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不认识的天花板,感受脖子落枕的异样,还有生平第一次被绑住坐着睡觉的经历,一开始还愣了片刻。
当记忆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脑海中烙印出某个人的模样,雪之下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月城哲也!”
或许是怨念过深,产生了实质性的诅咒,躺在卧室里,舒舒服服盖着高档棉被的月城哲也忽然一个哆嗦,猛地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看了看四周,眼底还有些疑惑,旋即才恍然大悟。
也不知道外面的雪之下雪乃怎么样了。
抱着三分怜悯七分好奇的心态,月城哲也迫不及待地起身,哒哒哒就跑到了客厅,想看看现实的雪之下睡着的时候多可爱。
然而他一到客厅,脸就耷拉下来,撇了撇嘴,变得无精打采。
客厅里,雪之下已经睡醒,还一脸恼怒的瞪着,好像要把他千刀万剐。
虽然头上的呆毛萎靡不振,那并不妨碍女孩的眼神凶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雪之下的脸上好像不太对劲,脸涨得很红,似乎在勉强支撑着什么。
雪之下咬着牙,语气焦急地说到:“…月城哲也,放开我!”
“……”
月城哲也迟疑了一下,“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敢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雪之下没有管他害怕的心情,只是复述了一遍:“放开我!”
就像台复读机,只要不把她身上的绳子松开,就绝不会停止呐喊。
尽管不知道雪之下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全然没有昨天硬气的模样,月城哲也眼睛一亮,敏锐的抓住了机会。
“好,我放开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本来是不愿意向恶势力低头的,奈何不接受的下场属实丢人。
雪之下没有犹豫,当即回答:“你说。”
“第一个条件,松开后你不能报警,就当我们没见过。”
“不可能。”
月城哲也才提出来,就被雪之下直接否定。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人是一切罪恶的根源,现在之所以如此狼狈,都拜月城哲也所赐。
不好好“回报”一下,那她就不是雪之下雪乃!
月城哲也窃笑。
折中其实是根植于每个人心底的,雪之下也不例外。
月城哲也看着雪之下,他的条件其实宽容的过头了,简直就是白送给雪之下半个小时的休整来恢复巅峰,然后合气道一拳把他打趴送监狱。
…嗯,以上幻想通通不可能出现。
撒谎的雪之下雪乃不是雪之下雪乃。
平心而论,雪之下不想答应,但她知道,这已经是月城哲也最后的让步了,只好叹一口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么,第二个条件。”
月城哲也伸出右手,竖起两根手指,“我给你松开后,你要保证,不能因为这事打我。”
他没有太在意,上前几步,开始给雪之下松绑。
过程中,月城哲也面色铁青,第一次发现解绳子居然也是项体力活,要不是原身没了,他真想过去抽一巴掌,问问他,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雪之下合气道是很厉害没错,人家体力不行啊,比正常女孩子不遑多让,略逊一筹都不是没可能。
就这还绑成这样,那要是绑的平冢静,岂不是该拿十根绳子五花大绑了?
绳子刚解开,雪之下就心急如焚地站起来。
她一个趔趄,差一点儿摔倒,月城哲也眼疾手快,帮忙扶住她的手臂,然后看了看女孩的双腿。
雪之下蹙起眉头,感觉小腿一阵发麻。
月城哲也心知肚明,“唔…是坐太久,被绳子压的血液循环不通了吧?发麻正常,活动一会就好了。”
说的这么轻松,到底是谁的错?
雪之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很高,然而很不幸,现在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执行。
再耽误的话……
“欸…厕所?”
月城哲也眨了眨眼睛,随手一指,还没有反应过来,雪之下就宛如一阵风的跑了过去,快到他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这要是在工地,他肯定已经咳嗽不止,跟在雪之下屁股后面吃灰了。
青春,碎了一地。
真正的纸片人才不会上厕所呢!
嗯,显然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就无所谓了。
“这才是人不是吗——”
没有维度的间隔,没有时空的差距,不是十全十美,二次元和三次元的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