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嘴里发不出声音。
好痛……
……
艰难的在地上喘息着,旻云缓了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丝丝殷红的血液黏连着地上的尘土,缓缓地鼓动着,在引力的作用下朝着地面奋力前行。
看了看周围,在深夜的笼罩中,周围高大的建筑寂静无比,好似一切都昏睡了一般:如若不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暗红血液,倒也算得上是遗世独立,脱离凡俗。
旻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只感觉是显出了恶魔迹象——掌纹在此刻变得显而易见,暗红色的纹路是血液凝固后的产物,随意的卷曲就可以破坏它们的连贯性,但可惜,旻云已经连“握紧拳头”这类动作都做不了了。
因为啊……“血”已经流光了。
“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温和的男声宛如春风般拂过旻云的耳朵,但他的心,早在这声音中落入万丈深渊了。
“咔……”抬起头,看着那在这一片炼狱景象中如同天使般洁净的青年,旻云张开嘴,用着他那已经破裂的声带,竭力的喊着什么。
无视了旻云惊恐的目光,那青年宛如没事人般的走到旻云面前,蹲了下来,他细细的大量着旻云,旋即露出了一个怜悯的表情——就是那种人类对着流浪狗才会露出的怜悯,接着,他开口道:“唉……何必呢?何必呢……”
没头没尾的话,旻云最讨厌没有没尾的话了,因为……那个毁了宿庵宗的人,说话也是这样没头没尾。
“噗。”利器入肉的声音。
好痛……
眼前的景象又一次开始模糊,旻云……再次倒下了。
讨厌没头没尾的人,终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