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亚瑟是最近一年才来到沃伦城的,还没有见识过这里的神父是位怎样的人。这样反常的行为表现反而让他十分好奇这位神父的心理情绪,表面看不出任何波动的人内心又会是什么样呢?
很快克里夫医生的声音将他从自我思考中拉出“由于最近的案件的缘故,诊所近一周提前下班。”
他顿了顿,随后又开口“亚瑟先生,请你稍微等待我一小会。”
亚瑟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和目的,但他并没有多问,还是照做了。不一会儿诊所里的人们都收拾好器材离开了,只剩下了亚瑟与克里夫两人。
克里夫率先开口:“虽然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我确实急需助手的帮助。接下来的行为可能会导致一些危险,去、或是不去由你自己来决定。”
他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我想要去港口调查一次,包括采集土壤与水源样本,我一个人难以全部完成,需要你的帮助。但传闻如果是真的,那么......”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亚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真相的诱惑前一点点危险根本不值一提,他自然而然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也希望弄清楚那些传说的真相。”
黄昏时段,街上本就稀少的行人变得屈指可数,亚瑟与克里夫医生搭了一辆马车向着沃伦港口的方向驶去。
他们一路无话,两人都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终于,在天际擦黑时下了马车,看到了沃伦港口。
作为沃伦城唯一的海上商业枢纽,这里在工业化之前就已经很繁盛,蒸汽时代到来后更是飞速蓬勃发展。
当然了,发展扩大的同时时不时也会从海上带来些奇怪的玩意,那些从未见过的饰物、香料等大都是和一些小国交易得来的,总也有些奇怪的传闻,时间长了大家也就都见怪不怪了。
这次亚瑟却明显地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气息,不同于以往那些无聊的恶作剧传闻,这里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
要打探消息酒馆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去处,工作结束的水手们通常会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个烂醉如泥。
这些喝到神智不清脑中只有狂欢的家伙自然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于是亚瑟将目光移向别处,四下寻找着合适的人选。
很快,亚瑟和克里夫都注意到了一个坐在角落的水手。他虽然也喝着麦酒,但他完全无法掩饰着眼瞳中透出的沉闷,与这里狂欢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克里夫见状到前台点了一杯麦酒,随后他们一起走向了那张角落里的桌子。
克里夫把酒推到他面前,常年混迹在社会中的他显然对于交谈已经轻车熟路。他坐在那人的面前,问道:“这位先生,我想要询问一些最近的情况,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说着,他又将酒向前推了推。
不出意外,对方很快就开口了,并且在和他的对话中他们确实知道了这里发生了什么异样的事。
“我想能吸引你们这些好奇的城里人的事就只有一件了,”说着,他眉头锁的更紧了,眼里也透出一些忧伤。
“前几天,我的朋友布莱克出海回来之后就有些异样的情况,他的脾气比以前暴躁了很多,动不动就火冒三丈,打伤了好几个人,嘴里还总念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有些能听懂有些听不懂,但我们都无法理解。”
“之后,情况就更严重了,几乎他见到人就会攻击,我们不得不把他锁了起来。
可意想不到的是,除了布莱克同船的其他水手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被袭击的水手也是如此。
天啊!情况几乎完全失控了,最后我们把所有病人都隔离在了鲸鱼客栈里,再也不敢靠近,已经两三天了,教会和政府也没有任何反应,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这一长串,他的精神有些恍惚,立刻举起酒杯向口中猛灌了几大口,随后瘫软在了座位上。
亚瑟和克里夫对视了一眼,显然以这个水手的精神状况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于是他们走向酒馆外,试图去鲸鱼客栈再调查些什么......
鲸鱼客栈的位置要比酒馆偏僻的多,静静地躺在古旧的角落里,积满灰尘的模糊招牌散发着一种不详的气息。
亚瑟和克里夫都略微有些犹豫,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恐怕会面对危险,但被朦胧不清的混沌所困扰的感觉太过让人痛苦,最终他们还是下定了决心。
亚瑟儿时异常地喜欢探索未知的地方,各个被锁住的旧门自然是充满神秘的诱惑的。在几年的不断尝试中,他几乎完全掌握了用发卡或铁丝等小工具打开锁的方法,所以这锁并不能难倒他。