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的跃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顶,抓起刚才掉东西的手感觉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淌。
无意间的低头一看,那温热的东西是血,自己的手被割破了,但是没有任何的痛觉,完全没有丝毫的察觉到。
自己的手里是两把匕首中间被一条锁链连接,自己刚刚抓住的就是那两把匕首的刀锋。
匕首在鲜血的沐浴下散发着妖艳的血红色,特别是刀刃给人的感觉更加锋利了。
就是这么一小下的分神,速度稍微慢了稍许,后面的烟尘再一次追了上来,偶尔还能听见低沉的咆哮。
脚步微微一顿,轻轻的甩了一下手中这奇怪的勉强可以称之为匕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带上了这个东西的,而且这么大的东西带在斗篷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察觉,关键是这玩意到底为什么能装到斗篷里???
忘记被打肿的脸而显的小小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真是一场好戏,不是吗?”
突然出现的话语让正在全神贯注不知不觉又变成少女模样的她呆滞住了片刻。
“我也很好奇他究竟会怎么选择呢,所以啊就顺手帮了你一把呢。”
反应过来的少女冷冷的瞟了这个神出鬼没的宛如幽灵一般的人一眼。
“不要这么看着我,这里的平衡本来就不稳定,爆发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不可避免。”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毕竟连实体都没有的怎么能说算是一个人呢?
少女声音也意外的冷,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哪个他罢了,而且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他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一个只会逃避的废物。”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一只无形的手就这么卡主了少女的喉咙,就这么硬生生的将她提在了空中。
少女眼神更加冰冷地盯着那个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速之客。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看来他在你小时候没有好好教育你对于长辈的礼节呢。”
他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少女,甚至完全没有在意突然出现悬在自己脖子上的两把散发着森冷寒光的枪尖。
“放开主上!”两个女仆装装束的女孩声音冰冷的吓人。
“看来你平时也没有好好管教你自己的狗呢,要不要我帮你代劳啊,怎么说也算你的长辈,这点忙还是可以帮的。”
少女紧紧的抿住嘴,嘴唇动了动,脸上有着极其屈辱的表情。
“哦,我都忘了,你说不出话,啊呀这年纪也大了,怎么老是记不住事呢。”
说着对空中打了一个响指,遏住少女喉咙的无形手消失了,少女也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主上!”
拿着枪对着灵体的两个女仆直接扔下枪飞也似的扑过去接住了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的少女。
“刚才我没有听见啊,再说一遍。”
“对...不起。”少女的脸低沉了下去,声音细若蚊吟。
“声音太低啊,而且就只是口头上的吗?看来你养的这些狗平时把你照顾的不周啊,我带回去几只训练一段时间再给你送回来,保准让你这个后辈满意呢。”
少女低沉的脸下两只眼睛一闪而逝的凶残目光,但终究是不敢那样做。
她挣脱开两个女仆的搀扶,就要普通一声跪下,结果有一股巨力硬是将其再一次搀扶起来。
“诶呀呀,真是可爱呢,就是一个玩笑而已啊,你看你这个可爱的后辈居然当真了,真是的...哈哈哈,好了好了,看戏看戏。”
少女的神色却没有半点缓和,她知道眼前那个人刚才真的是想要杀死这两个女仆的,如果她不这样做的话。
“对不起,主上,我们...”
少女轻轻的揉了揉她们的头,轻柔的说道:“不要说了,我都知道的。”
镇中的忘记一手抓着一把匕首,感觉有些束手束脚的,毕竟这种奇怪的兵器实在是用起来有些蹩脚啊,你给我来一根打不烂的木棒也比这玩意好啊。
但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玩意也就锋利是它唯一的优点了,但是这唯一的优点却让忘记头疼不已。
他不想真正的杀死这些镇民,那么一会肯定会有所顾忌。
哎,还真是麻烦呢。
这时候第一个已经扑了上来,依旧是那熟悉的一记老拳。
双臂展开,连接两把匕首的锁链被撑的笔直,直接拦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忘记顺势直接将锁链一抖一颤直接将这个拳头缠了一个结结实实。
“给我起舞吧!”
忘记猛的将锁链拉伸,这个第一个扑上来的人就这么螺旋的倒飞出去了,毕竟忘记的蛮力也不是吃白饭的。
要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没有痛觉,忘记感觉自己一个能打十个。
这个镇的镇民少说也有不下万人,所以...
我为什么要停下来啊?我不是应该继续跑的吗???
总感觉刚才自己脑袋似乎抽抽了,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再这里一夫当关的???
然后抱着这样想法的忘记,就这么悲催的被人海淹没了。
见过那种黑心厂家生产的粽子吧,扒开里三层外三层的粽叶然后发现粽肉就那么小的可怜的粽肉,现在忘记就是里面的那个粽肉了。
感觉世界沉寂了,除了不断增加的粽叶...不对是扑上去的镇民。
“呀,不会就这么死翘翘了吧?我还非常的期待的,比如这个时候啊,他就非常适合使一招只有他那种古怪武器才能使用出来的愚蠢的招数,叫什么来着。”
这个人悠闲的晃着搭在树枝上的腿,还一边进行着津津有味的评价。
看的让旁边的少女一阵的牙痒痒,但是没有办法。
“我说啊,我们这回是观众哦,可不许入场的哦,不然我会不高兴的。”他微眯的眼睛霍的睁开,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正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的少女。
一句话将正准备使用传送魔法将忘记传出来的少女直接后背一阵发凉,她能够感觉到这个人说这句话的浓浓的杀意,所以也只好作罢。
风雷震落!
无形的气流在这团人肉团子周围汇聚,然后有一个点似乎要凸出来,紧接着那个点变成了一个尖,将整个人肉团子都拉的变形了,但是那些镇民却相当的牢固。
但是再牢固也就继续坚持了一下而已,无数的镇民被率先的甩上了天。
就像是一个龙卷风一样,无数镇民上下翻飞着,在中间的暴风眼中的正是忘记。
他利用锁链带动着身体进行着旋转,两把匕首在其中带起了大片的血雾。
“没劲啊!”坐在树上的人打了一个哈哈。
“你是不是觉的如果我不引爆那个节点,这些人的结局会有不同的变化是吗?”
“这些人的生活已经被破坏的太多了,所以崩溃是迟早的事情,即使有你的幻境也不行啊。”
然后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还不如直接这样做,还能为人类的进化做出一些贡献。”
“起码这些人还是有一定的用处的,没有毫无价值的死去这就够了,蒙芽计划看来也能顺利的执行了啊,那么下一站就是凯德拉镇了。”
少女在看完之后轻微的舒了一口气,因为虽然有血雾但是都不是致命伤,而且她清晰的看见忘记的刀背是冲外面的。
果然只要没有经历那件事的他,还是那个他啊。
前面的话她拳当耳旁风了,但是在听到凯德拉镇之后浑身一凉,那不是她之后的...
“哦,对了,如果他知道那些人完全恢复不成原样,会像那样成为行尸走肉一辈子的话他或许就不会留情了。”
这句话更像是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了少女的头上。
“那么我先下去收编我的军队去了,我先走了呦。”
话音刚落,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就像他来时的那样。
少女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久久无言,她居然在思考那个人的话,她以为自己一定是疯了,但是为什么那么的在意呢。
他是在知道那些人无可救药的时候才下的去手吗?那么他到底是不是他呢?可能自己一开始...就全搞错了啊,但是已经停不下来啊。
回不了头了,自从她知道这世界的大部分真相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啊。
两行清泪缓缓流了下来,两边的女仆手足无措的为少女擦着眼泪。
隐藏在密林身后的老头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迷茫和困惑。
杰兰特啊,你说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会不会也站在小姐的对立面啊...
小姐啊,真的是承受了太多本属于自己的责任啊。
在谁都没有注意的角度里,忘记背后的手里抓着一颗透亮的球体,眼神晦明变化不定,只不过略长的刘海和略微低下的额头很好的遮掩住了一切。
低沉的眼神中有泪光闪烁,我...
终究是变成了曾经的那个我最不想成为的样子...
忘记收起了这对特殊的武器,将它别在了腰间。
然后回身看着又要爬起来的镇民和还有大批即将赶过来的镇民。
十分帅气的朝着他们勾了勾手指,然后...
拔腿就跑,几个起落之间就消失在了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