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时候死去,最后关头之下,选择从未来回来的,不止我一个]
[你看到的那些门,都是我]
[或者说,我们]
“这...这不可能...”
听到她的话,莫斯提马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以此来平复心里受到的震惊。
虽然面前天使的身体还在不断消散,但状态看起来已经好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莫斯提马的手,开口道。
[我也是来这里以后才知道的]
[回档刚成功的时候,我出现在了这个房间,一开始,我还以为我回到了过去的拉特兰,回到了我们的家...但开门以后,我就知道我错了]
[那之后,我也试着打开过其他几个门,里面要么就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要么就是一片混沌,时间和空间都异常混乱...有几次,我也差点死在里面]
[而且,我一开始什么都记不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没办法,只能回这个房间呆着,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想起了越来越多的事,我也想起了我是谁,和这些门有关的信息也突然的出现,一起涌到了我脑海中]
[直到昨天,你做出了选择,使得我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我尝试着和你沟通,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然后今天,你第一次回复了我...再之后,你就来了]
听了她的话,莫斯提马也不禁陷入思沉。
如果眼前人所言非虚,这么多的门,全都是选择了回档的自己...那说明,在她完全不了解的领域,这个轮回恐怕已经进行了成千上万次。
她可没有那么天真,会幻想着,轮回恰好在自己这里停止。
那么,这就说明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最后的结局,多半也...
抬起头,看了看对面那个身体已经消散了大半,双眼无神的“自己”,莫斯提马打了个寒颤,有些不敢想下去。
[据我所知,不同的轮回里,大部分的事物是相同的,但也会有些许的不同。右臂的能力和时间有关,这个一般不会变...你的能力,是什么?]
“暂停时间...虽然“暂停”这个词用在时间上有点怪,但事实就是如此。一般来说,可以暂停个一两秒,如果拿着黑锁的话,最多可以延长到大概五秒...”
[对,这个就有些不同,我的能力和你不一样,不过从根源上来讲,又有些相似,具体的还要演示才...]
看着眼前思考着的蓝天使,莫斯提马脑子里灵光一闪,打断了她的话。
“等等,难道昨晚,在酒吧里,那个类似预知未来的画面,是你让我看到的?”
粗浅...听到这话,莫斯提马不禁眼皮一跳。
精准的预知未来,如果能够熟练的掌握,并且运用在战斗方面,效果已经是相当的可怕...这也算粗浅?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想法,对面的蓝天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朝她轻松的笑了笑。
[这个...确实不错,但是还不够,在未来,和遗体有关的战场上,这只是堪堪用来保命的小技巧罢了,遗体真正的能力,你还没有接触到]
[接下来,在我下一次苏醒前,你最好尽可能的探究你的能力,尽可能的掌握更多的使用方法...]
主动使用【遗体】的能力,还要尽可能的探究...
听到这个要求,莫斯提马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厌恶,下意识的握紧了右手。
因为饱受其害的原因,对于【遗体】的态度,她一向是能不用就不用,如果可以的话,莫斯提马恨不得把它沉到海里,一辈子都别和这玩意扯上关系。
可以说,就是这个东西,害的她背井离乡,远离家人,提心吊胆的活了好几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还要担心这东西会不会引来敌人,对她现在的生活产生危害——
见到她一脸厌恶的样子,对面的蓝天使也只能无奈的笑笑,伸出仅有的左手拍拍她的肩,宽慰道。
[我能理解你...现在这个阶段,你饱受其害,刚刚治好主观缓时,及其厌恶这个东西,恨不得让它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你既然已经拿起了它,就没法放下,它是诅咒,也是祝福。为了能天使,为了你现在的家人,你应该克服厌恶,走出这一步]
听到能天使的名字,莫斯提马挑了挑眉,抬起头看向对面。
“不,等等,我有个问题...你这么殷勤的帮忙,就算成功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呢?那保护的也是我的生活...”
“如你所说,世界已经不同了,你已经死去,一切都已经回档,这已经不再是你的世界了。”
听到她的话,对面的天使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她低下头,沉默了数秒,接着又抬起头,眼中闪着微光。
[我和你,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我选择一个人走了...我本以为那是对的,所以哪怕再苦再累再孤独,我也会咬着牙走下去,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是看到了你,我突然觉得...我可能错了,我们可能都错了,我当时也应该抓住她的手,拥抱她的]
[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太多人,对不起这一切...我想要弥补]
接着,她猛地向前,用仅有的左手紧紧的抓住莫斯提马的手。
[这是...约定]
[我会帮你,帮你守护现在这一切,我尽可能的把我知道的都告诉给你,我们一起保护她,保护我们应该保护的人...]
[作为代价,你也要尽可能的,让我看一看你的人生,让我看一看,对的路,是什么走的]
说着话时,她大部分的身体已然消散,只剩下左半边的身子依然努力支持着,紧紧的抓着莫斯提马的手臂。
但突然的,她松开了手,用她那双无神的双眼盯着莫斯提马,表情哀伤,一言不发。
在彻底消失之前,她看着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最终再度张开嘴,说出埋藏在心底的真心话。
[不...其实,说到底,我背负着那些东西,孤独了一辈子,我依稀记得,直到临死前,都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连个能和我说句话的朋友都没有...我好累]
[那应该,很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