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略显苍白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苏坦的卧室,照在他脸上,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到早上了么……”
苏坦喃喃着,但下一秒就睁大了眼睛。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的异常,他卧室的窗里永远拉的严严实实。又怎么会被阳光照进来?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忙从床上坐起身。轻声呼唤道:
“大脑小姐?心脏小姐?在吗?”
没有回应。
“没睡醒么?”
苏坦内心升起了一抹烦躁。接着,他的头颅和胸腔毫无征兆的裂开了两个口子,露出了里面微微蠕动着的大脑与跳动着的心脏。
苏坦把大脑和心脏掏了出来,握在手里捏了捏,摇了摇。
“大脑小姐?心脏小姐?”
仍没有回应。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苏坦的眉头拧了起来。按照大脑小姐的说法,她和心脏乃至苏坦体内的每一个内脏,乃至苏坦本身都是位格极高的存在。基本不可能出现无法联系的情况。
心中思量着,苏坦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围的事物就像先前被心脏小姐抽离了本质的那个世界一样,是一片没有色彩的灰白色。
突然,一条细小的彩色光带出现在了苏坦的视野中。虽然光带本身很小,但在这毫无生机的,单调苍白的世界中,它就像冬日里的那一盆碳火,像漫漫长夜中的一点灯光,带给这个世界中的人一丝温暖,一抹心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获得更多的色彩。
“吼~是想指引着我去哪里么?”
苏坦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笑得像个一米八的吸血鬼。
“那么就让我找找看吧。”
苏坦说着,慢慢靠近了彩色光带,光带也随着他的移动缓缓延伸。始终与他保持在一个相同的距离上。
苏坦就这样顺着光带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别墅,走到了大街上。他发现这灰白的世界中一片死寂。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大街上汽车奔驰的声音,也没有远处工厂的喧哗。
仿佛这世界上唯一能动的物体,就是苏坦和他面前的彩色光带。
一边赶路着苏坦一边熟悉着对自己来说有些陌生的身体。他的身体随心意变换成不同的扭曲姿态。
在这期间,苏坦也曾尝试过能否追上前面的彩色光带,可就算他变成了一架有碎骨与扭曲血肉组成的飞行物,超音速飞行着,也没有与面前的光带拉进丝毫的距离。甚至光带还像是有些惧怕一样拉远了距离。
“啧,我有那么可怕么……”
苏坦吐槽了一句,在心里默默总结着:我应该是能够随意变换形体,虽然说怎么变都会带有明显的畸形特征……
想着,苏坦已经随着光带跨越了大半个地球,来到了鹰酱的地盘。
“既然跨越了大半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回应或者拦截攻击的话,这多半也是一个类似之前虚幻世界一样的特殊空间。”
苏坦心中默默推测着。
“也就是说,我可以随意发挥而不用担心被发现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头部扭曲出了一个弧度。
一直以来,他都尽可能的遵循着父母的遗嘱,抑制自己的冲动,避免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可实际上,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从骨子里就是那种闲不住的人。心中无时无刻不渴望着搞事。
现在在这明显不是现实世界的环境中
他眼见着光带钻进了一座城市的教堂中--这个世界唯一带有颜色的建筑里。
“吼~是要带我去这里么?”
苏坦用畸形的扩音器吼了一句,旋即在万米高空直直的向前俯冲着,目标直至光带钻入的教堂。
接着他在距离地面数十米的高度稳住了机身,尾部喷出大量的红色蒸汽,机身周围几乎是同时出现了一片锥形云朵。
“轰!”
音爆云展开的瞬间,苏坦就从城市上空掠了过去。
“可我就是不进去!”
超低空超音速的破坏力显现了出来。在苏坦划过的路径上,大地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碾过一样,行成了一条深深的凹坑。可唯独教堂所在之处毫发无伤。
“没有用么?”
苏坦愣了一下,旋即调转方向,直冲上了高空。等到周身的温度降到极低的时候,向下方直直冲了下去。
“那这样呢!”
锥形的音爆云再次浮现,伴随着因剧烈摩擦而有些泛红的气墙,他直接瞄准教堂房顶怼了上去。
不过短短数息,他就直接撞在到了教堂房顶上。
“啵”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被他腐蚀,旋即捅破了,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那先前坚不可摧的教堂就被他捅出了一个大洞。旋即他整个人射了进去。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必然,苏坦进入的地方,正好是教堂的中心,他直直的砸落在那砌得高高的的礼台上,溅起了大蓬大蓬的灰尘。
苏坦很快从灰尘中起身,环顾着四周,想找到那条彩色光线。在寻找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身边的神父打扮的男子正向下方的人们诉说着什么。而下方的人们都眼神狂热的望着神父。
“他们在说着什么啊?”
苏坦发现自己虽然能看到人们的动作,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是那彩色光线的原因么?”
他的眼睛飞速蠕动着,大量用途不明的血肉组织从其中飞快的衍生了出来。可奇怪的是,即使他显露出那么异常的表现,周围的人也没有一丝反应
“在那!”
很快,苏坦便从教堂的角落发现了那条彩色光线。光线停留在一个男人身边,而那个男人的脸,竟与陆仁有八分相似!
“这可能不是邪神幻境一类的东西……”
苏坦皱起了眉头。
“倒不如说像是那些游戏里过场动画一般的回忆剧情……”
一边想着,他一边来到了光线前。那彩色光线仿佛也感知到了苏坦的到来,颤了颤,旋即喷薄出各种不同的色彩,将教堂里的色调调亮了不少。
不对!不如说是恢复了教堂本来的颜色。
那正说着什么的神父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怪异的塑像,口中高喊着:
“这就是我们的神!我们全知全能的主!注视着我们的慈父!”
“朋友们!迷途的羔羊们!跟着我!高声念出祂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