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也挺好吗...”
“啊...啊啊啊——拿掉!快拿掉!”
“呼...呼,还好...是梦...”
啊,是不认识的天花板——
摸着有些生疼的脑袋,能天使单手从地上撑了起来,同时也在回忆着刚刚那个发着绿光的噩梦,不禁还是有些后怕。
想到梦里莫斯提马抱着德克萨斯交换戒指的模样...能天使赶紧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恐怖的画面从脑袋里删除。
这是个梦,同时也是个警告。看来,不止是那个拉普什么的,现在想想,德克萨斯看小莫的眼神好像也有点不对...
特别是昨晚,德克萨斯这个家伙好像酒也不怎么喝,就盯着莫斯提马...
对了!莫斯提马!
想到这个名字,能天使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般蹦了起来,惊慌的四处搜寻她的踪迹。
昨天,就在昨天,长达四年的寻找终于结束,她终于找回了朝思暮想的人,可不能一觉醒来又让她跑了——
床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件她自己的外套...厕所里,灯倒是开着,但也没有...
难道阿能我一觉醒来,又给她跑了?
想着昨晚喝醉以后小莫对她的悉心照料和梦里依稀感觉到的温暖怀抱,能天使有些欲哭无泪。
莫斯提马,你这次要是真的再敢溜,我就追你到天涯海角,然后恶狠狠的挂在你身上,抱到你哭为止——
已经被莫斯提马吓得有些患上ptsd的能天使不禁咬牙切齿,她一脚踢开房门,面色不善的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的打开,下午的大太阳照射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有些舒服。
扫视一圈,下午的走廊上分外宁静,似乎没有什么人类的踪迹——不过按照规矩,能住在这里的也只有德克萨斯小队的成员,这里一向是少有人迹。
德克萨斯的房门也紧闭着的,只有厨房的位置有些响动,传来阵阵香气。
闻到这个味道,能天使稍稍心安了一点。
对的,莫斯提马肯定没走,肯定是先醒过来给自己准备晚餐去了。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带着明媚的笑容,踏出脚步,向着厨房走去。
果然,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就是莫斯提马了,以前在拉特兰,我起晚了,她也都是这样给自己准备晚餐——
踏过转角,能天使脸上的笑容随之凝固,她就保持着抬起一条腿的姿势,僵在原地。
一幕可以让拉普兰德咬牙切齿,流出血泪的画面,映入眼帘,差点把她吓出过载模式。
她的小莫,她心心念念的小莫,背对着她,柔弱无骨的趴在德克萨斯身上。
然后,莫斯提马的整个头深深的埋进了德克萨斯怀里,靠近了她的脖颈处。
同时,德克萨斯伸出罪恶的右手,伸向莫斯提马,似乎要解开她的外套——
很明显,现在还没有人给她十八万龙门币,也没有人给她一堆精二材料,她也还没有得到八把铳。
就算有,她也不至于真的开个过载模式,突突掉面前的莫斯提马和德克萨斯。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终于,一滴泪从眼角划过,能天使两腿一软,无力的滑落在地上,眼神空洞。
“原来,那不是梦,是现实...”
“阿能我,败了,彻底败了...”
能天使,放弃了思考。
今天的企鹅物流,也依旧是一片祥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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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提马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对面那个和自己异常相似的天使,一脸疑惑。
桌对面的蓝天使一脸微笑,但看起来两眼无神,和她一样藏青色的瞳孔不知为何呈破碎状,看着有些瘆人。
头上的黑角倒是和她差不多,就是左边的那根齐根断裂,弄得她也有点害怕,忍不住想摸一摸自己的角。
但除开这些细节上的差别,莫斯提马也不禁要感慨一声,太像了。
对,实在太像了,就连脸上招牌式的微笑也和她一模一样,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
就算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能天使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是要错愕一下,之后惊呼一声莫斯提马你哪里来的姐姐,然后陷入双倍的快乐中。
[准确的说,那是我的人生轨迹,你的应该会和我有些差别,但总体来看,是这样没错]
看着对面微笑着回答了自己问题的天使,莫斯提马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匪夷所思,恐怕连科幻小说都不敢采用如此夸张的设定......”
[我理解你的意思,从某种角度来看,我就是你,我知道这个阶段的自己会想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你应该持有【右臂】吧?按现在的阶段,你应该已经接触过【遗体】,对这东西有了一定的了解]
[那你应该已经明白,只要和它扯上关系,一切皆有可能]
听到这个危险的名词,莫斯提马不禁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她说的没错,我亲眼看过那么多,确实,如果真和这东西有关,这种程度也不算太离奇...
接着,莫斯提马点点头,又开口询问了几个鲜为人知的问题,对面的天使一一作答,答案和自己想的完全一致,让她的眉头不禁更皱了几分。
低下头思考了一会,稍稍有些理清了思路,莫斯提马便开口问道。
“那你这次,嗯...回档,目的是什么?不应该只是想像现在这样呆在房间里,再看一遍自己的人生吧?”
“你说你就是我,那按我的想法,我既然做出这种事,就一定抱着某个明确的目的,是什么?”
然而,听到她的问题,桌子对面那个蓝发天使却面色一怔,第一次卸下了嘴边的微笑。
她仿佛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样,迷茫的环顾四周,然后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嗯?”
[对的,我也记得,我肯定是抱着某个目的回来的,但是在临死之前,我被一把火烧到了...]
[但是,那把火,具体指的是什么?是谁放的?我记不清了...]
“火?什么火?你讲清楚一些..."
[嘶——对,没错!那把火,我们要阻止那把火,阻止她...不然,不然她会烧掉一切——]
接着,桌对面的天使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折磨,抱着头痛苦的颤抖起来。
“...喂!你怎么了!?”
就在莫斯提马刚刚准备起身,扶住对面的“自己”时,她抬起手,一把抓住了莫斯提马的衣袖,语速极快的开口说道。
[不...没事...我们刚刚说到哪了?那把火吗?快,没有时间了...]
接着,她抬起头,看向莫斯提马,随着这个动作,她左半边的身子开始慢慢消散,整个房间也如同被焚烧过一般,开始化为飞灰散去。
[如你所见,我坚持不了多久,这里也坚持不了多久,你恐怕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不是,那你让我来这里一次,这有什么意义...你的目的...”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而是“你”!]
紧紧的拽住莫斯提马的袖子,独角的天使大声的打断了她。
[我只是个死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但这一次,你这一次,一定要...]
[从下一次苏醒开始,我会尽可能的帮你,我有把握,你现在走的路,多半是对的——]
“你在说什么?什么路?什么我这一次?说清楚...”
这时候,房间的消散已经进行到了一半,正在慢慢向她们靠近,独角的天使也不在管她,自己一个人低下了头,开始喃喃自语。
[没错,没错!你是对的...你抓住了她,做了我们都想做的事...]
“什么你们我们的?你就这么肯定,我的选择是对的?”听到这云里雾里一样的话,莫斯提马不禁更加的疑惑。
“按你刚刚的说法,我不过是留住了能天使,没让她走而已...”
其他人...?
没等她多想,对面的天使就努力的抬起头,抛给她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那些门吗?]
莫斯提马赶紧点点头,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她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咽喉,屏住了呼吸。
“你是说...”
接着,莫斯提马想到了刚刚那些门,那些颜色各异,无穷无尽的门扉...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对,你想的没错]
[在那时候死去,最后关头之下,选择从未来回来的,不止我一个]
[你看到的那些门,都是我]
[或者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