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和妖术师...原来如此,双重人格吗?”
一直以来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会给自己取“妖术师”这样离经叛道的名字,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不同的存在。
“第三次圣杯战争中,Ruler触碰到被污染的圣杯后诞生的第二个人格,那就是你吧,妖术师。”
刹那食指轻扣着Condender的扳机,面对一位不明底细的从者,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然而,对于这番说辞,妖术师却显得不以为意。
“双重人格吗?真是有趣的推测呢。但很遗憾,我和他并不是这种肤浅的关系。
“和其他世界线的自己共存,这种荒谬的事情。”
刹那深深地皱起眉头,先不说世界线跳跃的可行性,光是时间悖论就不会允许这种异常存在。
“不相信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申明一点,虽然我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但刚才的话我并不打算撤回。”
“也就是说,结盟的约定还是生效的。”
刹那的思维飞速地运转着,妖术师的力量很强,御主本身就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从者也是毫无疑问的顶级从者,再加上过去视和未来视的辅助,在他看来,只要运用得当,这个配置足以横扫整个圣杯战争。
这样的人居然会主动提出联手,这就意味着这次圣杯战争的内幕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摩挲着木质的枪托,无言地点了点头。
妖术师的面色缓和了下来。
“作为盟友给你一个忠告吧,现在的冬木市非常危险,圣杯战争开始后,一般的Master恐怕连一天都活不过去吧。尤其是柳洞寺和间桐家,这两个地方连我都无法深入。”
“间桐家?”刹那不由得一愣。
柳洞寺还好说,毕竟是冬木最大的灵脉之一,但间桐家又是怎么回事。
妖术师似乎并不打算回答的他的疑问,只是瞥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的话,就活着回来见我吧。”
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走廊外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看来是外出寻找灵脉主干的队伍回来了。
“芙芙~~”
刹那肩膀上的凯茜帕鲁格一下子蹿了出去。
短暂的晃动过后,车门缓缓关闭,但人群中却没有找到美游的身影。
“如果担心的话就亲自出去看看如何,再不抓紧的话,你的妹妹就回不来了哦。”
刹那立刻明白了妖术师的打算,也明白了对方口中的活着回来是什么意思。
怒火猛地蹿起,反应过来的时候,竞争者的枪口已经瞄向了对方的脑袋。
砰——!
枪口蹿出了硝烟,妖术师身后的玻璃应声破碎,他在最后一刻强忍住了打爆对方脑袋的冲动。
妖术师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动作,但刹那注意到,在开枪的瞬间,对方的左腕和右腕同时散发出了微弱的魔力波动。
「宝具么...」
看来没有撕破脸是正确的选择,这样想着,他收起枪,来到破碎的窗边,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明智的判断,御主。”
“啊,现在的当务之急但是找到森林里的美游,但这个仇我记下了。现在的忍耐只是让复仇的果实更加甜美,我说的没错吧,复仇者。”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御主。”
刹那勾起嘴角,高浓度的魔力在脚下展开,他的身形陡然拔高,轻松地翻上了车顶。
他没有试图停下列车,因为腑海林之子的暴走,这个举动无疑是与所有乘客为敌。
刚一露面,森林中的无数枝干就齐刷刷地转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无法视物的当下,他甚至产生了被数千只眼睛盯上的错觉。
“真是热烈的欢迎啊。”
似乎是忌惮于他之前展现出的实力,附着植被表皮的枝干没有贸然进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频率蠕动着,保持着比列车稍快一些的速度缓缓逼近。
“抱歉,现在我的心情很差,没空陪你们玩游戏。”
刹那取下腰间的燃烧手雷,径直扔向枝干最密集的区域。
轰——
冲击引爆了中心的火药,爆发的热量引燃了弹体内的铝热剂,超过1250℃的高温让铸铁的外壳爆裂成无数碎片。
熔化的铁水携带着剧烈燃烧的铝热剂四散飞溅,被波及到的枝干痛苦地扭动着,雪水如雨点一般落下,但对于能在水下燃烧的铝热剂来说,这个举动只会让火势更快地蔓延开来。
连续丢了10枚燃烧手雷后,再也没有树枝敢靠近列车半步了。
“这下腑海林之子应该会安分一会了,凯茜,这次也要拜托你了。”
“芙呜——”
肩膀一轻,凯茜帕鲁格的身影消失了,共享的视角以惊人的速度切换着,最终在数百米外的雪地上捕捉到了两人的身影。
格蕾将美游抱在怀里,少女将魔术礼装转换为大盾形态,当做雪橇坐了上去,而美游则是用天使之诗的术式操控金属丝,不断抓取沿路的障碍物来调整前进的方向。
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雪橇也在切实地接近着列车。
突然,空中响起了沉闷的雷声,两人的神情同时紧绷起来,美游动了动手指,缠在一旁石头上的金属丝瞬间绷紧,硬生生地令雪橇平移了一小段距离。
格蕾死死地抱住美游,拼命放低重心,与此同时,一道紫色的雷霆从两人身后扫过,雪水瞬间蒸发殆尽,茫茫的水汽淹没了两人的身影,当两人再度出现时,她们与列车的距离又拉开了一截。
“这样下去会被甩开的...凯茜!”
“芙——”
视角越过两位少女,追杀者的容貌映入眼帘。
那是刹那很熟悉的人物。
Faker,自称赫费斯提翁的从者,刚才释放出雷电的正是她的宝具——魔天之车轮。
“那家伙,居然从毒雾中活下来了么。”
昨晚他亲眼看到重伤的Faker被巴修姆的吐息淹没,而现在,对方竟然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Master,需要我出手吗?”
“不,先试探一下吧。”
从虚数空间中取出巴雷特,他屈膝坐下,双臂环绕,以双膝作为支点,左右手作为支撑迅速架起枪。
这是标准的坐姿无依托射击姿势,能在缺少支撑的情况下快速稳定地进行瞄准。
“嘶——”
砰——
狂躁的枪声在雪地之中回响,子弹在战车边缘溅出火花,第一枪不出意外地打歪了。
半自动的M82A1不需要重上膛,他迅速调整准心,再一次扣下扳机。
强化魔术的作用下,他的瞄准没有出现一丝误差。
火花连续不断地闪烁着,刹那默默计算着剩余的弹药,不断地扣动着扳机。
终于,在还剩一发子弹的时候,巴雷特捕捉到了Faker的身影,枪声响起的同时,Faker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炸裂了。
“厉害!”
“不对,还没有结束。”
相较于复仇者的惊叹,刹那心中反而充满了疑惑。只有他知道,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进行闪避。
「大意...不可能,Faker应该很清楚这玩意的威力。」
失去了驾驶员后,拉车的骨龙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挣脱了缰绳,无声地嘶吼着,冲向最近的两位少女。
“啧,Avenger,拜托你了。”眼看美游陷入了危险,刹那终于放弃了思考。
伯爵微微颔首,缠绕在手腕上的黑炎化作漆黑的利爪,细碎的光点在深绿色的披风上闪烁起来,伴随着狂气的笑声,复仇者化作雷光,向着前方疾驰。
复仇者和骨龙接触的瞬间,冰冷的触感攀上了刹那的后颈。
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刹那本能地向前翻滚,同时将巴雷特作为盾牌挡向身后。
背后传来刺耳的金属切割声,来不及心疼这把陪伴了他将近10年的老伙计,他借助这一瞬间的冲击和阴影中的敌人拉开了距离。
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死亡的触感依旧如影随形,但缓冲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拔出加贺清光,迎向来袭的敌人。
刀光交错。
「这股力量!?」
简直像被一柄大锤正面砸中一般,超乎想象的蛮力让刀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即便在第一时间稳住了下盘,刹那也被这一击狠狠地砸出了数米。
这时他才看清袭击者的真面目。
“果然是你,Faker。”
此时的赫费斯提翁已经不复初见时的飒爽,秀气的面容变得狰狞,美丽的金银妖瞳染上了猩红色,整个人都散发着狂乱的氛围。
刹那瞳孔微微收缩,体内高涨的魔力将他的手臂和刀身都染上了淡淡的荧光,然后,直剑和太刀再一次交错,剧烈的火花在僵持的刀刃间跳跃着。
通过魔力对自己的武器和肉体进行强化,这才是魔力放出原本的用法。
“你打算做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战斗的理由了。”
面对刹那的质问,Faker只是一言不发地挥舞着手中的直剑,下劈、横扫,没有多余的动作,仅凭单手就将刹那逼得节节败退。
“回答我!是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病风(Aello)!”
回答他的是Faker的高速神言,削减魔术的狂风压制了强化魔术的效果,浑身一阵刺痛,细碎的风刃在他身上刮出数道细碎的伤口。
“是么...这就是你的回答么。”
刹那的瞳孔中泛起了金色的光泽,伤口在瞬间愈合,他握住刀柄,右脚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踏出的瞬间,地面仿佛微微一震,全身如拉开的弓弦一般绷紧。
八极拳的基础发劲动作——震脚。
他侧身避开直刺,力量贯通全身,肩膀狠狠地撞进Faker怀里。
「八极——铁山靠!」
刹那的变招是如此的突兀,就算失去了强化魔术的加持,也足以破坏Faker的架势。
抓住这个破绽,加贺清光轻鸣着,瞄准Faker毫无防备的胸口,妖异的刀光一闪而逝——
四散飞溅的鲜血挡住了视野。
「有砍中的手感,但是...」
脑海中闪过刚才爆头的画面,他没有选择追击,而是谨慎地拉开了距离。
果然,Faker身上的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已经近乎愈合。
战斗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异常的再生能力,但是,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来几次都是一样的。」
对方的速度和力量确实有了明显的增长,但也仅此而已,Faker最棘手的是她兼具战士和神代魔术师的身份。
高速神言本就是为了实战而生的技巧,而作为征服王的替身,Faker跨越了无数战场,将这份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她自如地切换着剑技和魔术,在攻防上都毫无破绽。
然而,这份技巧已经荡然无存,既然如此,胜算要多少有多少。
刹那架起刀,正面迎上,在短兵相接的前一秒,他的步伐短暂地交错了一瞬,利用简单的视线诱导让自己短暂地消失在对方的视野之中。
Faker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对于刹那来说,这种程度的破绽就已经足够了,加贺清光精准地贯穿了Faekr的心脏,刀尖上溢出的魔力破坏了灵核。
Faker眼中的火光熄灭了。
刹那皱了皱眉,这一击毫无疑问是致命伤,但是,从刚才开始就如影随形的危机感却没有丝毫衰减。
「就算破坏灵核...也没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