够快,动作也足够灵活,在听到枪响的一瞬便后退到了安全位置,不然说不准也得挨上一俩发枪子。
若非对那6位操纵抬枪的心腹下属们的忠诚度抱有足够的信任,他现在就会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已经被叛徒收买,串通好了要借此机会谋害自己吧?
而且,这家伙是怪物吧?世上居然有人能接住扎拉克抬枪那接近亚音速的高动能子弹!?
‘不好,刚刚闪避的动作太大,体力消耗得有点······’
然而,这个时候才更应该示敌以弱!
她立刻踉踉跄跄地后退一步,将手中的双刀当作拐杖杵在地板上,气喘吁吁,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三发子弹已经掏空了她的身体。
‘拼了!’
首领哪里能识破得出田合欢的迫真演技呢?在他看来,刀切子弹可是魔幻般的技能,在现实中运用出来可是需要相当程度的运气的,就算成功的阻挡了三发,后续的追击也足以要了这家伙的命。
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有远程火力支援傍身的,只要继续填弹,这个蠢货将在下一次齐射之中被射成筛子!
机会难得,他不假思索,再次冲了上去,而这一次,他身后那根光秃秃的细长尾巴悄悄地往背上的某个地方伸了过去。
叮!叮!叮!咚!
你很难相信,一个负重几十公斤,周身关节还遭到不同程度的限制的罐中人能够做出以上这些灵活的动作。
正常情况下当然没人做的出来,但别忘了,《荣耀战魂》可是育碧产的游戏。
利用bug嘛,不寒碜,反正熟练掌握了这一技巧之后,穿着这身重甲耍耍杂技也就不算什么难题了。
不信?老娘还会回旋······?!
正当她试图一记回旋踢,将面前这个因体力的迅速消耗而尽显疲态,且战且退最终被逼到车顶边缘的人形鼠辈踹下去,从而终结这场徒有惊险,却不能带来半分刺激与快感的战斗时,一个熟悉的感觉出现了。
刚刚那种愤怒、厌恶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
就好像又有人在试图暗算她,在远处用某种危险的东西指着她一样。
不过当这种支援出现在对面时就非常令人不爽了。
这种东西居然还能连发?
她仿佛看到了远处的阴影中,那三个指着自己脑袋的黑黝黝的枪口。
轮到“首领”露出笑容了。
“人类玩意儿,我会杀了你,杀光你们。”这是黑色的鼠人第一次在田合欢面前发言。
由于呼吸紊乱,他显得有些狼狈,且底气不足,但此时的“首领”已经肆无忌惮,因为刚刚过去的这段时间足以让那三个武器小组完成一次弹药的装填了。
有了铳械这一最大的依仗,“首领”的语气堪称狂妄,嘴里吐出的尽是些不堪入耳的狠话:
“你将会是最后一个!因为我会先斩下你的手脚,然后在你面前,一个接着一个地杀光你的伙伴们!我会折磨你,割开你的喉咙,让你在无限的悔恨与痛苦之中慢慢的,悲惨的死去!”
“不是吧?嘴这么臭?你马又不是我杀的!”
剑拔弩张的对峙仅仅持续了一瞬。
说时迟,那时快,受击提示框的左、右、上三个方向同时出现红色警告标识,随后“嘭!”,枪声响起,三发子弹不分先后地射向了田合欢。
她只得把心一横,立刻转身,左右开弓,挥出三刀将子弹尽数打飞。
然后迅速回防,架住了首领捅向自己肩甲下方缝隙的两刀,整个过程仅仅用了不到0.5秒钟。
‘咦?我居然这么强的······’
噗嗤。
“······吗?”
嘶——好、好痛!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把它们都挡住了,却还会感觉到痛?
循着愈发明显、强烈的痛觉,田合欢将视线往下移动,最终找到了致使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把通体墨绿色,刀身如蛇般蜿蜒的匕首正插在自己的腹甲上。
这就很奇怪了,对方明明只有两只手,且都被自己防住了,那这第三把刀又是靠什么捅进来的?
答案是“首领”的尾巴。
光秃而细长的鼠尾攫握着匕首的柄部,灵巧地控制着它,用力地拧了一圈。
田合欢能感觉得到,自己那稀少的皮下脂肪层正被这玩意儿搅得翻江倒海!
这痛觉是如此强烈,以至于田合欢即使牙关紧咬,冷汗直冒,也难以继续保持清醒。
‘这是毒吗?还是我所不知道的某种技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