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沉沉的,有一些难受,好想继续再睡下去,但是外面的喧闹声似乎不准备放过他。
睁开惺忪的睡眼,今天的小镇也意外的喧嚣呢,等等,喧嚣?
他瞬间睡意全无,从房顶急速的爬起来,然后发现所有的这个小镇居然活了起来,街道上有人叫卖,有人在散步,邻间街坊间有说有笑,一片安乐的场景。
这太诡异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头好痛,感觉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等等,忘记...我好像叫做这个名字,好像是依稀之中回想起来的,还是在梦里面回想起来的呢?
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呢?
突然他一拍脑门,他怎么可能会睡觉,他在这半年里可是从来没有睡过觉的啊,这太诡异了。
这半年来他没有睡过觉,没有吃过东西,偶尔在下雨天无意间喝到一些水。
但是他知道水喝食物是人类生存的必需品,虽然自己不需要这一点很奇怪,他自己也曾经做过一个我可能不是人的大胆猜想。
下方的镇民在一起说说笑笑,甚至感觉他们的身体并不像原来那么虚弱,而且集市上真的有食物在贩卖。
如果将破破烂烂的店面和破碎多处的木质陈列架排除在外的话,这大概和自己常识中的集市没有任何区别。
要知道在昨天,任何一点的食物都会有人争抢,乃至大打出手。
他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来,总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最值得怀疑的人,可能自己只是一个妄想症患者,过去的半年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但是这些都说不通,因为能够发现街上有一些痕迹确实是他所制造出来的,是这半年时间存在过的证明,当然还有他身后的那个用来记录天数的板子和被打碎的烟囱,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同寻常,似乎在他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小镇发生的变化。
这些食物暂且不管,但是心灵上的创伤可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治愈的。
这半年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已经暴露了,每个人都是这样的,那么人和人之前最基础的信任也就不会存在,所以眼前的一幕理论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忘记揉了揉脑袋,感觉眼前的情况让他本就头疼的脑壳更加头疼了。
但是很快就将问题抛之脑后了,毕竟这种问题是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出来什么所以然的,所以干脆就不想了,就结果而言这是一件好事,这就足够了。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人们很正常,但是有几点让忘记有些在意。
第一,人们可以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就相互打招呼,但是他清晰的记得在昨天还有一个人被近在咫尺的大型障碍物绊倒,还有那些欲行不轨的人,在道路上摸索着匍匐前进。
虽然他确实可以看清这黑夜中的一切,但是这个镇的镇民们经过他这半年的观察似乎没有一个人有这种能力。
第二,有一些人会牵着完全不存在的空气走,很奇怪,甚至有些人会对空气打招呼。
第三,这些人会去耕地,但是完全不能理解,虽然他失忆了,但是他最起码还是知道没有太阳植物根本不可能可以生存,但是他们还是去做了。
拿着已经锈的不成样子的农具,有些甚至什么都不拿,就在田地里挥舞起空气。
他甚至好几次看见有一些农具直接在第一次与地面接触的时候就已经分崩离析了,但是那些人依旧坚持不懈的耕着地。
该说这些人是不会轻易被挫折打倒呢?还是蠢的无可救药呢?
难道...那些粮食都是在那个他睡着的夜晚这么种出来的,也不是没有这种话可能性。
那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只有农作物而肉类的摊铺虽然开着但是一律什么都没有。
难道这些镇民可以看见自己所看不见的东西吗?这个理论可以成立,毕竟忘记自己就有镇民没有的怪力和弹跳力,那么镇民有一些自己没有的能力似乎也很正常...吧?
他不得不高看这些人一眼,这些人可以找出自救的办法,并且能种出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作物,并且这些作物可以在一天...不对不到一天的时间去收获。
骗鬼呢?就算我失忆了但是这点常识确实还是有的,这些综合起来可以翻译为:这些镇民其实都是超人,只是他们平时不显山露水,而且经常假戏真做游戏人间?
总之这一天可以简洁的总结为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这一切肯定另有答案,反正肯定不是自己推理所得到的那样...吧?
怀揣着复杂奇怪的心思,他回到了自己的常规住所,那个被他不小心敲碎的烟囱非常好辨认,所以他曾经一致认为这是一个相当英明的决定,绝对不是什么不小心之类的。
当然自欺欺人也就是为了骗一骗自己不是吗?找一些像样的借口也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今天忙活了一天他可不止仅仅是观察这个一天之内奇怪起来的小镇,还找了一个相当大的木板当做床板。
因为自己好像get到了一项新进能睡觉,虽然睡醒之后会有头疼的症状,但是至少可以打发大把的时间,终于不用再整夜数到底有几个人偷偷跑出来了。
这块木板是他在一处人家门口找到的,发现这块木板数次绊倒这户人家的人,他们还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所以也就算是废物利用带了回来。
而且顺便还找到了一床被废弃的棉被和一个已经老旧的分辨不出年代的布匹,正好可以当做床单。
他将自己隐藏的相当好,并没有任何人发现,因为他觉他似乎并没有办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个镇子里,而且他到底是谁这些问题。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因为这被赶出镇子那可就麻烦了,再找个陌生的地方居住下来可并不容易。
因为首先他并没有地图,而且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基本为零,只留下一些近乎为常识的知识,根本无法保证能够找到一个与这个镇子类似的地方。
甚至外面到底有什么危险也完全不知道。
在这种种的考虑下,让他的行动变得异常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