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比叶迟想象中结束的还要早。
没有他预想中的这边结束再弄出大动静叫另一侧的整合骑士折返这个过程,相反的,在他杀的猪头滚滚血流成河时,另一边就已经结束了,甚至还有余力来帮助他。
当那跟桂花色的洪流将对面的攻势“融化”之时,还真是把叶迟吓了一跳——这种诡异的攻击他都不太知道该怎么防御,大概就只有用火焰把它们燃尽一途了。
紧跟在自己的攻击,或者说追着自己的剑过来支援的爱丽丝从广场的入口冲过来,气都来不及喘,赶紧上下打量着叶迟——“冕下,虽然这担心有点多余,但是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叶迟把自己的刀在被他抹了脖子的猪头人身上擦了擦,然后把刀归鞘“还好,这边虽然没什么危险,但是你不来也有点麻烦。”因为没记住解放词而没法使用范围攻击实在是太丢人了,所以他干脆闭口不提。
“这边有通往山那边的洞口,你们居然没有在这里设置警戒哨吗?”叶迟抬腿从这软绵绵的地面上离开,像爱丽丝走过去。
“本来那条通道应该是被堵住了的,只是没有人想到他们居然会有那么大的毅力把它重新挖通。”爱丽丝有点尴尬,尽管叶迟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苛责的的元素,但是那种若有若无的难以置信的感觉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现在人界这边备战怎么样了?后勤物资准备到什么程度,部队训练应该还没有开始,但是编组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叶迟紧跟着就是一个三连,把已经很久不过问军务的爱丽丝问的哑口无言。
“那个,冕下,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我已经不是整合骑士了,就连这力量都是刚刚才捡回来的。”好不容易爱丽丝打断了叶迟的小问号,“怎么?你的称号和指挥权被虢夺了?”叶迟脚步顿了一下,反问道。
“并没有,我的整合骑士的封号确实还在,我仍然是第30位整合骑士,同样也是指挥序列排行第三的,仅次于正副骑士长的上位骑士。”
“但是冕下您刚刚降临有所不知,整合骑士一共就只有三十一……不,是三十二位。”说道这里,她的情绪明显的低落下去,“但是,目前仍然依然存活并能够活动的,也就只有二十人左右,剩下的不是因为降世时间过久需要沉睡减少损耗,甚至还有陨落的。”说到这里她的情绪更加低落了,“再加上我失去力量,剩下的骑士们都有各自的镇守区域,除了临时的调配之外骑士们几乎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因此指挥序列什么的,根本就是个摆设。”
叶迟没吱声,Underworld内外情况不一样,他也不好说什么,反正现实中少女骑士这样的放弃指挥权怕是会被执行战场纪律。
“那么为什么你会从你们的都城跑到这个……请原谅,穷乡僻壤来?哪怕是失去力量的整合骑士也是整合骑士,你的剑术还在,施法能力这方面我不太了解,但是似乎也并没有消失,你和你的坐骑之间的默契还在,按理说你即使不能够镇守一方,但是也足够在都城履行你的天职——是这样没错吧?即使是现今,你们不再受到天职的限制,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你在城市里过上相当富足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叶迟侧过头,打量了一下少女骑士如今的装扮。“况且你也绝不是厌倦了什么的,如果你真的厌倦了,怎么可能在日常生活中都随时穿着铠甲,仅仅是用外袍防止引人注目呢?”
“……”沉默片刻,少女绽开一个苦涩的笑容“战帅冕下,您可知晓我们这些整合骑士是怎么来的?”
“我们并非是所谓的自天界召唤而来,这对您这位上界来客是天大的笑话,我们本就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因为触犯了禁忌目录而被抹去记忆,改造而来的。”
“曾经的我,爱丽丝·青尔贝克,便是生活在这个小村子里,之前的村长,则是我的亲生父亲。虽然没有什么实感,但是您大可当成落叶归根吧。当然,还有一些小小的因素,不值得对冕下您……?”说到这里骑士少女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原本平淡的眼神突然绽放出光彩。
“什么?”叶迟并没有注意到爱丽丝的变化。“你不需要叫我战帅或者冕下,我有名有姓,我姓叶名迟,你可以直接叫我全名就好。”
“……战帅冕下——不,叶迟,额,不知道您对于伤者有什么办法吗?”少女斟酌着用词,不知怎么确说出了病句。
“我本来并没有医疗方面的权能,但是我在战伤方面有一点能力,你说的伤者,属于战伤么?”叶迟似乎察觉到了少女的异样,并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寻常,作为玩家的本能和经受的隐蔽战线的训练让他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关键点。
“额,勉强能够算是战伤吧……”爱丽丝并不是太确定。
说实话叶迟自己也不是特别确定,他这个权能并不是什么广域治疗术啥的,而是似是而非的“所在战场不会产生因战伤产生的额外减员。”他本人对于伤员并不能做到超过TCCC(战术作战伤员救护Tactical Combat Casu alty Care)教程等级的治疗。但是所在战场的伤员都只会因为战斗创伤而死,不受其他因素影响。
大概意思是如果一个伤员大动脉被割破了,止不住血肯定是没救了,但是如果血止住了,他不会因为并发感染之类的去世,只会因为缺血导致的各种器质性损伤而死亡。
说弱肯定是不弱,但是放到单人身上,就显得很微妙。
“是有伤者吗?还是让我去看看吧,说不定有权能之外的解决办法。”叶迟看出了爱丽丝的犹豫,决定去看一看。
“村子不是在那边吗?”叶迟问了一句,但是有意识到什么一样闭上了嘴。
“我说过整合骑士都是曾经触犯过禁忌目录的人是吧?所以说,在他们看来,我在今天之前仍然是罪人,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罪,或者我为了什么犯罪。”爱丽丝虽然话语中依旧平淡,但是从措辞上可以看出,怨言肯定还是有的。
走过经历过战火的原野,他们来到了一处森林边缘的小屋边。
“陋舍狭小,见笑了。”“还好,小是小了点,但是本质上也是豪斯,就是不够大。”显然土著爱丽丝听不懂叶迟这满是梗的白烂话,但是明显能感觉到神并不是很在意她的房子的大小或是格调。
“伤员在哪里?让我看看吧,不过说实话,我大概知道你们那种神奇的施法能力,如果连你们也没办法,我也不一定能起到什么作用。”
“请跟我来。”她打开用木板拼接成的门——厚实倒是蛮厚实,但是明显活有点糙,转轴不是很灵便,厚实的木板中间透光的细缝也不少。
打开门走进房间,叶迟视线微微一扫就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画风不对。
这么打个比方,本来的画风应该是骑砍画风的房间墙上,挂着拉拉肥风格的两把剑。
就是这么突兀。
一把剑通体漆黑,护手的剑格几乎就比剑刃宽上一点点,纤细修长,看上去并不像是金属,有种矿物晶体的通透感。
另一把就更离谱了,通体呈现淡淡的青白色并闪烁着银辉,狭长的剑身整个是老冰一样的半透明的晶蓝色,而样式华丽的剑柄和剑锷则是由整个由如同动脉血色的蔷薇花及同色的藤蔓拧成的。
这俩玩意在晦暗的房间中挂着,明明白白的写着,“我是神器”,跟山鸡哥肩上扛着一样耀眼。
而且这既视感极强。
“那个啊,就是要请您看的伤员用过的剑,两柄都是的。”
“您该不会是想说,病人的名字叫做桐谷和人(Kirigaya Kazuto)或者桐人(Kirito)吧?”
“是的,他的名字是桐人……难道他的罪名连真正的上界都知道了吗?”爱丽丝的表情看似有些慌乱,似乎有种自投罗网的悔恨。
您看,巧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