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元素……”卡特里娜家的炼金工坊内,站着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十岁小女孩,她有些烦躁的抓着自己原本柔顺的鸡窝头,盯着眼前的转化桌,一把把手上的巫师结晶砸在了地上,近钢化处理后的外壳落在炼金工房的黑石地上,剧烈的碰撞激发了映在地上的软化符文,使得巫师结晶深深地嵌进了地板。
仿佛是有气没处撒一般,安格沉闷的坐在地板上,不在言语。
“小姐……”站在炼金工坊的大门,女仆的身体颤抖着,发出了如蚊子细鸣般的声音。
“出去。”看都没看女仆一眼,安格淡淡地说道,沙哑沉闷的声音配合着因为一些特殊物质而显得阴暗的炼金工坊,倒是给人以一种特别的威压。
似是如蒙大赦一般,女仆不在颤抖,她对着安格深深地鞠了一躬,慢慢地退出了大门。
炼金工坊再度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了安格的低语声。
……
“安格,我想你可以暂且离开这里了。”高大的中年男人雷厉风行的走进了炼金工坊,快步向着安格走来,一把抓住安格的手腕,就要拉她起来,却没成想被她一把甩开。
“马格南,我说过了,我不要!”随意甩开父亲的手,安格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要我去和那帮不学无术的家伙过家家?想都别想!”
男人不悦皱了皱眉头,若换作其他人对他如此不敬,恐怕早已成了王国训练营的训练木偶。
“安格。”只是喊了她的名字,男人便不再言语,不怒自威的目光盯着他最小的女儿的脸,意思不言而喻。
倔强的直视着父亲,赌气似的捏紧了拳头,安格丝毫不惧。
……
约莫过了半分钟,安格有些不自在的别过眼,仿佛还是不服气般的嘀咕道:“行行行,我去就是了……”身上的炼金残留转化成氧气飞散在空中,安格弯腰拔出了那瓶巫师结晶,开始整理起杂乱无章的炼金材料。
看着头发遭乱的安格,马格南叹了口气,用说教的口气说道:“好歹今年也十岁了,却一点身为贵族的礼仪都没有……”
“还不是你找的那群‘学者’都太死板了,动不动就这不能动那不能动的。”随手将失败的炼金产物还原为原材料,安格还不忘辩解道。
“这就是你把他们扔出教习室的理由?”男人的语言里包含了太多的愤怒,听得安格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随即嘴硬道:
“还不是他们教的东西和祖先的行为有冲突,侮辱我们祖先,我能不把他们扔出去吗?”
“你!”男人头一次拔高了声音,他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安格,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下次再跟你解释。”
“嘁……我先去换衣服了。”心里略微感到罪恶的安格装作无所谓的嘁了一声,低头走出了炼金工坊。
看着低头离去的安格,马格南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
……
穿着华丽繁杂的礼服,带着孩子纯真的表情,安格草草地找了个理由,走出了皇宫大厅,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皇宫外圈。
赫兰德很大,赫兰德的皇宫也很大,占了整个凯旋城十分之一的土地。
众星堡,也就是国王和他的亲友们所居住的地方,也仅仅只占了皇宫一半的地方——那些地方被称为皇宫内圈帝国权力的最高点,至于剩下的地方……也就是一些供皇室玩乐的花园水池之类的地方。
现在大家都在大厅,这里应该没有人吧?这么想着,安格漫步在安静的人工草皮上,感受着这十年来一成不变的宁静。
安格不喜欢无意义的吵闹,学术的激烈交流会给她带来灵感,但吵闹只会扰乱她的心绪。
特别是各怀心思的试探,莫名其妙的调笑,还有草木皆兵的惊叹。
“第五元素……究竟是什么啊!”下意识的将手伸向头发,却又悻悻地放下,摇了摇头,暂且抛开这个疑问,安格盯着地上精心磨制的鹅卵石,希望借此将脱缰的思维拉回现实。
“魔力……在跳动?”安格惊讶地发现,体内的魔力正在以一种无规律的方式跃动:若不是专心盯着地上的鹅卵石,她根本不会感受到体内那微小的振动。
心下惊讶之余,安格细细的感受了一番,旋即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是《新月颂》的调子?”《新月颂》是赫兰德传统的竖琴曲,一般情况是在新月时赞颂月神才会使用的曲子,倒不是平常不能弹,只是这曲子实在是太难弹了,除非别无选择,一般的乐师根本不会去弹它。
而且论格调,它的艺术性也比不上《二泉映月》……
“说起来,今天确实是新月啊……”抬头看了眼天空,想了想,安格随意的摘下一旁的月光花,两根手指揉捏了一下,它便变成了一件镶嵌着黄水晶的手杖。
放空心思,将手杖抛向天空,看着它落在地上,杖端笔直的指向了西边。
捡起手杖,再一次将它变回月光花插回枝头,安格向着西边走去。
刚才的占卜显示,弹琴的人在西边。
如果她/他不是超凡者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