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8年6月5号,自从那差点使整个世界陷入毁灭末日的灾难发生已经过去5年。不断发生的灾难和来自异度空间的来客无不一直影响着这方原本相对平静的世界。原因在无数人类付出惨重代价之后渐渐明晰起来,从那一天起,两个世界的碰撞成为这一切的起源。通过撞击,源在两个世界相互流通,源作为万物的起源物质,亦是一种流动性能量。在两个源的存在量完全不同的世界里,过于悬殊的差距导致的便是异界的源疯狂涌入,冲击着此方世界。
世界在源的洪流下化作一片狼藉,无数生命在源所冲击中被同化,重归天地。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幸存者来不及悲伤,更不幸的灾厄又接踵而至。
它们是来自异界的生命,似乎是彼方世界源的流失,亦或它们本就如此。这些异界来客没有丝毫友好交流的心思,它们疯狂又贪婪地掠夺着它们所遇见的所有事物的源。它们被人们称为"异度者"。
在第一次冲击之中,一部分的人不幸被源同化带走,消失在此方。还有一批人,则在紧接而至突然出现在世界的异物们的突袭之中身亡。极力反抗之下,幸存下来的人们在不断同异物的斗争中,凝聚在一起,建立的大大小小的要塞城市,情况渐渐稳定下来。
就在所有幸存者寻回生活的希望,认为终有一天能靠不断发展的科技以及对新兴源能的应用将所有异界生命赶出去的时候,现实却是又给予了人类沉重一击。那便是,日益严重的存在缺失症,或者叫源中毒、源化病。
患者的存在会渐渐弱化直至消失,期间身体也会日渐虚弱。虽然没有感染性,但所有人都无法查明此种病症的起因,更没有治疗手段可言。唯一的说法便是在当初源的冲击下,日渐充盈的源能物质在这个世界变得无处不在,此种能量一直影响着世界上的生命和物质。虽是万物构成的基础,生命赖以生存的存在,但就如氧气也会中毒,难以适应越来越充盈的源的人就会像当初被第一次冲击同化的人一样,渐渐被源所侵蚀同化,失去作为人的存在。
一些思想较为极端的人则认为这是神对于人们的恩赐,源是神赠予人的礼物,也是考验。适应者作为被选中的人类精英更进一步地进化、存在下去,而失败者遭到淘汰化为资源造福被选中者。这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当然,伟大而光荣的牺牲和奉献。
圣光之城坐落在东大陆中心偏北的地方。这是一座传奇的城市,自源的灾厄降临起,人类在恐怖的灾难和强大未知的敌人面前显得如此弱小。如今这颗星球百分之七十的地域早已沦陷,大多城市已经成为废墟。现存的城市基本都是挣扎幸存下来的人们挑选易守难攻的地貌所重新建立。而圣光之城却是例外,它是唯一一座灾难以来屹立不倒的城市。
它座落在横贯东西的一条巨大山脉南边,一部分城市现在就建立在山脚,这一部分是战后新建立起来的新城市中心,以此向外,是逐渐败落的旧城区,再接着,就是在战争中化作废墟的无人区。
这座城的荣光还体现在对源的研究和认知,使得人类的科技获得飞跃式的成长。尤其是人体基因方面,由更细微的源入手使得对人体进行强化成为可能。而第一批成功的强化人,基因战士,就是诞生于圣光之城,以名为沃夫的研究者为首的团体手下。当源的神圣光辉初次在人类手中绽放,代表着希望和未来被再一次点燃,因此这座城市亦是被冠以满是期许的圣光之名。
当然,直到现今来看即使是再强大的人类,想要和这些仿佛生来就能自如掌握源转化成力量的异度者们抗衡,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人类的长处就在于对工具的利用,再强大的人也离不开依靠科技造物。于是,为反抗者们量身定制的武器——生体联铭武装也随之诞生。
以源作为能量源泉,拥有超越一般武器的杀伤性,对异度者也效果十足。当然,还有它最大的特性,也是最强大的一点:与使用者的身体、生命所链接,可以氪命。
人同样是源构成的,理所当然的越是强大可具备的源能越高,当陷入绝望的战士开始拼命,这种武装同样提供了条件以及对此进行了强化,让战士最后的余晖更加耀眼。没错这个时代需要英雄,鼓励牺牲。因为人类的奋起反抗,终究是血与火,生命和毁灭的赞歌。没有人挺身而出,胜利和和平又何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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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莲的队伍带的新人又一次全灭了?因为遇到了一头变异的亡骸?”
纤柔手掌中的勺子不断在手腕带动下,以缓慢匀速的节奏不断搅拌着黑色咖啡杯中热气晃动的咖啡,水润黑珍珠般瞳孔的少女用另一只手撑着一侧的脸颊,视线始终不离露天小圆桌对面那随意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支在扶手上抵着向右歪斜脑袋的青年。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始终没有人注意约会中情侣般的两人。并非其貌不扬,泯于众人,也不是处于什么约会圣地,对此种组合司空见惯,甚至两人身旁都有着一圈本该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奇怪气场。但也正是因此,两人仿佛黑洞一般的气场产生了奇异的扭曲:光线在他们身旁变得暗淡,人们的视线和注意被自然偏移。
虽然略显冷峻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但青年依旧忍不住用摆在扶手上的左手食指不断敲击着木质扶手,发出短促的声响。
“所以说,那家伙不是普通变异而已,而是已经向着异度生命的高位体使徒进化,甚至连异质点那种东西都出现了。而且新人也不是全灭,活了一个。”
“哦?”
露出惊讶和感兴趣的表情少女停下手中的动作,右手拂过耳畔发丝,甩了甩柔顺的黑色长发。
“那状况如何?”
她这么问自然是因为之前带的新手即使活下来了也大多非死即残。
“并没有大碍,大概吧......”
“大概?”
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少女对莲的含糊其词发出不满的声音。
“嗯......身体虽然受伤较重,但没有生命危险,也没落下残疾。现在估计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莲沉吟了一番。
“问题在于,他精神上所受的打击。”
闻言,少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在这个世界,现在某些畸形的地方,遇到这种事,活下来的人所要承受的东西远远超出那些没有亲身经历者的想象。很快,莲口中那个幸存者就会体会到吧。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也仅仅只是开始,作为新的......灾星。
“那上面的反应呢?”
“你还不懂他们?”提到那群人莲便是皱起眉头,“‘一派胡言,这分明就是这群灾星招来的灾祸’,‘就应该对这些肮脏的家伙斩草除根’,除了这些话。那帮尸位素餐的废物们还能有什么其他想法?”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阵子。直到那一小杯咖啡被陷入思绪的少女饮尽。看着空空如也的白瓷内底,她回过神。
缓缓起身,少女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今天也玩得很高兴呢。谢谢你陪我,莲。”
此时,跟着起身的莲平古不惊的面庞竟也露出一丝微笑,如若熟知他的人在此一定会惊爆眼球。因为那个无口铁男,此刻带着丝丝笑意的脸,竟显得如此温柔。
“葵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名为葵的少女,笑容愈发灿烂,即使是在这扭曲黯淡的气场之中,在莲的漆黑的眼眸里依旧是如此耀眼灼目。
“嗯!”
如此,少女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座位。她挥着手,转头向莲告别。
“再见!”
莲冲她点了点头,目送着她。在跨出气场区域的一瞬,葵的身影连同周身的扭曲一起消失了。
周围的人恍如后知后觉,忽然发现了站立在那的莲。但大多人也只是以为坐在那的莲突兀站立了起来而已。
没有在意周围的视线,脸上的那抹笑意转瞬收敛的一干二净。变回那张冷漠脸的莲也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只放在他对侧桌上,被饮尽的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