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和她一起走的,或者留下她来叙旧之类的。”
陌生的鲁珀族少女站在凯尔希身边,凝视着已经渐远的身影逐渐消失,才用不解的眼神瞥了一眼凯尔希,困惑的开口。
“因为你看起来有点放不下,或者说不舍”
久久遥望远去消失的背影,良久凯尔希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将双手插回口袋,看着黑发鲁珀少女,开口道。
“但是不舍和放不下,并没有和放手这件事本身发生冲突吧?”
“你再怎么握紧,沙子都会从你的手指缝间留下,与其悲痛的看着无法挽留的慢慢逝去,倒不如放手”
悠哉悠哉的经过少女身边,面色如常的讲着。
“示弱并不意味着认输和放弃,只不过是另一种通往胜利的路”
鲁珀族少女似乎有些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苦恼地消化着放手的意思,可能还是不太理解。
她身后的猎狼人红,看着少女,不动声色的抱起了自己的尾巴,同时整个身子向后移了移,虽然面无表情,但似乎在担忧什么。
甚至担忧到,摸了半天的弑君者的尾巴,就突然放弃不摸了。
凯尔希并没有理会二人,而是走到了一旁地上被捆着的弑君者边上,看起来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弑君者。
看着她那同样看着自己,但充满仇恨愤怒的眼睛。
俯首看着弑君者,面色丝毫不为之眼神所动:“看来,你依然在憎恨我,柳德米拉。”
“闭嘴!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弑君者狠狠地瞪了一眼凯尔希,用力的挣扎着绳索,如果不是这结实的绳索束搏着,充满怒气的弑君者很可能会不要命的用刀刺向凯尔希。
即使她深知,不计那个怪物和新的鲁珀族助手,单论一个红都可以轻松把自己摁在地上。
但满腔的怒火也不会因此而熄灭。
弑君者情绪激动的咆哮着:“你这个卑鄙无耻,出卖了所有人的叛徒!我该怎么称呼你这个小人?对!你个老太婆!!!”
凯尔希眉毛跳了跳,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阻止了身后的红和未知身份的鲁珀族少女。
“你们俩先走吧,这是我和这孩子的私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应声转身离开了。
只不过未知身份的少女在离开的路上有意无意的向红那边移,而红则抱着自己的尾巴同样不留痕迹的远离.....
现在只剩下一辆没声的破车,还有依然躺在坑里下意识的找了个舒服的体位继续躺着的Mon3tr,和凯尔希弑君者两人。
眉头松开了,有些叹气的揉揉眉心,缓缓开口:“你没有在她面前说,我也不想计较,不然我真的得替你的父亲好好教导一下哪些话是一些淑女不能说的”
“以及,柳德米拉我要再向你重申一次。”
凯尔希盯着弑君者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我也只不过是侥幸逃脱罢了”
“呵”弑君者冷冷一笑,暗暗的啐了一口。
凯尔希叹了口气,知道当初的事情弑君者仍然耿耿于怀,这种事情短时间也理不清,也没法理,所以也就不想理了。
加上自己支开了所有人的目的也不是来理当年的事情。
凯尔希看着弑君者,微妙的开口道:“你是在害怕吧?”
“呵,你在胡说”
凯尔希打断了弑君者的冷笑,看着她,紧紧的盯着她。
这令弑君者感觉很不舒服,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你之所以会拒绝雨遥留下来,其实不是为了当年的事,不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回去整装待发才是叙拉古的生存法则之一。”
“.......”弑君者没有开口,她低下了头,让凯尔希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这行为也正响应了凯尔希的想法。
“雨遥想要带走你,但你拒绝了,原因嘛,你是在恐惧。”
“恐惧认识我的她,是和我一样,许多年前的那场事件的参与者吧?”
“......闭嘴”
“恐惧她‘也是’害死你父亲的元凶?”
“我都叫你闭嘴了!!!”
弑君者突然的躁动,也无非是最后一层薄薄的掩饰,如此的无力与残破不堪。
正如凯尔希的猜测,弑君者在认出凯尔希以后,加之雨遥与她的认识。
一种恐慌伴随许多年前的那件事浮现了上来。
如果,她也是那件事的参与者.......
那自己该如何面对她呢?
“所以,我想找你谈谈”
“?”
........
依然是许久之前提到的黑白分明的酒保服饰,白毛的黎博利女孩,满头的雪丝突兀的有着两根橙黄色的羽毛,羽毛的末端却为灰褐色。
整个酒馆内,装修倒也豪华,色调偏昏暗,一切都干净且井然有序地排放着。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歿离开的酒馆已经营业了,但奇怪的是,酒馆门口却挂着停业的牌子。
并且已经一连两三天了,这令一些老客都有些失望地摇头离开了。
员工们也被老板突然放假搞得不知所措,而且一放就是几天。
整个酒馆空无一人,只有歿离一个人闭着眼睛静静的擦着不知道擦了多少遍的杯子。
心情似乎有些愉快,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杯子擦了又擦,椅子摆了又摆,一切都以最完美的状态静候着。
那个人,自己等了数年的那个人。
只有完美才能符合她.....
“————”
酒馆的门被人推开了,门上的风铃发出了脆响。
听脚步声似乎是两个人。
“抱歉,酒馆打烊了。”
歿离眼睛都没睁开一个单刀直入的开口,似乎不是高兴来者的光顾,反而是希望来人立刻离开。
来人似乎很意外,似乎没想到进门就要吃一个‘闭门羹’,二人中的老人开口问道。
“嘶,当真一点也不行?”
“一点都不行,我在等一个重要的人赴约,所以在她来之前我都不会开张,很抱歉带来了麻烦。”
“但还请另寻他处解决。”
不容余地的开口,歿离想都没想什么客人就是上帝,很强势的一口回拒了。
老人思考片刻,敲了敲拐杖用商量的语气问道:“我付数倍的价格呢”
“不行,真是抱歉,给您带来了不便。”
丝毫没有犹豫,依然是拒绝了老人。
闭着眼睛,擦着自己的杯子,似乎不想再开口了。
老人像是泄了气一样,苦笑的开口。
“哎呀呀,你究竟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竟然在孩子心中有这样的地位?”
仿佛穿越了时间与记忆,熟悉的,犹如记忆里的声音,带着无奈声开口了。
“.........我也不知道呢”
“啪!”
那是擦的雪亮的玻璃杯被摔碎的悲鸣声 ..........
歿离睁开了她一直闭着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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歿离,感谢群友设计出来的新角色,17章节有提到过。
顺便得开始搞主线了,毕竟感觉似乎水得太久了,得搞点矛盾,加点好感加点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