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如期而至。
当高文跟随着阿尔托莉雅冲在队伍的最前端,他们顺利地破开城门,没有任何一个守卫的士兵,这让包括高文在内的所有人吃惊,面前的伦蒂尼恩简直就是一座空城,他们在路经的野外看到了不少散落的村庄,而这个本应该繁华的城市中却没有任何人生活的气息。
空荡荡的大街,连原本摆在街边的摊子都变得破破烂烂,但是偶尔能从房屋的窗口中看到正瑟缩在脚落的市民,他们睁着恐惧的双眼,浑身发抖。
亚瑟王的兵团简直在城内畅通无阻,别说伏提庚了,就连他手下的黑甲兵都没有见到一个,就在连高文都以为伏提庚怕是因为惧怕于王的威名而夹着尾巴逃跑,或是完全没有打算真正地与他们交手而感到放松的时候,他看到了亚瑟王依旧严肃的侧脸。
这让高文感到放心,这边可是有这位战无不胜的王的,卑王根本都没有打算与他们一战,这样的敌人又怎么可能赢得过将一切都认真对待,为了国家,为了荣誉而挥剑的亚瑟王。他将昨日王交代的话抛之脑后。
到达王城,在亚瑟王的命令下,凯与贝迪维尔带着大部分士兵在外等候,而一部分的精英士兵则跟着她一鼓作气地冲了进去,他们突破了城门,攻入了卑王严阵以待的王座,而敌人只有伏提庚一人,己方则是无伤的王与精锐的士兵。
卑王穿着披风半躺在王座上,一手撑着脸颊,一手举着就被摇晃,王冠被他毫不在意地挂在王座的靠背上,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闯进来的亚瑟王等人。
这根本用不着一战,胜利早在亚瑟王的铁蹄踏入伦蒂尼恩的瞬间就已经奠定,卑王所统治的不列颠将就此结束,黑暗的日子也将就此结束,今后将会由亚瑟王带领他们走向光明。
所有的士兵都这么想,就连作为骑士的高文也因此掉以轻心。
伏提庚将杯中如血一般流淌的红酒灌进自己的嘴中,双脚一翻,他在王座上坐正,双手放于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队伍最前端的亚瑟王。
“为何抗拒?为何否定?为何以人自居?”
伏提庚开口到,他低沉的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他似乎是在问亚瑟王,有似乎在问一个不存在于此的人物。
“不列颠必须毁灭,你们必须灭绝。”
“若这座岛屿将会被人类玷污,那就以我的手让它回归原始。”
“将伟大的不列颠化为地狱。”
“人类未来将永远无法居住,黑暗的乐土!”
伏提庚自玉座上战起,他扯下自己的披风随手一扔,露出下面黑色的战甲。
周围的一切都突然开始变化,明明是正午,漆黑的影子却笼罩了他的盔甲,然后,吞噬一切。
那是开在世界上的一个洞,能将一切都吞噬。
而被震惊带来的犹豫也奠定了他们的死亡。
伏提庚的一击带走了所有的精锐士兵以及高文的圣剑的光辉,就连亚瑟王手中的契约胜利之剑的光辉也变得如同微弱的篝火。
这是能够吞噬圣剑之物,对手越是圣神,那黑暗也就越是浓厚。
“不愧是太阳骑士、倔强的高文,就连那家伙的胃都无法完全容下你的光芒。”
阿尔托莉雅朝高文笑了笑,用手轻快地拍了拍高文的肩膀,但高文的表情却沉重万分,他从未觉得手中的圣剑居然如此沉重,原本,他应该会和身后的那些士兵一样被这片黑暗吞噬的,但是王救了他一名,王手中的圣剑的光辉会变得如此渺茫,是因为他的自大,他的过失。
原来王早就已经发现了卑王的真实身份。
高文仰头看着那个早就已经抛弃了人类的形态,将整座城堡撑破的黑龙,漆黑的鳞片碾压着原本奢华的宫殿,他的吼声能够击穿空中的浮云。
黑云笼罩了整个伦蒂尼恩,伏提庚用自己庞大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击破了正在城外等待的队伍,他在嘲笑,嘲笑他们的无知和不自量力。
伏提庚正是不列颠本身。
我们要如何以人类的躯体对抗正片土地……
王独自与伏提庚战斗了几个小时,终于在高文恢复后,他提出了撤退的请求。
但王还是一如往常地仰望着遮天蔽日般庞大的黑龙,接受恐惧,并选择面对,“不,高文卿,你可要再帮我一把,不过是岛在发一个两个脾气,如果圣剑的持有者不镇住它可说不过去。”
阿尔托莉雅露出凉爽的微笑。
“你知道吗,高文卿,”她双目含着鼓励地看向高文,“所谓的国家是什么?”
不等高文作答,阿尔托莉雅已经给出了答案,“国家并不是一个具体的物件,它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当这个概念在人类聚集的地方浮现于每个人的心中,国家就已经开始形成了,国家,在你我之间。”
阿尔托莉雅将手放在两人相隔不远的空气中,“她是我们的追求,我们的信仰,我们拼尽一切都要保护的对象,她已经来了,我们又怎么能够抛弃她呢?她将会引导我们去往胜利。”
对吧,维多利亚!
你正是我们的胜利,我们的信仰,我将拼上一切都要保护的对象。
阿尔托莉雅转过身,步履稳健地走向伏提庚。
维多利亚,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我将承诺将胜利带回与你,这是我们的约定,所以,将你的光辉笼罩与我吧!
“阿尔托莉雅!”
听到耳边熟悉的呼喊,阿尔托莉雅露出满意的微笑。
“那么就让我们用这一击来拉开反击的帷幕吧!”
圣剑的光辉突然暴涨,一粒粒金色的粒子从伦蒂尼恩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慢慢地汇聚在阿尔托莉雅的圣剑上,耀眼的光辉驱散了伏提庚带来的黑暗,光明降临。
“我们上!维多利亚!”
“是!”
“契约——胜利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