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到达那里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镇民,而且正好是他常规住所之下的人家。
他似乎在原来烟囱的地方摆弄着什么,但是事实上,那个烟囱已经被他打碎了,连渣渣都被他嫌碍事清理了,而那个烟囱的洞口也被他用计算天数的木板挡住了。
忘记心里暗叫不妙,这个人现在在那里能够摆弄的似乎就只有那块被他用来大致记天数的木板了,而且这烟囱可是当时他弄坏的,要说没有半点过意不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怀着这种有些抱歉的心态是怎么都不可能直接把他打晕,然后扔下去,最后一走了之换个屋顶居住的吧?
所以还是静观其变吧,先看看他到底具体在干什么,希望他不要通过那块木板联想到什么,否则就真的只能来一个失忆大法了(物理上的)。
稍微靠近了一些距离,躲在对面房顶的阴影处观察着这个男人。
他...似乎在和...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好吧,人类迷惑行为又多加了一条。
之间他一手抹一把空气,然后另一只手抓住空气,嗯根据手握的性状似乎是一块长条状的空气,等等...我为什么要分析这些??
感觉自己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能够清晰的记得我这半年似乎性格上算的上冷漠吧?现在为什么感觉有点...
有一些被这些镇民同化的感觉,总感觉再继续这么待下去有一些危险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也和这些镇民一样跟空气斗智斗勇...那场面只是想到就尴尬到想死...
那么多打听一些外面世界的情况吧,找个机会离开这里,顺便...看看原来的那个我究竟是怎么样的吧。
既然都这么打算了,他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先把今天捡来...换来的东西先放这里,然后干脆轻轻的直接跃到了地下,然后顺着那个镇民摆着的梯子光明正大的上了这个他住了很久的屋顶。
“大叔,你在玩什么呢?”
忘记一边冲着他招手,一边摆出了一个努力的让自己微笑,尽量摆出一副亲和的样子。
但是实际上他的笑容看上去僵硬的可怕,大概能够表达出的意思应该是:把你身上的东西全部交出来的意思。
但是那个人却并没有转过头,甚至连正眼看他一眼都没有,就在那里静静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忘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好像似乎直接被无视了,自己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但是没办法了,就算被嫌弃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会感觉更加尴尬的。
忘记就这么一边维持着笑容,一边向他走去。
但是这都快凑到他脸上了啊!!为什么你还是对我视而不见呢??
“老婆帮我把固定烟囱的工具拿一下,在屋子里头靠左的工具箱里面。”
哦吼,还要把老婆喊上来啊,原来这是在造烟囱啊。
但是这似乎并不是你无视我的理由吧??
但是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婆你上来了啊,还给我带了一壶水啊,真是谢谢你了。”
忽然他回头然后对着忘记开始说话。
这可是把忘记吓了一跳,然后就被他接下来对自己说的话惊掉了一地下巴。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老婆??
我不就是不小心搞坏你一个烟囱吗?我帮你一起再弄一个就是了,这还要把我自己搭进去?兄弟你这就有些蹬鼻子上脸了,不要真的意味我不敢打你。
但是他在跟他说完那句话后视线就开始转移,然后随即哈哈大笑,流露出脸红的表情。
什么啊,原来是在开玩笑啊,原来之前不理我也只是想这么搞我一下吗?
“原来兄弟你这么...”
“谢谢老婆,老婆你真体贴啊!”
???
还没说完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你这还没完没了?
但是他很快发觉到这个男人似乎一开始就没有跟他说话,因为之后就再也没有瞧他一眼,感觉他又被完全无视了。
啥?他老婆已经上来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啊?
忘记感觉一股凉意,一层冷汗已经密布了他的额头。
他猛的回头,但是身后什么都没有。
不好,中计了,然后再猛的转回头,但是也什么都没有。
???
我怎么也开始了,完蛋了被同化了,我也开始跟空气斗智斗勇了...
等等...他的老婆不是已经在差不多在五个月左右也就是自己刚来不久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吗?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有人来抢劫这家人,是他把那些人用石头打退的。
但是这个人第二天就去抢那个被自己用石头打的鼻青脸肿的人家去抢了。
那一天忘记记得很清晰,因为那一天他的老婆和女儿死了,被饿死的。
他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从这个曾经在家中嚎啕大哭的中年人口中。
那么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结合今天发生的种种,似乎有一种可能性...再结合自己难得的睡着了...
所以那天...好像有一个少女...
头又开始疼起来了,他一手扶住额头,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不然头非得裂开来。
那么先验证一件事,如果...
背在身后的手,不着痕迹的从斗篷中摸出一颗小石子,然后手腕微微用力一甩,石头已经不见了踪影,然后就是一声轻微的破碎声,接着就是几乎可以吵醒一条街的类似于闷雷一般的声音。
但是似乎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就好像是一颗石子落入了一滩死水里,没有惊起任何的波澜。
这一切都尽收在忘记的眼里,那么有一点可以确定了,接着就看你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究竟是我在做梦,还是你们在做呢?
如果这是我的梦境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说的通,但是如果....就很麻烦了,毕竟我好像似乎也只是一普通人而已。
这些事情已经不是他所能理解和解决的,现在就待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忘记就这么静静的在一旁蹲着看着这个表面上忙的一塌糊涂的人。
“总算是忙完了,走吧老婆让你受苦了,跟我一起在屋顶上被风吹这么久,那么我们下去吧,看看女儿是不是睡了。”
好了,终于等到了,一边静静的蹲着的忘记双眼开始出现如同数据流一般的神光,整个人变得异常专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