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先下吧,我还有好些工具要收拾。”
说着他自顾自地开始将周围的空气摸一遍,然后站起身,两只手拎好像拿着一袋东西的样子,但实际只是百分之七十八的氧气加上百分之二十的氮气再加上不到百分之一的稀有气体。
什么你问我这是什么玩意,哦,简单通俗的可以概括为:空气。
一步一缓的走向了房屋的边缘,那里有他搭好的梯子,但是现在...
那就是刚才忘记拿石子腰斩的一架可怜的木梯。
似乎只有一地的木屑,散乱的分散在街道的各处。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先是慢慢地坐下来,然后一只脚先往下伸,然后不出意料地踩空了,直接往下掉了下来。
那么现在可以否定一种猜想,他们并不能看见我所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忘记紧跟在后面,跳到了地面上,正对他的背后。
他似乎愣住了,有一些呆滞,似乎被吓到了,这确实是正常的表现。
但是紧接着,他疑惑的看向了前方。
“老婆,你在伸手接什么?”
他的表情有些变动了,似乎有些害怕。
他看到了,他的工具箱慢慢地一寸寸的从屋顶降下来,然后老婆笑容满面的接了下来。
“老公你辛苦了。”
但是并没有对着他,而是对着木梯,然后并没有理睬摔在地上的他,径直走回了屋里。
他的表情很复杂,这是他的老婆开的一个小玩笑,那个工具箱是自己眼花了对吧。
忘记从他的表情大致上可以猜到了,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次他没有无视,而是转过头来看着忘记。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啊?”
忘记没有理会他一脸惊诧的目光,而是直接凑近了他的身边,在紧挨着他的耳朵边停下了。
“你老婆和女儿已经死了。”
声音很亲,但是却很清晰的传到了男子的耳朵中。
这轻柔的声音如同万斤重锤一样砸在了他的头上。
“不不不,我这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对啊,在做梦啊,所以她才会...她才会...”
“自欺欺人很累吧,我知道的,因为啊我也经常这么干,但是最后都骗不到自己呢。”
忘记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步步将男子引入...现实。
男子捂着头,痛苦的号叫着,有眼泪流下。
他开始抱着头往墙上撞,开始四处的冲撞。
“这不是真的,我不要...不要...想起来,不要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啊...滚!滚出去!”
忘记静静的看着一切,眼里的数据流逐渐的黯淡下来,他这次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刚才...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就好像醉酒的人一样,只是能察觉到而已,却阻止不了。
他明明已经确认了自己想要确认的事情,他并不想要打碎这些人的梦,或许经历了那么多,活在过去似乎要更好一些...
但是那个可能是曾经的自己的人居然就这么硬生生的将这个梦打碎了。
他突然感觉到耳边吹来了一股热气。
“梦终究是要醒的不是吗?”
忘记瞬间汗毛倒竖,转身的瞬间一个后空翻,但是却是什么都没有。
四周寂静的可怕,唯一的声源那个吵闹的男人也静了下来,气氛开始诡异起来。
忘记开始警戒起来,刚才那句话绝对不是幻听,而且耳边的热气也绝对不是什么幻觉。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隐藏在暗中,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刚才应该是自己被控制了...
这件事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一阵发寒...
“放心,我不会对你出手的,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啊,真是多亏了你,找到了这么一个合适的不和谐点,那么请请您玩的尽兴,我先走一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判断不出说话的人究竟藏身在何处,太诡异了。
忘记浑身紧绷,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
忽然之间,他倒飞了出去,直接砸进了街道尽头的一面墙上,一路上的障碍物尽数被砸毁。
然后才穿出了一声音爆声,震的人耳朵发麻。
忘记完全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现在脸上才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用力的抖了抖身体,将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墙体震塌。
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能够清晰的感觉在自己的左脸上有一道拳印子,甚至还能清晰感觉到拳头的纹理。
这个人速度力量都好可怕,有点棘手了。
将一口血沫子吐到了地上,然后轻微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瞬间又是一道风声,音爆声比上一次更加的清晰,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了。
烟尘终于散去,能够清晰的看到两个人影在烟尘的产生的正中央。
忘记的一只手抵住了那只拳头,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然后看到了这个人的脸...
“大叔...为什么是你?”
猩红的双眼,狰狞的面容,但是能够清晰的认出这就是刚刚那个活在自己梦中的大叔。
一瞬间的呆滞,本来要打出去的另一只拳头也呆滞了片刻。
轰!
两边的墙应声而倒,一个个红着眼睛的镇民满面狰狞的走了出来。
这...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忘记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果然此地不宜久留。
念头刚起,紧接着就在一次被拍飞了出去,这一次他看的清楚,他居然被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直接打飞了。
果然这群镇民是深藏不露,这大半年都在跟我演戏吗?这是被拍飞的忘记的最后一个念头....
一个侧翻勉强化解了冲力,但是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逐渐放大的脚丫子。
一只手臂抬起,勉强接住了这一脚,但是也被震退了五六米的距离,地上有被拉出的长长的印痕。
紧接着就是一阵清风袭来,忘记暗叫一声不好,现在他的整个右臂还是麻的,刚才那一脚的力量大的吓人。
而左臂刚才也和在大叔的交手的那一击中还没缓过劲来,话说自己刚才没事耍什么帅啊,直接躲开不久好了,啊啊啊。
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胸口,尽管勉强用左臂架了一下,但还是被震的不断的往后退。
这一下可不轻,该庆幸幸好自己还有一身贴身的铠甲,尽管灰不溜秋的不怎么好看,但是也辛亏这件铠甲帮他卸去了不少力气,否则可就不是只是往后退几步这么简单了。
忽然背后一股巨力传来,直接止住了他的退势,把他直接打的向前一股趔趄。
居然后面也有人,什么时候...
正面的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胸口上,瞬间的一阵胸闷,有那么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两边的景物在飞速的倒退。
他又一次被打飞了出去,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刚才那下更是差一点要了他的老命。
忽然后背又是一阵生疼,后退的景物变为了向前,根本没有任何缓一口气的机会。
这一次他勉强的控制了前飞的角度,勉勉强强的避过了那只等在他原本飞行轨迹上的一只拳头。
他已经尽力将身体团成一团了,但是依然是面部先与地面来了一个紧密的接触,擦着地滑行了一段距离。
脸是火辣辣的疼,但是现在似乎并不是看看自己英俊的脸是不是被毁的时候。
挣扎的爬起身,但还是一个趔趄差一点又跌倒下去。
胸口和后背现在都是火辣辣的,而且刚才的着陆用双臂垫了一下,现在两只手臂也有着轻微的骨折。
咣当,有什么东西似乎从自己的斗篷中掉了出来。
现在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一把抄起掉下的东西,向着镇子外面飞逃。
就在下一秒,他原来的位置就已经炸开了,烟尘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